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都不知道他在哪裏,她要如何救?

貝雨田一時被難住了。

諸豐等人也不敢吭聲。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時,外圍的人群忽然一陣**。

貝雨田麵色冷沉,“諸將軍,怎麽回事?”

諸豐搖頭,“我去看看。”

貝雨田,“沈三,你跟著一起去。”

沈三點頭,一手請狀,示意諸豐先走。

很快,沈三和諸豐就回來了,不過,他們還帶了一人,那人渾身是血,已經看不清臉了。

但是貝雨田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急忙撥開眼前的人,湊上前,快速給沈一把脈。

片刻後,貝雨田稍稍鬆了口氣。

沈一隻是失血過多,然後身體乏累,所以才昏迷不醒,身上並沒有致命傷。

貝雨田快速從藥箱裏拿出上好的金瘡丹,讓沈三喂沈一吃下。

接著她又拿出一些藥粉,示意沈三將沈一扶到帳篷裏,然後將藥粉撒在沈一的傷口處。

有了貝雨田的好藥,沈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血,並且傷口處也隱隱有愈合的趨勢。

沈三在旁邊目睹了一切,頓時目瞪口呆。

貝雨田看他如此反應,並沒有說什麽。

沈三是炎辰一手訓練出的人,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能說,他還是有分寸的。不然炎辰也不會把他放在自己身邊。

一柱香的功夫過去了,**剛才還昏迷不醒的人忽然發出一聲痛哼,接著眉頭緊皺,似乎是在努力睜開眼睛。

貝雨田俯下身子,讓自己離沈一近一些,隔著衣袖,輕輕拍了拍沈一放在肚子上的手,聲音低沉,“沈一,慢慢來,不急。”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她說話,剛才還躁動的沈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貝雨田則是趁此機會,從藥箱裏拿出一套銀針,挑選了幾根合適的,分別紮在沈一頭上的幾個穴位。

銀針剛紮好,剛還閉著眼的沈一就睜開了眼睛。

他剛一睜眼,就轉頭看向身邊人。

看到是貝雨田,忙掙紮著起身要給貝雨田行禮。

貝雨田急忙按住他,疾聲追問,“沈一,你不是跟你主子在一起嗎?還有,誰有這個本事,竟能將你傷成這個樣子。”

聽她提到炎辰,沈一很是惶恐,更是不顧男女大防,以及主子的處罰,一把抓住貝雨田的手,“姑娘,快,救救主子,主子他有危險。”

貝雨田心下大駭,“說,你主子現在在哪裏?你們遇到了什麽危險?”

沈一長話短說,將關鍵信息一一告訴貝雨田。

原來是炎辰想要帶著幾個得力的屬下去探探敵人的虛實,不想跟敵軍一隊人馬撞上。

不等他們做出反應,就被敵軍發現。為了不暴露大軍所在位置,炎辰騎著馬引開那些敵軍。

可是,他們隻打算出去一會兒就回營地,哪裏有敵軍準備充分。

是以一天兩天他們還勉強撐得住,直到第三天,他們帶的水已經喝完,且馬兒連跑兩日都沒有休息一刻,全部倒下。

無奈,他們隻能棄馬。但是兩條腿如何跟四條腿的馬兒比,很快,他們就被敵軍逼到一處懸崖。

炎辰看退無可退,隻能拚死跟敵軍斡旋,然後讓武藝高強的他出來求助。

就在他快要出來時,被敵軍發現,對他痛下殺手。

但好在他那裏有之前給的不少“好藥”,這才撿回一條命,能回來搬救兵。

貝雨田,“敵軍大概有多少人?”

沈一“五千人左右。”

五千人,不算多,但是跟炎辰帶著的那幾個人相比,確實很難脫困。

可是眼下敵軍應該發現他們的首領被殺,勢必會帶著怒火,大軍攻來。

如果這個時候她派出五千士兵前去營救,一定會被敵軍發現,然後趁機滅了這五千大軍。

她要好好想想,如何派出五千大軍而不被敵軍發現。

五千人呐,不被發現,怎麽都不可能。

“姑娘小心。”

忽然,沈三驚呼一聲,然後快速擋在了貝雨田的身前。

等了片刻,貝雨田並沒有發現有何異常,這才拍了拍沈三,示意他讓開一些。

“沈三,你看到了什麽?”

貝雨田皺眉問。

沈三有些尷尬撓撓頭,一手指著貝雨田腳下。

貝雨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有一團綠色的小東西在蠕動。

她不由得蹲下身子,扒拉開地上的草,入眼的就是一隻嘴巴尖尖,渾身帶刺的小刺蝟。

隻不過,此刻,這隻小刺蝟身上纏了一些草,所以看著像是一個綠色的小團子在移動。

如果不是它在動,估計沈三也不會發現它。

解開它身上的草,貝雨田將小刺蝟放走了。

看著小刺蝟再次消失在草從中,貝雨田腦中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閃過。

她招來沈三,在他耳邊耳語一陣。

很快,沈三就出了帳篷。

直到一刻鍾後,才再次進了帳篷,看著貝雨田點頭。

貝雨田走出營帳,向不遠處的空曠草地走去。

她的視線在草地上仔細搜尋,好似在找什麽。

可是將所有地方找遍,她才有些不確定的指著一處向沈三確認。

沈三搖頭。

貝雨田卻十分開心。忙道,“看來此計可行。沈三,你讓那人出來吧。”

沈三舉手,連著拍掌三下,在離貝雨田有三米的地方,忽然有一片草“站了”起來。

貝雨田心裏也很是驚訝,想不到那人離自己竟然這麽近。她都沒有發現。

貝雨田急忙回轉身,一邊走回帳篷,一邊命沈三去將諸豐等人叫來。

待諸豐等人到來,貝雨田直接奔入主題。

她命諸豐快速點出五千步兵佼佼者,割一些地上的綠草,穿成串,背在身上,隱藏身形。

諸豐等人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但是也沒人敢質疑。

開玩笑,炎辰可是王爺。就是跟皇上再不對付,那也是皇家人。

再說,萬一皇上再以炎辰為幌子,對他們一些人下手,那就真的是冤枉。

所以為了不留下自己的把柄,諸豐等人十分配合。

很快,他們就找齊了那五千人。然後讓這五千人依貝雨田所言,割草打掩護。

半個時辰過去了,貝雨田看到整裝待發的五千人,隨即又給沈一喂了幾顆藥丸,看他恢複不少氣力,就命他帶路了。

沈一看著身後那五千綠油油的人,再看自己後背也是沈三給他弄得綠油油的,嘴角抽搐,但終究沒說什麽,一揮手,出發了。

貝雨田並沒有跟著去,因為她之前答應過炎辰的,要幫助他守好後方。

不過,她可是給了沈一不少好東西,並讓沈三也一同前往。多個人,她放心一些。

至於她隻身一人在軍中,倒是很放心。她手裏目前可是有不少“寶貝”,有人送上門來給她試藥,她簡直是很期待。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時不時派出幾支小隊人馬,時不時鬧出來一些動靜,吸引敵軍的注意力,這樣也能幫助炎辰減輕一些壓力。

大軍在行進,敵軍也在行進。

貝雨田一邊指揮著大軍撤往她們之前商定的地方,一邊分析著敵軍做出的一切舉動。

這個時候,他們要拚搏的不隻是兵力,還有耐心以及他們內心的籌謀。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貝雨田始終都沒有等來炎辰或者沈三的消息。

隨著時間的拖延,她心中的不安也在逐漸加劇。

沈一和沈三帶著的雖然是步兵的佼佼者,不會被敵軍發現,可是趕過去,卻要費不少時間。

以炎辰的狀況,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幾日。

“報!”

帳篷外忽然有士兵來報。

貝雨田忙命人進來。

“報督軍,我軍探子發現今早侵擾我們的敵軍,似乎換了個方向。”

換了個方向?貝雨田有些不敢置信的重複著那名士兵的話。

不過很快她就回過味來,看來是炎辰那邊傳來異動。

看來,沈一和沈三動作是十分快的。

不過,敵軍想過去增援,他們簡直是癡心妄想。

貝雨田迅速召來諸豐,命他派出一支小隊,攔住敵軍的去路。然後又給了諸豐一些瓶瓶罐罐,吩咐他如何用,什麽時候用。

哼!敢把炎辰逼到這種境地,她一定要讓他們後悔。

很快,諸豐就領命而去。

兩個時辰後,諸豐紅光滿麵的帶著自己人回來了。

那些跟著出去的士兵也是說不出的高興。

看他們這樣,軍中人甚是奇怪,卜懷最先忍不住,拉著諸豐到一邊說話。

看領頭的不在,其他士兵也一哄而上,詢問到底怎麽回事。

待眾人聽完敵軍的慘狀,心裏無不對貝雨田升起一種無端的敬畏。

有的甚至將貝雨田視作自己的榜樣,揚言要唯貝雨田馬首是瞻。

同樣震驚的還有卜懷等人。

他們一開始覺得貝雨田就是一個小白臉,後來見她用計殺了敵軍首領,覺得她好歹腦子好使。

可是現在,貝雨田發布的每一個命令,都讓他們的內心鬆動一些,而這次,直接走進了他們的內心。

貝雨田此刻正在營帳中想著下一步的打算,並不知道軍中發生了什麽變化。

直到她走出帳篷,看到眾人看到她的眼神,還一度以為眾人是中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