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銀柳看看林之瑤,又看看貝雨田,猶豫了下,抬頭,看著王永安:

“王教習,不如跟第一場文試一樣?讓貝雨田先去試試,如果貝雨田不行,再讓林之瑤去。”

“或者……”

王永安皺眉:“或者什麽?”

“或者,讓她們二人一起參加。”

“方才那李教習隻說選出參加比試的學生,並沒有限製多個學生一起參加。”

經危銀柳這一提醒,王永安才發現,確實行得通。

不禁笑著點頭。

“如此甚好。既然如此,第三場,圍棋,貝雨田和譚明誠一起去。第四場,紀五,你跟貝雨田一起。不過,如果你們有把握的話,一個人去就行。”

“如果我們每次去的人多,可能會引起一些有心人的詬病。”

王永安說完,陳思遠和危銀柳紛紛點頭讚同。

紀五聽自己要參加第三場,開始有些等不及了,在房間裏摩拳擦掌。

好在,這場文試沒用太久,一上午就搞定了。

下午,用過午飯,貝雨田他們早早的來到青雲樓,等待著進行第二場比試。

“當”的一聲鑼響,第二場準備開始。

“請各書院比試學生上三樓。”

貝雨田和林之瑤同時起身,出了房間。

走到樓梯口,在前麵的林之瑤愣了一下,貝雨田順勢望去,發現幾日不見的吳虹玉正站在樓梯口,狠狠的瞪著她們。

“貝雨田,林之瑤,你們把我害的好慘。這次比試,我要狠狠的將你們踩在腳下。”

林之瑤有些心虛,看看身後的貝雨田,沒敢說話,畢竟她的小命還捏在她手裏呢。

“嗬!”貝雨田冷笑一聲,“吳虹玉,你這是咎由自取,怎麽能說是我們害的你呢?勸你一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林之瑤,我們上去。”

說完,邁上樓梯,來到吳虹玉身邊,麵無表情道:

“還請吳小姐讓一下。”

看著貝雨田雲淡風輕,吳虹玉恨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位小姐,我們還要上樓,能讓一下嗎?”

眨眼間,樓梯口又出現兩位其他書院女子。

“你們上樓我也上樓,催什麽催。”

吳虹玉滿肚子氣,如今終於找到了出口,對著兩人就一頓怒嗬。

“你是哪個書院的?有病吧?自己堵在樓梯上,不讓別人過,你倒還發起火來了?”

兩女子也不是軟柿子,出口的話也是不客氣。

“就是。說,你是哪個書院的,我倒是想看看,什麽樣的教習能教導出如此囂張跋扈的學生。”

另一女子附和。

吳虹玉聽到教習,立馬想到前幾日周教習用一種可怕的眼神看著自己,到現在,她都不想回憶。

更何況,自己失去清白的把柄還捏在他手裏。

瞬息,吳虹玉沉默,迅速跑上了樓梯,一刻也不敢多呆。

貝雨田一挑眉,也跟著上了樓梯。

上到三樓,跟著浩海書院的教習,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不大,卻一應俱全。

茶室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甚至可以說,相當不錯。

一些名貴茶葉也被妥善的保管。

室內已經準備好了烹茶的小桌,不多不少,剛好夠她們每人一張。

每個茶桌上都放著一小罐茶葉,還有一整套烹茶的工具。

貝雨田隨意找了個桌子坐下。

林之瑤緊隨其後。

後來進來的人也紛紛坐下,等著開始。

抬頭,看向最前,有一位老者,坐在雕花紅椅上閉目養神。

“當。”

鑼聲響起。

“今日,要烹製的茶,乃是綠茶的一種。至於是哪種茶,用何種方法,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烹製好後,倒入桌上的茶碗中,請評審官品嚐。分數,會稍候宣布。”

負責的教習說完規則,眾人躍躍欲試。

貝雨田不緊不慢的拿起茶罐,打開蓋子,放在鼻端。

深吸一口氣,茶葉的清香撲鼻而來。

閉上眼,貝雨田用心去感受茶葉的香氣,跟自己有些久遠的記憶重合,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想不到,竟是黃山毛峰。

綠茶,是常喝的一種茶。

烹茶工藝十分簡單,但是,唯有這黃山毛峰,是比較特殊的一種。

放下茶罐,貝雨田開始燒水。

……

兩刻鍾過去了。

眾人紛紛端起自己烹製好的茶,走到評審官麵前,看著評審官送入口中,沒有露出不悅的情緒,方鬆了口氣。

“各位,可以回到你們書院所在的房間,稍候片刻,一會兒自會有人將結果宣讀。”

負責教習說完,伸手示意眾人出去。

回到二樓,剛進房間,就看到陳思遠和紀五一起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見他們二人回來,紀五忙迎了上去:

“貝雨田,怎麽樣?”

貝雨田笑著點點頭,林之瑤瞥了眼貝雨田,垂下頭,坐了下來。

其他人自是看到貝雨田對紀五的回應,都放鬆了些。

“好了,紀五,讓貝雨田坐過來休息。究竟怎麽樣,一會兒就知道了。”

王永安畢竟是宋督學委以重任的人,說話行事,都非常沉穩。

又是一刻鍾,鑼聲再次響起。

“今日比試結果已出。現在先宣讀文試的比試結果。第一名,博源書院的譚明誠。第二名,皇家書院的周雲蔚。第三名,浩海書院胡晟。第四名,……第七名,淺墨書院吳昕霖。”

“下麵,是第二場,烹茶。第一名,博源書院貝雨田。第二名,淺墨書院吳虹玉,第三名……”

宣讀結果還沒有讀完,整個青雲樓內眾人嘩然一片。

議論聲很大,貝雨田即使在二樓,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天哪,今天兩場比試,這博源書院竟占了兩個第一,那後麵即使比試不盡如人意,估計,也不會排名太差。”

“可不是。曆來這博源書院都是最後,今年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連拿兩個第一。”

“哎,剛才念到的貝雨田,是不是就是前幾日那個貝雨田?”

“應該是。不然,都是博源書院,總不能一個書院有兩個貝雨田吧。”

“說的是呀,之前就想看看這貝雨田是何方神聖,現在更想知道了。”

“那個房間,就是博源書院的房間。一會兒,我們留意一下,從那個房間裏出來的人,最美的一個,估計就是她了。”

……

貝雨田蹙了蹙眉,沒有出聲,思索著她一會兒要不要等人都走光了再出去。

此刻,在三樓坐著的炎辰武功也不錯,這些人的話,自然也聽到了。

眉心緊鎖,不自覺攥緊手上的茶杯,因為用力,修長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心中暗道:

嗬,她的姿容豈是你們能隨便看的。

想到此,炎辰向李竟招招手。

李竟上前,彎身附耳。

“去,找個麵紗,給她送去。”

聽到一個“她”字,李竟愣了一下,隨後想到自己剛才聽到的話,瞬間明白了炎辰的意思,轉身出去了。

結果宣讀完,浩海書院教習正欲轉身離開,不想一道尖銳的女聲從二樓傳來。

“不可能,貝雨田怎麽可能是第一。明明我烹製的茶,才是最好的。我不服。”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緊接著傳來一道嗬斥的男聲。

正在跟諸位評審官寒暄的胡鶴軒,突然安靜下來,抬頭,看向身後的李德厚,擺擺手:“李教習,麻煩你去看看怎麽回事。”

李德厚領命而去。

這些書院都是他接待的,他自是知道這兩道聲音是屬於哪個書院的。

李德厚用最快的速度,到了淺墨書院所在的房間,敲響了門。

“李教習,您怎麽來了?快快請進!”

進了房間,李德厚直入主題:

“周教習,怎麽回事?可是有什麽疑議?”

周文石麵色不愉,瞪了眼吳虹玉,方轉身看著李德厚:

“李教習,是這樣。我的學生對第二場比試有些疑議。剛才不小心說話的聲音有點大。您不用介意,我一會兒就說說她。”

看著依然憤怒的吳虹玉,李德厚想了想,抬頭,看著周文石:

“這樣吧,我回去跟督學反應一下,看看能不能讓評審官做出解釋。還請周教習和吳小姐稍安勿躁。”

說完,不待周文石說什麽,李德厚就出去了。

回來對著胡鶴軒就是一陣耳語。

胡鶴軒看著閉目養神的錢昱,又看了看同樣閉目養神的炎辰,有些為難:

“那個錢老先生,錢老先生?”

錢昱緩緩睜開眼,看著胡鶴軒,等著他繼續開口。

“錢老先生,是這樣。有些學生在第二場比試有些疑議,不知您能不能跟大家解說一二?”

錢昱雖閉著眼,但是房間內和房間外發生了什麽,他全知道。

起身,走出房間。

看了看宣讀的教習,伸手示意他近前來:

“麻煩將第一名貝雨田和第二名吳虹玉叫出房間。”

宣讀教習點點頭,催動內裏,對著下方朗聲道:

“麻煩博源書院的貝雨田和淺墨書院的吳虹玉到房間外麵來。”

話音剛落,二樓出現兩個人影。

遠遠看去,身姿姣好,有一女子眉黛青顰,是個小美人。但是另一個女子,卻戴著麵紗,誰都不清她的容貌。

貝雨田摸著垂下來的麵紗,勾唇一笑:想不到,這位王爺,想得還挺周到。不過,他怎會隨身攜帶女子麵紗?

錢昱看她們二人出來,方抬手,示意下方安靜。

等眾人都住了嘴,才不急不慢開口:

“今日所烹製之茶,選的是黃山毛峰。在坐諸位,也有不少懂茶之人,那就讓大家做個見證,看她們二人,誰說的烹製方法是正確的。”

說完看著貝雨田,“貝雨田,你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