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貝雨田勒停馬,微微蹙眉,看著他們幾人,有些不耐煩,“讓開。”

站在最前麵的男子嬉笑著開口,“小姑娘,我們沒有惡意,就是想讓你幫幫忙,帶我們進穀。我們已經耗費了一年多的時間,但是始終進不去穀。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再說,你帶我們進穀,也用不了你多長時間,事成之後,哥幾個對姑娘必有重謝。”

“是呀,是呀。姑娘,我們就是想要進穀拜師學醫,將來也好為民造福,真的沒有惡意。”

“是呀是呀。”

……

有第一個開口的,其餘人也跟著附和求情。

看著他們的眼睛,不似在撒謊。想到他們肯耗費一年多的時間努力進入穀中,看來,學醫的心,確實有些誠意。

貝雨田抬頭看天,想著天色還早,不如給他們一個機會。

另外,他們說的是不是真話,她一試便知。

想到此,貝雨田微微眯眼,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坐在馬上的她,忽然身影一閃,向幾人飛馳而去。

本等著她回話的幾人,眼前一花,就看到她向自己衝了過來。

最前麵的漢子本能的後退,他這一後退,後麵的人躲閃不及,被他踩了個正著,一個踩一個,響起一片痛叫聲,然後踉蹌著身子,紛紛倒地。

看到他們的反應,貝雨田稍稍放心一些。

她選擇忽然動手,就是想看看他們身體本能反應,這樣才知道,他們會不會功夫,如果放他們進穀,會不會對師兄他們還有師傅帶來危險。

不等眾人起身,貝雨田將剛剛從空間裏拿出的藥,快速喂到幾人口中。

忽然察覺到口中有異物,幾人再顧不得爬起來,急忙捂著嘴巴,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貝雨田,有的很是驚恐道,“你給我們吃的什麽?姑娘,我們隻是想進穀,你不用對我們趕盡殺絕吧?”

一聽這話,其他幾人急忙用手指摳嗓子眼,想著把剛才吞下的藥吐出來。

貝雨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嘔作一團,淡淡道,“沒用的,我那藥入口就化。”

“姑娘,你——”

其中一人一臉痛心疾首地用手指著貝雨田,很是懊悔他們剛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貝雨田低頭,垂眸,看著地上幾人,估摸著藥效差不多發作,緩緩道,“說吧,你們究竟想進穀幹什麽?”

“我是為了學醫。”

一藍衫男子道。

“我是為了學習種藥。”

一灰衫男子道。

“我也是想拜師學醫。”

一青衫男子道。

“我,我,我是自己有些隱疾,已經找過好多郎中看過,但是都沒能治好,有人跟我說,問世館的醫術是血炎帝國最好的,我想來試試。”

一白衫男子支支吾吾道。

看他微窘的表情,貝雨田大致猜到了他所說的隱疾是何了。

幾人說完,看著貝雨田的眼神比剛才還要驚懼。

一個個用手使盡全力捂著嘴巴,生怕再說出自己的秘密。

等了片刻,發現貝雨田沒有再問什麽,這才稍稍鬆開手,小心地呼吸著。

看他們如此謹小慎微,貝雨田不由得嗤笑一聲。

不過,她已經可以確認,他們想要進穀,確實沒有壞心。

罷了,看在他們在這裏徘徊一年有餘的份上,她就幫他們一把吧。

其實,這次幫他們進穀,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師傅上次被雲海傷了心。

他們幾人進穀,說不定可以讓師傅忙碌一些,能讓師傅忘記雲海那事。

想到此,貝雨田掏出兩個瓷瓶,又給了他們一人兩粒藥丸。

看他們哆嗦著手拿著藥丸,一臉防備地看著她,貝雨田耐心給他們解釋,“那顆粉色藥丸,可以解你們剛才吃的藥的藥性。至於那顆白色的藥丸,則可以解幻草的藥性。這樣,你們就可以進穀了。”

聽到貝雨田的話,幾人不知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不信她,拿著藥丸,始終沒有吃下。

貝雨田偏頭,看他們如此,抿了抿唇,轉身上馬,聲音縹緲,“吃不吃隨你們。”

說完,再沒有搭理他們,直接騎著馬飛奔離開。反正她已經給他們機會了,要不要信她,看他們自己。

一個月又二十多天後。

從幻海穀到皇城的路她跟炎辰走過一次,有些熟悉了。回去,感覺比來時快了許多,竟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她就已經來到了皇城邊上。

本想著能趕在皇城城門關閉之前進皇城,不過終究是晚了一步,隻能在皇城邊上隨便找了個驛站休息。

喂完馬,貝雨田和衣躺在**,趕了一天的路,身體有些疲憊。

貝雨田剛想閉眼休息,忽然聽到門外有些響動。

一向警覺的她立馬起身,看向門口。

待看清眼前情景,貝雨田眼眸幽深,身上殺氣傾瀉而出。

嗬,誰人膽子不小,竟然想趁她休息,撬開她的門,不知意欲何為。

貝雨田一個閃身,來到門後。她倒想看看,來人究竟是謀財還是害命。

不過一會兒功夫,門就被人撬開,接著就看到門從外麵被人輕輕推開,然後貝雨田就看到一黑衣人躡手躡腳地進來,手上還拿著那把撬門的匕首。

房中漆黑一片,匕首泛著冷光。

黑衣人借著夜色,小心翼翼地在房中摸索著。

很快,他就停了下來。

看著他正欲打開自己的包裹,貝雨田心中明了:原是為財而來。

“把這家客棧給我團團圍住。”

正當貝雨田想要好好教訓這小賊時,客棧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聽動靜,似乎還不小。

這聲音一響,立時驚動的那賊人。

賊人收了匕首,拿著包裹就要翻窗跑,打開窗子,蹦起,卻忽然又原地落下。

貝雨田冷嗤一聲,“拿著我的東西,還想跑?”

聽到貝雨田的聲音,黑衣人猛然轉身,這才看清,他剛才為何沒能挑出窗外,原是包裹一角正被貝雨田抓在手上。

黑衣人見狀,一聲不吭。

眼前一道冷光忽然閃過,貝雨田一個手刀,劈在黑衣人手腕處,“當啷”一聲,匕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不知是不是這動靜驚動了客棧外的人,很快貝雨田就聽到一陣腳步聲,似乎是朝著她這邊來的。

黑衣人見狀,顧不得其他,匕首也不要了,鬆開手上包裹,想跳窗逃跑。

想跑,沒那麽容易。

貝雨田一手將包裹甩回到**,一手揪住黑衣人的衣服,用力,將黑衣人扯翻在地。

黑衣人沒有放棄,似乎還要起身。

就在這時,房中忽然亮了起來。

貝雨田轉頭看去,就見幾人舉著火把,進了自己的房間。

待看清舉著火把之人,貝雨田有些想笑。

來人看到貝雨田,也是一副吃驚的樣子,下意識叫出了聲,“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貝雨田不疾不徐地將想要偷偷溜走的黑衣人一腳踹翻在地,收回腳,淡淡道,“恩,好久不見,李竟。這麽晚你不守著你家主子,瞎忙活什麽呢?”

李竟揮手,示意手下將黑衣人拿下,這才看向貝雨田笑著道,“姑娘,這賊人怎麽會在你這裏?”

貝雨田抬了抬下巴,眼睛看向**的包裹。

李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待看到淩亂的包裹,瞬間明白了黑衣人為何會在這裏。

貝雨田看著黑衣人被擒獲,方悠悠道,“這麽晚,你就是為了抓他?他有什麽特別的?”

李竟讓手下人將黑衣人帶出去,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任何異常,這才小聲道,“姑娘有所不知,此人,跟貝老爺的案子有些關聯。我們查到他的消息,就想去抓他。不知是不是有人走漏了消息,等我們到了他家,就發現他已經跑了,想著大晚上的,他又沒有馬,應該跑不遠,這才帶著幾人在附近搜索。剛好看到這有一家驛站,就來碰碰運氣,想不到還真在。”

聽到跟貝金水的案子有關,貝雨田瞬間認真的起來。

“怎麽回事?”

看她如此,李竟急忙將事情的經過都跟她說了。

聽罷,貝雨田鬆了口氣。雖說此人不是很重要的人,但勝在他也是一條線索,再說,他終究沒跑成。

忽然,貝雨田眉心微蹙,“這麽晚,你們要將他帶到哪裏去?小心別再讓他給跑了。”

聞言,李竟笑著道,“姑娘放心,我們的人看著,他跑不掉。再說,我們這就將他帶回皇城府衙,進去了,他就甭想出來。”

“帶回皇城?”貝雨田有些疑惑,“進皇城的城門不是已經關了嗎,你們如何進皇城?”

李竟,“哦,是關了。但是臨出城時,我以府衙的名義,跟守城的將士打了聲招呼,所以一會兒回去,守城的將士自會給我等開門。姑娘,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如此甚好,貝雨田點頭,走到床邊,將淩亂的包裹收好,拎在手上,來到門口,看著李竟道,“走吧。”

看著那包裹不小,李竟急忙伸過手去,“姑娘,您把包裹給奴才吧。”

貝雨田腳步一頓,也不跟李竟客氣,立馬將包裹遞給了他。

還不忘囑咐他一句,“小心點,包裹裏有很多貴重的藥材。”

李竟點頭。

貝雨田牽著馬出了客棧,就看到李竟幾人已經在馬上等待。

她飛身上馬,率先拉動馬的韁繩,低聲道,“走吧。”

一行人默不吭聲跟在她的身後,直到了城門附近,李竟這才打馬跟她齊頭並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