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當務之急,是先趕到炎辰那邊。

想到此,貝雨田快速收拾了幾件衣物,出了帳篷。

剛一出帳篷,就看到沈三已經帶著人來了,房壘也將馬匹牽了過來。

“上馬!”

貝雨田一聲令下,沈三等人迅速上馬。

貝雨田眼帶深意地看了房壘一眼,看他點頭,這才揮動手上馬鞭,向軍營外疾馳而去。

炎辰帶著大軍行進,速度自然不能跟她的馬速相比。

兩日後,她騎在馬上,遠遠地就看到遠處黑壓壓一片,料想應該是血炎帝國駐軍之地。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命人率先上前查探。

待查探之人給了她肯定答案,貝雨田這才帶人前往。

剛到駐軍最外圍,貝雨田就看到幾張熟悉的麵孔。

下馬,由著他們領自己進了營帳。

炎辰果然不在營帳內。

貝雨田在他的營帳裏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什麽有線索的東西,又出了帳篷。

“諸將軍,我們到議事處說話。”

炎辰忽然失蹤,諸豐很是惶恐,再看貝雨田鐵青的臉色,一聲不吭地點頭引著貝雨田前往議事處。

貝雨田坐在炎辰曾經坐的位置上,語氣冷厲,“諸將軍,您來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為何王爺本跟您同在營中,卻忽然失了蹤跡?

還有,這幾日營中可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的發生?”

貝雨田連著問了幾個問題。

下首幾名將軍都沉默不語。

“諸將軍,我在問你話。”

看他們沒有人敢上前回答,貝雨田不由得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威壓,直逼向他們。

怎麽說上一世的她也是上陣殺過敵的,且又是皇後,這身上的氣勢,並不比炎辰弱。

先前她都是將身上的威勢隱藏起來,現在因為炎辰失蹤,忽然全部傾瀉而出,委實將諸豐等幾人震住。

諸豐漲紅了一張老臉,頭也不敢抬,隻支支吾吾回道,“回稟貝督軍,我等每日都要跟王爺商議要事,隻是忽然有一日發現王爺沒有叫我們到營帳中議事,這才發現王爺不見了。

從發現王爺不見,我們就抓緊詢問軍中之人,都說沒有見到王爺出營。

這個,說實話,王爺具體什麽時候不見的,我們也不知。

另外,軍中近來除了王爺不見這件事,並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您若不信,可以隨便找幾個軍中的兵士詢問。”

看諸豐局促不安的樣子,不像說謊,況且,在這種事情上,憑他的膽量,他也不敢說謊。

貝雨田垂下眼簾,指尖摩挲,似乎在思量著什麽。

片刻後,她重新抬起頭來,“沈三,你去看看,軍中可有沈一以及李竟。或者看看我們的人都有誰在。還有,看仔細點。”

貝雨田末尾加了一句頗有深意的一句話。

沈三點頭,快速出了營帳。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沈三獨自一人回來了。

貝雨田看向他,見他對自己搖頭,立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炎辰帶來的人,竟然無一人在營中。

低頭,狀似無意地掃了眼沈三悄悄給她打的手勢,微微頷首,但並沒有說什麽。

不過,她心裏卻明白,沈三是在回答她剛才最後一句話。

軍中並沒有打鬥痕跡,如此看來,炎辰忽然失去蹤跡,要麽是有人將他帶走,且那人極其厲害。

要麽,就是炎辰自己帶著人離開。

她大膽猜測,後一種的可能性會更大。

雖然炎辰的功夫不能說天下卓絕,但是憑借他的身手,想要悄無聲息將他帶走,基本是不可能。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沈一、李竟等功夫不錯的。

隻是為何他會瞞著所有人,忽然沒了蹤跡?而且也沒有給自己留下一點信息。

“報!”

就在貝雨田一籌莫展時,忽然聽到外麵有急報。

她忙收斂心神,命人進了帳中。

“諸將軍,敵軍似乎有所**。我們的探子來報,說是發現敵軍在點兵。”

“什麽——”

諸豐大為震驚。

這個時候點兵?

王爺不知所蹤,敵國又點兵,這可如何是好?

看諸豐神情慌亂,其他幾名將軍也還是慌張起來。

貝雨田看他們如此,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諸位將軍,你們為將多年,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陣前慌亂乃是兵家大忌。”

經貝雨田這麽一提醒,諸豐等人這才醒悟,幾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他們終於慢慢恢複平靜,貝雨田幽幽開口,“諸將軍,你速速派人再去探,看敵軍大概點了多少兵力。

田將軍,你負責點五千兵力,聽候命令。卜將軍,你速去點五千騎兵,聽候命令。

其餘人等原地待命。”

“是!”

她剛說完,被她點到名的幾名將軍齊聲應下。

看他們出了營帳,貝雨田看著手上的地圖以及桌上的沙盤思考。

很快,諸豐就回來複命。

貝雨田點頭沒有說話。

在營帳中的幾人都知道,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好在探子動作迅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報!稟督軍,我方探子恐被敵軍發現,沒有敢靠太近。但是看敵軍那方的情形,敵軍此次大概出動了將近五千兵士。

但是我方探子發現有些奇怪。”

貝雨田一挑眉,“有何奇怪的地方?”

“回稟督軍,我方探子發現,敵軍那五千兵力並不是向我們這邊來,而是衝著他們原來駐紮之地的西方去了。”

“西方?”

貝雨田眼帶疑惑,隨即低頭,看向地圖。

很快,她就指著地圖上的一點,詢問著諸豐,“諸將軍,這裏是誰標記下來的?”

諸豐忙上前去看。

不看還好,這一看,甚是吃驚。

貝雨田在看他,自是發現他吃驚的樣子,張口就問,“怎麽,這裏你知道?”

諸豐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稟督軍,實不相瞞,您指的這裏,王爺也曾給我們看過。”

貝雨田,“他說了什麽?”

諸豐,“王爺說,這裏地勢險要。如果將敵軍引至這裏,我們再提前做好埋伏,就能將敵軍一舉殲滅。”

“一舉殲滅?”貝雨田下意識重複著這句話。

忽然,一個想法在她腦中閃現。

接著她思考了這種想法的可能性。她發現,她想得越多,這種想法付諸實踐的可能性就越大。

也許炎辰不給她信,就是要讓她找來呢?

“諸將軍,你速速點兵。這次,我們兵分五路,包括之前的田將軍以及卜將軍。沒人帶一路軍,準備好行囊。

另外,讓負責夥食的準備將今晚的晚飯早點做好。不過,不要開飯,而是做成容易攜帶的大餅或者幹糧,分發到每一個兵士手中,等待命令。”

諸豐等人對她的命令一頭霧水。

但他們之中沒有人問。因為聽命是他們的軍規。

“沈三,你去詢問諸將軍,軍中有多少弓箭手。讓他將那些弓箭手交予到你手上,聽你指揮。

你帶領那些弓箭手,埋伏到這兩處山上隱蔽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們的蹤跡。”

沈三看著她指著地圖的地方,明白了她的意思,忙領命而去。

貝雨田一連串下發了幾條命令,心中也開始有些雀躍。

這種時刻,讓她仿佛回到了過去,回到了跟爹爹和哥哥們上戰場殺敵的時候。

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讓人久久不能忘懷,也使她渾身充滿了鬥誌。

貝雨田抬頭看天,低聲呢喃,“炎辰,等我。”

隨著諸位將軍點兵,軍中慢慢“熱鬧”起來。

貝雨田時不時能聽到兵士們奔跑的聲音,還有馬蹄的踢踏之聲。

不過,她並沒有聽到兵士們的喧嘩。對諸豐的看法由此有些改觀。

以他的懶散,能將這麽多兵士訓到這種程度,也是不錯。

這次點兵,任務量很大,足足用了將近三刻鍾,諸位將軍才來回稟,已經安置妥當。

貝雨田跟他們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項,接下來,就是等待動身的時機。

看著外麵的太陽,從東麵慢慢走到頭頂,然後又慢慢西斜。

汝陽郡城外的夏季,一片蔥蘢,但是說不出的炎熱。

兵士們眼看著天上的太陽沒有那麽烈了,一個個臉上開始出現喜色。

同樣的,幾位將軍也看向貝雨田,眼中竟帶著些興奮的光芒。

很快,太陽幾乎與地平線齊平,貝雨田看向諸豐,“諸將軍,你帶著人先走,田將軍以及諸位將軍,你們間隔半個時辰相繼出發。”

卜懷等著她說完,都沒有聽到自己要怎麽走,不由得上前,“督軍,我呢?”

看著有些急切的卜懷,貝雨田勾起一邊唇角,那笑帶著一絲算計,“卜將軍,我需要你從那五千騎兵中選出一百騎馬好手,跟著我。剩餘的,依然是聽從你的指揮,跟在大軍的後麵,向兩山行進。”

說完,貝雨田掃視眾人,嚴聲叮囑他們,“諸位將軍,你們記住,一定不要鬧出任何動靜。否則,一旦被敵軍發現,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壞了我們全盤計劃。”

看到眾人點頭向她保證,貝雨田這才一揮手,示意諸豐可以先行了。

在諸豐出去時,貝雨田和卜懷也跟著出去了。

卜懷一直是負責軍中騎兵的,對於騎馬好手,那是相當了解。不一會兒,就將一百騎馬好手給點好了。

看著選好的一百騎手,貝雨田身上的將領之風展露無遺,“諸位將士,汝陽郡是血炎帝國的‘大門’,而我們的家人,則在這‘大門’之後。

為了我們的家人能夠過上和平安定的生活,就需要我們守好我們的‘大門’。

可是如今敵國有異動,對我們的‘大門’虎視眈眈,更是對我們家人的威脅。

為了日後大家不再擔驚受怕,現在,血炎帝國需要你們。汝陽郡需要你們。

敢問諸位將士,你們可敢跟我上陣殺敵,保護家人,保衛家國?

願意去的,請往前站一步。”

貝雨田話音剛落,一百騎兵腳步整齊劃一地上前邁了一步。

貝雨田看到無一人退縮,心潮澎湃,滿意點頭。

“好,接下來,我給每個人三種藥。”

說著,貝雨田命人將自己的醫藥箱從帳篷裏拿出來。

打開來,裏麵裝滿了紅色、黃色、青色三種瓷瓶。

她指著那些瓷瓶,“紅色的,乃是上好的金瘡丹,幫助你們止血的。黃色的,是解毒丹,可解百毒。至於那青色的,則是天下至毒之藥。

這些藥,你們可以用到自己身上,也可以用到別人身上。不過我希望,你們沒有需要用的時候。

另外,藥箱中的紙包,沒人拿一包。那包裏是上好的人參片。這個是幹什麽的,我想就不用我多做解釋了。

好了,大家排好隊,每人三個瓷瓶一個紙包,拿到的將士們,將它們保存好。”

貝雨田一聲令下,一百騎手瞬間排成一列縱隊,自己拿取藥,沒有一人多拿或者亂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