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開
炎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貝雨田:今日你不說個所以然,就別想離開。
貝雨田抬眸,與炎辰對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麵上沒有任何變化。
誰又知,此刻,她的內心卻如驚濤駭浪:怎麽可能,自己隻是用了個慣常用的招式,就那一瞬,他竟然看到了,而且還知道自己最擅長的就是這個招式。
自己的招式向來很雜,哪怕是熟知自己的哥哥們都不知道,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炎辰——炎辰——
貝雨田在心中,不斷呼喊著他的名字。
她可以肯定,上一世,自己也隻是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並沒有跟他有深入的接觸或者交往,究竟是什麽致使他這麽了解自己?
看他屢次因為上一世的自己而出現情緒失控,這到底是仇恨還是其他?
就這麽一會兒,貝雨田想了很多,卻沒有一點頭緒,哪怕努力回想上一世是不是有什麽被自己忽略的,可是到最後,一無所獲。
想不到,索性放棄。
“貝姑娘,想好怎麽回答我了嗎?”
炎辰並沒有放棄。
“辰公子,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麽?
我剛才的招式,說實話,都是我師傅教的。至於這個招式的來源,我曾經也問過我的師傅,師傅隻跟我說,是從別人那學來的。
說實話,我對此人很是欽佩。本想去認識一下,可是師傅隻跟我說,她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後來師傅又說,我是見過她的,但是隻有一麵之緣,卻不識,可惜呀……
如果辰公子說這是司空靈羽最擅長的招式,那看來,我師傅口中的她,跟辰公子口中的司空靈羽是一人。”
貝雨田盡力想了個理由,應付炎辰,隻是不知,這麽說,他到底會信上幾分。
“對了,前幾次辰公子在跟我提到這個人時,我就有留意,說不定能幫上辰公子。可是……”
貝雨田突然停住,看著炎辰的眼神分外複雜。
“可是什麽?貝姑娘怎麽不接著說了?”
炎辰收了些淩厲,但是依然不打算就此放過貝雨田。
“可是,您說的這位,可是剛剛駕崩不久的皇後。
她堂堂一個皇後,我乃是一個偏僻不能再偏僻的鄉下丫頭,何德何能,能認識先皇後。
辰公子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這個鄉下丫頭了?
再說了,辰公子跟皇後又是什麽關係,幾次三番打探跟先皇後有關的事情。”
貝雨田雙臂抱在胸前,化被動為主動。
“我——我跟你一樣,對她也隻是欽佩,你不要多想。”
炎辰突然被反問,一時竟有些懵了,想不起來怎麽回答,隻好順著她的話說。
但是說完,卻又感覺哪裏不對,她會不會亂想,對自己又沒有什麽影響,為什麽要跟她說那句話。
“哦,原來是欽佩呀!既是如此,辰公子還有問題嗎?”
貝雨田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貝姑娘剛才說,你的招式是你師傅教的,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機會,拜見一下尊師,了解一下,尊師是怎麽認識遠在皇城的先皇後的?”
終於,炎辰回過味來,沒再被她牽著鼻子走。
貝雨田眼中一片了然。
“這個我也幫不了辰公子。之前就跟辰公子說過,我這師傅,喜歡到處雲遊,現在他在哪裏,我也不知。”
見她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炎辰皺了皺眉。
“那貝姑娘能跟我多講講你這位師傅嗎,興許我見過他呢?”
看她那滿不在意的樣子,炎辰挑了挑眉,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如果前麵都是編的,看你後麵如何編個師傅出來。
“哎呀,這就不是三兩句能說完的,辰公子,我們就這樣站著說?”
貝雨田看著炎辰,聳了聳肩。
“白梅,上茶!”
炎辰仰著脖子對著外麵揚聲喊道,喊完看著貝雨田一伸手,“貝姑娘,請坐!”
貝雨田也不客氣,直接就近找了把椅子,規矩的坐下,麵上很是坦然。
“辰公子也坐吧。”
炎辰剛坐定,就見白梅托著茶,推門進來。
眼神掃到貝雨田,愣了一下,隨機就笑著柔聲道:
“貝姑娘在呢。”說著,笑著將茶奉到貝雨田手上,然後又輕輕的將點心放下,“姑娘,這是廚房剛研究出的新的點心,梨糖酥,您嚐嚐!”
放下茶水和點心,白梅請示炎辰,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炎辰搖了搖頭,示意白梅出去。
“恩,那就多謝白梅姑娘了。”
貝雨田一邊對著出門的白梅道謝,一邊用手指撚起一塊點心,放入口中。
還好,點心帶著淡淡的梨子的清甜,入口還有一股清香,好久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點心了。
“貝姑娘,現在吃的有了,喝的有了,可以好好說了嗎?”
貝雨田不疾不徐地端起茶水,送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抿了口茶水,悠悠放下。
“當然。實不相瞞,我這位師傅呀,姓姚,名安福,字康平。豫章人士……”
半個時辰後,茶水不知喝盡幾次,白梅又進來添了幾次茶水,貝雨田此刻隻覺口幹舌燥,喝茶水都不頂用了。
她對自己突然很是佩服,這一次說的話,上一世的她加上這一世真正的貝雨田,都沒有今日說的話多。
炎辰聽的倒挺悠閑,那茶水隻喝了兩杯,點心倒是吃的不少。
看著這麽悠閑的他,貝雨田突然心中很是氣憤,自己救了他不說謝,反倒還給了他質問自己的機會。
真是,這點心從拿進來,自己就吃了一塊,憑什麽都進了他的口。
想著想著,貝雨田賭氣的從他手中搶過最後一塊點心。
可是剛伸手過去,手指不期然跟他的手指觸到,頓時感覺手上一酥,接著這種酥軟傳遍全身,兩人都愣住了。
炎辰心中更是大驚,這感覺,怎麽如此熟悉,就好像昨晚也經曆過。
昨晚自己喝多了,一覺醒來,就看到黑衣人,也沒時間詢問李竟,自己昨日可有做什麽事情。
炎辰皺眉,看了看手,突然,一副畫麵闖入他的腦海,震的他更是不知所措。
不可能,自己不可能幹這樣的事,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自己能麽可能無端想到這樣的畫麵。
炎辰悄悄瞥了眼旁邊兀自得意吃點心的貝雨田,遲疑了一會兒,小聲開口:
“那個,貝姑娘,我還有一事。”
貝雨田看著炎辰,想翻白眼,心下暗謅:這人還有完沒完了!
自己這“師傅”的祖宗十八代都要交代出來嗎?
想到此,貝雨田深吸一口氣,“辰公子還有何事?”
“昨晚,我喝了不少酒,後麵發生了什麽事情記不太清了,不知,有沒有叨擾到姑娘?”
“噗!”
貝雨田剛喝的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看到貝雨田反應這麽大,炎辰頓時肯定,自己剛才腦中的畫麵應該是真的。
怎麽辦,自己昨晚竟然抱了她。
“沒有,隻是辰公子以後還是盡量少喝酒的好。還有,要喝酒,就叫李總管在旁邊看著。”
從袖中抽出錦帕,貝雨田小心的將嘴邊因噴茶而沾染的茶水擦幹。
擦完,又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垂首低眉,沒敢看炎辰。
心下忍不住低咒:還好意思問。自己做過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是李竟沒有跟他說?
既然李竟都沒說,那自己就更沒必要跟他說了,省的兩個人再見麵尷尬!
炎辰一副你騙鬼的樣子盯著貝雨田看:
怎麽辦,她說沒有,那我要不要裝作相信的樣子?
如果這件事被她家裏人知道,她家裏會不會認為我毀了她的清譽,再讓我娶她?
想到要娶她,炎辰心中很是詫異,因為他並不排斥!
以前母後和皇兄也曾詢問過自己的婚事,可是那時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女子,他不會接受,如今怎麽就突然不排斥了呢?
還有,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炎亦墨殺死,如果娶她,豈不是害了她?
想到此,炎辰強製自己冷靜下來,既然她說沒有,那自己目前就當做沒有。
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麽比活命更重要。
更何況,這件事李竟沒說,應該就他和她知道,自己不說,他們不說,那就不會有人知道。
“那就好,貝姑娘放心,以後,逼不得已,我不會再碰酒。哪怕喝酒,也會聽貝姑娘的建議,讓李竟看著我喝。”
炎辰笑著點頭,“好了,既然尊師不知蹤跡,那我就等貝姑娘的消息。如果尊師跟姑娘聯係,姑娘一定要告訴在下。
唉,對了,現在這個時間,姑娘不應該在書院學習嗎,怎麽突然回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還是姑娘聽說了什麽趕回來的?”
聽炎辰說完,前麵還好,後麵怎麽感覺是話中有話。
貝雨田皺眉:
“辰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
“辰公子不會以為我得了消息,有人要刺殺你,所以才趕回來的吧?”
炎辰趕緊擺擺手否認,“在下可沒有那個意思,貝姑娘不要誤會。”
“既然辰公子沒有那個意思,那就更好。即使辰公子有那個意思,我也不會怎麽樣。
畢竟,清者自清!
我也不怕辰公子派人去查。
我突然回來,乃是想跟辰公子說一聲,最近我可能要出趟遠門,回來也隻是收拾一下東西。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可能需要用一下馬車,趕回家裏,跟我爹娘說一聲。”
貝雨田簡單明了的說明自己突然回來的原因。
“出遠門?你一個姑娘家?不行!”
炎辰想也沒想的直接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