有了這個時間段的緩衝,後麵就可以再找其他證據,幫助貝金水徹底平反。

不過,這個時間可能比較長,那意味著耗費的金銀會更多。

炎辰雖然是王爺,那銀錢也是有限,畢竟他的銀錢都是暗中得來,如果這次因為幫助貝金水而被炎亦墨察覺到他真實的實力,那自己欠他的,可就真還不清了。

貝雨田想來想去,決定這幾日就起程去學醫,早日學成醫術,才能早點利用空間裏的藥材賺銀子。

說幹就幹,當晚,她就跟貝金水和李美說了她的打算。

貝金水和李美都是不喜歡欠人情的人,尤其是炎辰的。

畢竟炎辰的心思,實在是太明顯了。

第二日一早。

貝雨田剛出了房間,就聽到有人敲院門。

聽著叫門的聲音,貝雨田急忙去開門。

“姑娘早!”

門剛打開,李竟就向她禮貌招呼。

貝雨田頷首回應,隨即眼睛看向他身後。

“辰公子,來得好早!”

炎辰眉眼微彎,柔聲道:“早!”

抬頭,視線越過她,直接到她身後,微微躬身,“伯母早,伯父早。晚輩是否打擾?”

李美愣了一下,隨即就笑盈盈道:

“辰公子早。這麽早,辰公子可用過早飯?如果不嫌棄我們家的粗茶淡飯,不妨一起用早飯?”

李美的語氣雖然聽著跟平日無異,但是細心的貝雨田還是察覺出,她這幾日對炎辰,都帶著些小心翼翼。

估計是以前將炎辰視為普通商人。

可是炎辰近日的作為,跟普通商人相差有點遠,應該是引起爹爹和娘的注意了。

想到這裏,貝雨田一偏頭,表情平靜看著炎辰,等著他的回應。

炎辰勾唇一笑:“伯母的手藝,那是無人能及,能吃到伯母做的飯,才是晚輩的榮幸!”

聽到他要一起用飯,李美急忙招呼貝雨田一起準備早飯,生怕晚一會兒就餓到炎辰似的。

用過早飯,貝雨田隨口道:“辰公子,如果沒有事,要不要去院中喝口茶?”

炎辰笑著點頭。

看他們坐到石桌旁,李美和貝金水似乎知道貝雨田為什麽邀請炎辰喝茶,兩人很有默契地稱昨晚沒有休息好,要在房中再休息一下,讓貝雨田招待客人。

貝雨田很是認真地將茶壺放到小爐上,然後拿出茶葉,適量地放進茶盞中,準備一會兒烹茶用。

“怎麽,有話跟我說?”

不等貝雨田開口,炎辰率先打破兩人間的安靜。

聽他主動提起,貝雨田抬眸,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

“我想這兩日就前往幻海穀。但是我爹爹和娘親,我不放心,想拜托你幫忙照顧一二,可否?”

炎辰放在石桌上的手一緊,隨即鬆開,勾起唇角,淡笑道:

“想不到你對我這麽放心,竟然直接將伯父伯母托付給我照顧。”

炎辰語氣一頓,“你都如此信任,我又豈會讓你失望。放心,有我在皇城,伯父伯母會很安全。”

“你要一個人前往幻海穀嗎?”

炎辰緊緊地盯著貝雨田的眼睛問道。

貝雨田點頭。

炎辰抿了抿唇,過了一會兒再次開口:

“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嗎?”

貝雨田微微蹙眉。

看她如此,炎辰微笑解釋:

“我不是懷疑你的本事。而是因為,你隻身前往,伯父伯母那邊肯定會非常擔心。如果他們知道我跟你同行,那他們可能會放心一些。”

“再說,我不會一直跟著你,等把你安全送進幻海穀,我就回皇城。”

“你離開,那皇城這邊的事情怎麽辦?我爹爹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聽了他的解釋,貝雨田微蹙的眉頭稍展,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你別忘記,還有李竟以及沈一在呢。他們兩人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有他們二人在皇城,很少會有他們不能解決的事情。我跟你前往,他們兩個留下,專門處理伯父的事情。”

“怎麽樣,還有什麽顧慮嗎?一次全說出來,我幫你解決。”

原來他早就考慮到了所有的事情,貝雨田蹙著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

後麵又將動身的具體時間以及怎麽去等諸多事宜,跟炎辰商量了一下,最後說完所有的事情,炎辰起身告辭。

這動身的時間就在後日,時間有點倉促,他既要安排貝金水的事情,又要叮囑李竟一些事宜。

想到此行路途遙遠,炎辰急忙命人多準備一些好吃的幹糧,以備路上不時之需。

很快,到了動身那日。

炎辰早早地駕著馬車,來到小院。

聽到馬的嘶鳴,貝雨田就知道是炎辰來了。

貝金水拎著兩個包裹,率先出了院門。

炎辰急忙跳下馬車伸手去接。

待放好東西,一轉身,就看到李美正抱著貝雨田說著什麽。

因為貝金水一直在他身邊,炎辰隻掃了一眼,就轉頭跟貝金水說起了話。

“小田,我看隻有辰公子一個人在馬車上,這次隻有你們兩個去嗎?”

李美瞥了眼跟貝金水說話的炎辰,眼中的擔憂再也隱藏不住,拉著貝雨田,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聽她這樣問,貝雨田冰雪聰明,又怎會不知她在擔心什麽,微笑著拍了拍李美的背,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婉轉可信一些:

“娘,有爹爹的事情在,女兒不敢在路上耽擱,所以即使隻有我們兩人,您也不必擔心。再說,女兒得為人,娘還不了解嗎。”

李美的眉頭還是沒有完全舒展,看著貝雨田純淨的臉龐,遲疑了會兒,似乎是還想再叮囑幾句,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等她們走到馬車旁,李美無比認真地看著炎辰,語氣中帶了些感激:

“辰公子,我們家小田就拜托您照顧了。”

炎辰微微頷首,很是殷勤地撩開車簾,讓貝雨田先上馬車,他則直接坐在了車轅上,拉起韁繩,跟李美和貝金水告別後,就駕車離開。

貝雨田從車窗中探出頭來,看著李美和貝金水的身形逐漸在眼前模糊直至不見,這才放下車窗,也出了馬車,坐到了車轅的另一半。

“怎麽出來了?不在裏麵休息一下?”

炎辰一邊揮舞著手上的馬鞭趕著馬車,一邊轉頭跟貝雨田說著話。

“昨晚休息夠了,出來透透氣。對了,從皇城到幻海穀,大約需要多久?”

貝雨田目視前方慢悠悠回道。

“這幻海穀,雖然說是在血炎帝國中部,但是前往那裏的路,很是危險,所以耗費的時間,可能跟你從宜中城到皇城的時間差不多。”

這麽久?

貝雨田雖然心中有些驚訝,但並未表現出來。

幸好貝金水的案子沒有那麽凶險了,不然她還真不敢就這麽從皇城出發。

上次從宜中城到皇城,耗費了四個月的時間。

這從皇城到幻海穀,單一趟,就需要四個月的時間,來回一趟,就快要一年了。

想到此,貝雨田心中有些著急。

她轉頭看向炎辰:“你帶的東西多嗎?”

正在趕車的炎辰忽然聽到這個問題,滿臉的問號:

“不算多吧,隻是一些日常吃穿的。怎麽了?”

“馬車太慢,我想騎馬。如果坐馬車,你這樣跟我去一趟,然後再回來,皇城的事情還不知道怎麽樣呢。我不想在爹爹的案子上冒險。”

她作為司空靈羽時,在皇城見識過的還真不少。

尤其是在皇宮中。

一個人上一刻還無限榮寵,下一刻,有可能就身首異處。

更別提貝金水還掛著“罪臣餘孽”的惡名。

“騎馬,可能會快一些。但是如果我們遇到一些惡劣的天氣,那也很麻煩。”

“沒事,什麽環境,我都可以忍受。怎麽樣,辰公子,考慮一下吧。”

看她不是在開玩笑,炎辰閉口無話。

直到又行進了一段路,他們進了一條小道。

這小路,委實有些狹窄。

馬車行進途中,不是那裏刮一下,就是這裏蹭一下。

炎辰抬頭看向前方的路途,發現這小路竟然一眼望不到盡頭。

都說去往幻海穀的路非常難走,今日他果然親自見識了。

對於貝雨田剛才的提議,炎辰很是爽快地答應了。

等到了下一處驛站,炎辰用馬車換了兩匹馬,然後將馬車裏帶的東西又好一番精簡一下,在驛站休息了晚,第二日再次出發。

騎馬確實比馬車要快上很多。

本來有四個月的路程,硬是被他們縮減到兩個月。

“籲!我們到了。”

炎辰勒停了馬,率先跳下來,然後來到她的身邊,伸手接過她手中馬的韁繩,替她牽著馬。

貝雨田抬眸看向眼前之景。

道路兩旁生長著很多草。仔細分辨一下,就會發現,那些草,似乎長得都一樣。

“這裏就是幻海穀?”

貝雨田頭也沒有抬地問著身後的炎辰。

炎辰點頭:“是。我手下傳來的消息就是這裏。”

他話音剛落,忽然起了一陣風,那風夾雜著幻海草的味道,向他們這邊過來。

炎辰急忙捂住口鼻,伸手想拉著貝雨田站的再稍微遠些,卻被她避開。

貝雨田低頭,不期然間就看到他懸在半空中的手,還是抓握的姿勢。

不等貝雨田有下一個動作,炎辰有些焦急道:

“你快把口鼻捂上。這風,帶著幻草氣味,你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