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說話人,貝雨田發現女子的眉目跟眼前的溫玥有幾分相似。

不過,很快,溫玥就解了她的疑惑。

“姐姐說笑了。這人跟人,總要先熟識才能有得聊。貝師妹對我還不熟悉,自然說的話少一些,不像有些人,即使是親姐妹,不還是對著自家姐妹冷嘲熱諷!”

溫玥一臉甜笑,不動聲色將溫媚懟了回去,說完,看著貝雨田笑道,“我可以這麽叫你嗎?貝師妹。”

溫媚自然聽出她在含沙射影的罵自己,臉色瞬間很是難看,但是想到她是嫡出,自己是庶出,如果發生什麽,回到府上,母親定會責罰自己,隻能作罷。

看著溫媚氣呼呼的回到自己的書案,貝雨田眸光一閃,心中冷笑:

這兩人雖是姐妹,看來也是不對付呀。嗬,有意思。

不過,這溫玥乃是嫡出,溫媚是庶出,一家之中,向來嫡庶有別,嫡出更是仗著寵愛欺負庶出。如今,溫玥沒有明著下溫媚的臉,也是不錯了。

“師姐想怎麽稱呼都可以。對了,師姐,我們的課程安排,您能跟我詳細說一下嗎?”

貝雨田難得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但也是稍縱即逝。

旁邊的溫玥卻愣了一下,臉上更是驚訝和欣喜,忙湊到貝雨田身前,一臉興奮道:“貝師妹,你應該多笑笑的,你笑起來真是太好看了。

估計宮裏的娘娘們都沒有你笑的好看。”

聽到溫玥提起宮裏的娘娘,貝雨田眼中慢慢升起一些冷意,但是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

看著溫玥一臉無辜純真的樣子,貝雨田心中漸漸有了警惕。這幾句好,她是有意還是無意?要是被傳了出去,定會給她招來一些麻煩。

“呦,我們溫二小姐這是見過宮裏的娘娘了?

她貝雨田就是再漂亮,怎麽跟宮裏的娘娘比。”

“就是呀,宮裏的娘娘那是何等的氣度,哪裏像她,一個粗鄙的……”

女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女子捂住了嘴巴,疾聲道:“你屁股癢癢了,不知道今天宋督學剛說了,書院學生,不得有貴賤之分。

我勸你呀,還是少說兩句吧,別在這節骨眼惹事。”

剛議論的幾人瞬間熄了火,一個個紛紛埋頭讀書。

貝雨田眉眼一挑,欲要出口的警告,瞬間被她咽了回去。

“貝雨田,我聽說,你跟宋傑已經議親?”溫媚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貝雨田的書案前。

自上而下的看著貝雨田,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貝雨田隻是掃了一眼,渾然不為所動:“溫大小姐難道不知,我跟宋傑已經解除婚約。”

“解除婚約!”溫玥和溫媚雙雙叫了出來。

就連剛剛埋頭讀書的幾個女子又都齊齊抬頭看過來。

“宋傑跟你解除婚約了?”溫媚絲毫沒有遮掩臉上的喜色。

溫玥雖然也高興,不過好歹一閃即逝,並沒有溫媚表現的這麽明顯。

“嗬!”貝雨田撇嘴一笑,譏諷道,“溫大小姐耳朵是不是有問題?既然如此,那我不妨將剛才的話解釋給你聽:溫大小姐聽好了,是我要解除婚約,不是他。”

眾人聽到此話,更是紛紛側目,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溫媚滿臉不可置信:“你主動退親,憑什麽?宋公子這麽好,哪裏配不上你!”

貝雨田看著怒目而視的溫媚,瞬間覺得好笑,怎麽一個個的都瞎了眼,看上宋傑這樣的偽君子。

懶得跟這幫人耗時間,貝雨田看著旁邊的溫玥繼續說道:“溫二小姐,方便跟我說說後麵的課程安排了嗎?”

“我,那個,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要不讓其他的師姐跟你說一下?”

剛還熱情的溫玥似乎真的有事,說完就著急忙慌的向芙蓉院外走去。

溫媚見此,也顧不上跟貝雨田糾纏,抬腳跟在溫玥的身後,出了芙蓉院。

看著兩人如此,貝雨田一挑眉,嗤笑一聲,將注意力重新放到書案上。

她們剛出去,就有一位教習走了進來。

“貝師妹,這是我剛剛整理的芙蓉院的課程安排,給你。”

坐在貝雨田前麵的一個長相普通女子有些害羞的將一張紙遞給了貝雨田。

隨後就轉身看著前麵的教習,不再言語。

“多謝。”貝雨田對著她的背影,小聲的道謝。

看著芙蓉院被安排的滿滿當當的課程,貝雨田並沒有說什麽。

“好了,我來呢,是想跟你們說個消息。大家把手上的書都放一放。對了,溫媚和溫玥哪裏去了?”

“危教習,她們好像有事情出去了。您有什麽消息要告訴我們呀?”

一個女子揚聲回道。

“近幾日,大家都好好準備準備。書院要舉行一項天賦測試。

這次測試,如果你們能拿到不錯的成績,可能會有一個好機會。”

【空間任務發布:獲得書院全能天才稱號。】

沉寂了幾日的空間突然傳來新的任務,貝雨田心裏很是欣喜。

“危教習,我們能得到什麽機會呀?”

“這就不知。到時宋督學應該會親自解釋。你們好好準備吧。”

“你還不知道吧,她就是負責教導我們古琴的危銀柳教習。”

剛給貝雨田課程安排的女子不知什麽時候轉過頭來,看著貝雨田兀自出神,忙小聲解釋著。

聽到聲音,貝雨田從接受到空間任務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再次道謝。

待危教習離開,書室裏隻餘下翻書的聲音。

“貝雨田,你給我出來!”

突然傳來一道男子的高聲喊叫,打破了芙蓉院的安靜。

正在籌謀天賦測試的貝雨田擰眉,站起身,向書室外走去。

待看到芙蓉院外站著的宋傑,還有他身後的溫家姐妹,貝雨田就大致知道這宋傑是為何事而來。

畢竟她去宋家退親,他當時並不在。

“貝雨田,我問你,是你跟他們說,你主動跟我宋家退親的?”

看著宋傑那滿臉的憤恨,貝雨田沒有任何感情的點頭。

“嗬,我這個當事人為何不知此事?”宋傑看著貝雨田,眼睛帶著些不甘還有憤怒:她貝雨田憑什麽。自己還沒回家說起此事呢,她怎麽就說退親了?

“宋公子如有問題,不防回一趟家不就知道是真是假。我還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擾宋公子了。”

貝雨田轉身欲走。

“貝雨田,別以為你現在進了芙蓉院就高枕無憂了。

就憑你在錦繡齋的那點手段,在這裏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

到那時,你定會被眾人唾罵。哼,到那時,我看你怎麽辦。”

宋傑眼神陰翳,看著貝雨田放狠話。

貝雨田忽地轉身,眼睛微微眯起,淩厲的射向宋傑,冷冷道:“我倒不知,我用了什麽手段?既然宋公子這麽清楚,不妨跟我說說?”

“你——你以為我不知,你在永安村時,胸無點墨,家裏更是連個讀書的書案都沒有,別說是讀書了。

還有那琴,我更是沒有聽你說過。如今你到得書院,卻突然什麽都會了,不是舞弊,是什麽。

我勸你,最好識相點。我們現在是退親了不錯,但是,你要把你的位置給我放低了。對外,不要說是你主動退親,是我宋傑不要你,跟你退親的。

你一個鄉下丫頭,配不上我宋傑。還有,你應該自慚形穢,以後見了我,給我避著點。

如果你能做到這些,我就不會跟人說這事。”

宋傑說完,洋洋得意的看著貝雨田,等著她給自己求饒。

貝雨田卻一動不動的盯著宋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隨即,雙手握拳,捏的手指磕巴作響,慢慢走向還在得意的宋傑。

“宋公子沒回家,恐怕還不知道,我那日去你家裏都發生了什麽吧。

那日,你爹娘對我做過什麽,我想你應該能猜到一些。可是我會做什麽,恐怕你就不知道了吧。

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手癢的厲害。如果你再惹我,我不介意把你揍得如你家那十幾個家丁,到現在躺在**都下不來床。”

聽到這話,自鳴得意的宋傑眼神瑟縮了一下,硬著頭皮道:“你別以為我是嚇大的。我告訴你,在書院打架,可是會挨板子的。”

“哼,我倒是不怕那幾板子,但是宋公子身嬌肉貴,那可就說不準了。再說了,如果挨上幾板子,就能將你這麽討厭的人甩開,那也值當的了!”說著,貝雨田攥緊拳頭,向宋傑走去。

宋傑一邊後退,一邊低聲警告:

“喂,你不要亂來。”看她還在上前,急忙道,“我告訴你,今兒我是好男不跟女鬥,算你走運。”

說完慌忙轉身離開,再顧不得自己儒雅的公子之風。

看著落荒而逃的宋傑,貝雨田臉上露出輕蔑:嗬,懦夫!

“貝師妹,沒事吧?”

貝雨田剛回了芙蓉院,就看到自己前麵的師姐站在院中,一臉焦急,見到自己進來,急忙上前拉住了自己。

“謝師姐關心,沒事。”看她這關心不像假裝,貝雨田沒像往日般那麽冷淡,淡淡道,“不知師姐怎麽稱呼?”

“我叫武柳思,今年十八了,再過不久,差不多就可以出書院了。我比你年長些,如果貝師妹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武姐姐。

以後呀,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盡管找我。別的本事沒有,但是我力氣大。”武柳思很是靦腆的看著貝雨田,眼中都是純粹。

看著如此靦腆卻又熱情的的武柳思,貝雨田不忍拒絕,微微點頭。

“武師姐,你可參加過這天賦測試?”

武柳思搖搖頭:“不曾參加過,說實話,這天賦測試,也是我來書院三年,第一次聽說。”

“既是如此,我這裏已經沒事,武師姐去忙自己的事吧。”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貝雨田轉身向芙蓉院外走去。

“貝師妹,你去哪裏?這天色也不早了,你一個人出去,會不安全。”

“有事,武師姐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