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涵很是爽快地點頭,且理直氣壯回她,

“嗬,我沒有當場毒死她,就已經是很給你麵子了。炎亦墨竟然在外麵養女人,如若小姐還活著,肯定也會同意我弄死她。”

看著司空涵替司空靈羽義憤填膺,不由得回想,以前的她,真的會這樣做嗎?

如果這事放在她還沒有出嫁前,可能對於這種被男人養在外麵的女人是瞧不起的,或者鄙視的。

但是如果是進了宮的她,那就不一定了。

宮中的女子沒有自由,且每天都在等待,是多麽的寂寞和彷徨。

如果知道他在外麵養女人,那麽對於炎亦墨的心說不定會慢慢枯萎而死,沒有了期待,也就不會為了討好他,而賠上自己的家人了。

想到這裏,貝雨田淒然一笑,

“不一定。如果小姐進宮後,知道炎亦墨養著外宅,說不定會對炎亦墨死心,也就不會有後來的傷心,恢複理智的小姐,說不定也就不會忽然死去。”

貝雨田看著司空涵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坐著的司空涵很是驚愕的點頭,有些狐疑,

“你怎麽知道?是你了解小姐還是我了解小姐?”

司空涵滿臉不服輸地瞪著貝雨田。

看她如孩子般爭寵的樣子,貝雨田心中的不悅散去一些,臉上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

“你了解,當然是你。我沒有質疑你跟小姐關係深淺的意思。”

司空涵翻了個白眼,這才作罷。

見狀,貝雨田很是無奈地搖搖頭,忽然,她想到既然她動了手腳,自然是有這解藥的。

貝雨田伸手到司空涵麵前,掌心朝上,“既然是你下的毒,那麽你肯定是有解藥的,交出來吧。”

想到炎亦墨拿她的家人威脅她,司空涵很是幹脆地掏出解藥,扔在桌上,

“我隻有我自己下毒的解藥。”

低頭掃了眼手心的藍色瓷瓶,貝雨田微微擰眉,“什麽意思?”

司空涵嗤笑一聲,趴在桌上,很是慵懶,

“唉,想不到炎亦墨眼睛這麽瞎,找也不找個好的,竟然找了個這麽有心機的女人。

哼,你不知道,看到那個心機女頂著跟我家小姐八分相似的臉,我都想把她的臉劃花。

她那心,實在是配不上我家小姐那張臉。

實話告訴你,即使我不下毒,她也會中毒,然後把髒水潑到你身上,你信不信?”

貝雨田點頭,“信。所以,還要麻煩司空小姐給我講講,究竟是怎麽回事吧。”

聽到貝雨田說信,司空涵身子忽然一頓,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她。

見她一臉認真,便直起了身子,略一思索,張口回答,

“那日我去時,恰巧碰到她跟一個小丫頭在說話。怕打草驚蛇,我就躲在房頂,沒敢出聲,剛好聽了個全部。

那小丫頭應該是別人安排在她身邊的。

我看到那小丫頭將一個東西交給那個女人,然後低聲警告她,‘主子說了,隻要你聽話,以後有的是榮華富貴。可如果是不聽話,那就讓她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說完,那個小丫頭就離開了。

然後我就看到那個女人將瓷瓶對著嘴傾倒,接著就看到她臉色難看,很是痛苦地倒在**。

一看她那反應,我就知道她這是服用了毒藥。”

聽到這些,倒是讓貝雨田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是有人要加害於謝靈羽,曾想到宮中那些女人,看來她的方向完全錯了。

跟上一世的她有八分相似的謝靈羽竟是有人有意送到炎亦墨身邊的。

可笑的是,一向討厭上一世自己的炎亦墨竟然會接受,而且還很是疼惜地養在了宮外。

“既然她已經中毒,那這宅子中的人自是更小心地伺候,你又是怎麽下毒而沒有被他們發現的?”

宅子外還有院子裏的那些侍衛可都不是吃素的。能讓炎亦墨安排在這裏,那可都是他的人,且武功都不低。

就算是她,都不能保證能悄無聲息地出入這裏。

司空涵露出一抹壞笑,“他有張良計,我自由過牆梯。你不用管我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給她下毒的,總之,我替我們家小姐好好教訓那個女人了。”

得,既然她不願意說,那她也就不再問了。誰沒有點小秘密呢。

“那你可知道那個小丫頭是誰的人?”

“穆府吧。我一路跟著她,看她先是進了一個小胡同,然後七拐八繞,最後是進的穆府。

說來,如果她直接回穆府,我可能會懷疑她這是在掩人耳目。但是繞來繞去,最後才去的穆府,顯然是怕人知道她回的是穆府。”

果然。

貝雨田心中頓時了然。

她一開始就懷疑是穆遠在背後使壞,看來她的猜測沒有錯。

不過這個穆遠倒是挺聰明,竟然還學會借刀殺人了。

在這場陰謀中,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自己,還可以除掉可能會威脅到他的謝靈羽。

“你早就猜到了?”

看貝雨田一副淡然的樣子,司空涵很是好奇。

貝雨田也沒打算瞞著她。

“恩,我剛來到皇城沒多久,我朋友跟穆遠的小女兒穆雪靈有些過節。

估計是想拿我威脅我朋友,然後給他女兒出氣,穆遠才會盯上我。

可是我這朋友他又惹不起,於是就想了這麽個拿捏我的法子。”

“要不要我去穆府幫你偷解藥?”

從知道她是小姐的人,司空涵就把她看成自己人,隻是向來嘴硬的她,沒有明說罷了。

“不用。”貝雨田笑著拒絕。

可是她這邊話音剛落,就看到司空涵的臉色有些落寞。

貝雨田立刻想到,剛才她拒絕得太幹脆,是不是傷到她了?

畢竟她能說出剛才那句話,顯然是把她當自己人了。

“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你這麽做,有一定的危險。

穆遠十分奸詐狡猾,既然他給謝靈羽下了毒,肯定會想到我懷疑他,那麽他肯定已經做了完全準備。”

“那你這毒要是解不了,豈不是……”

司空涵話沒說完,貝雨田就明白了她的擔心。

“就像你剛才說的,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放心吧,我已經想到怎麽解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