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色眯眯的盯著貝雨田,言語更是粗俗不堪。

“人我帶走,識相點,你們就趕緊滾。”

貝雨田冷冷的警告圍過來的幾個潑皮無賴。

“哼,小姑娘,口氣不小呀。你一個人,還能打得過我們幾個人?”其中一男子滿是嘲諷道,說完,還不忘轉身看著他身後的一個男子,“老大,您說,這妞我們要不要一起帶回去?”

被叫做老大的男子,尖嘴猴腮,麵色潮紅,一看就是縱欲過度,此刻雙眼盯著貝雨田,一臉不懷好意,點頭道:

“廢話那麽多。哥幾個,把這兩個小妞都帶回去。我要這個漂亮的,那個,就賞給兄弟幾個了!”

“哦,口氣不小,今日,恐怕你們一個都帶不走。”

貝雨田看著大言不慚的幾人,眼中殺氣盡現。

想不到,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敢在街上強搶民女。

“這火爆脾氣,對大爺我的口味。”那被叫做大哥的男子不但不惱,反倒更感興趣,“兄弟們,還不動手!”

剛還圍觀的眾人聽他們要動手,一個個都迅速閃開,生怕被波及到。

貝雨田看被他們圍起來,並沒有驚慌,反倒把身後的貝娟一推,推到了杜仁身邊:

“杜大哥,帶她到馬車上等我。”

杜仁點點頭。

“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將她給我拿下。”

男子一聲令下,其他幾個男子一窩蜂湧向貝雨田。

就在眾人為她捏把汗,甚至有些膽小的,將眼睛捂上,大家都以為她這次恐怕凶多吉少時,不想大家卻接連聽到男子的哀嚎聲。

就連一聲令下的男子都震驚住了。

此刻,他看著貝雨田依舊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裏,而他的那些兄弟卻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解決完那幾個人,貝雨田看向這件事的主導者。

男子看貝雨田捏著拳頭,向他走去,連連後退,還不忘對著貝雨田叫囂恐嚇:

“我告訴你,你不要再往前走一步。你知道我是誰嗎?啊——”

貝雨田冷笑道:

“我向前走一步如何?”說著就往前邁了一大步,“你倒是說說,你是誰?我也很想知道,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我——我告訴你,我哥,可是宜中城有名的大戶人家李家的總管。”男子一邊後退,一邊很是驕傲的指著貝雨田道。

貝雨田停下,有些鄙視的看著他:

“大戶李家的總管?”

“對,怎麽樣,怕了吧。”看貝雨田停下,男子以為貝雨田被嚇住了,繼續道,“你現在跟大爺服軟,好好的侍候大爺我,對你剛才的不敬,大爺我既往不咎。”

“嗤!”貝雨田嗤笑一聲,看著自恃得意的猥瑣男子,幽幽道,“我倒想認識一下究竟是哪個李家的總管,連他的弟弟都如此猖狂。”

“好,有種你在這等著,我這就去將我哥叫來。看你還敢不敢囂張,你給我等著。”

男子招呼著地上的兄弟起來。

男子一邊帶著那些他的兄弟後退,一邊衝貝雨田撂下狠話。

“好,我在這等著。”

貝雨田雙手一攤,冷笑回道。

男子扭頭就跑遠了,跑了一段距離,還不忘回頭,看看貝雨田走了沒有。

“小姑娘,你還是趕緊帶著你的同伴走吧。到時他把他哥哥那幫人叫來,你再想走就難了。”

“是呀,這個李順,可是宜中城有名的潑皮無賴,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了。”

“就沒有人報官嗎?”

貝雨田皺眉追問。

“怎麽沒有,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李順被抓起來一天,然後就被放了。等他從府衙回來,找到報官的人家,每天就跟那人糾纏。那報官的最後被他纏的,舉家搬走了,誰都不知道搬哪裏去了。後來,聽說他哥哥跟府衙的人認識,從那以後,他反而更猖狂了。我們普通人家見了他,都躲著走。”

“你呀,還是趕緊走吧,躲幾天。不然,被他盯上,就麻煩了!”

貝雨田聽著他們的勸慰,並沒有離開,她倒想看看,他的後台是誰,竟給這種潑皮無賴打掩護。

好在,那李順離開沒有多久,就叫來一幫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左右的壯漢,一臉的精明相,好在,看到貝雨田,他沒有跟他弟弟一樣,露出色眯眯的樣子,否則貝雨田一定打的他滿地找牙。

“就是你打了我弟弟?好大的膽子。”

貝雨田摳弄著手指甲,不甚在意道:

“你弟弟是誰?你又是誰?”

“我弟弟是李順。”壯漢指了指他身邊的李順,然後又道,“我是他哥哥,李金。”

“哦,李金呀。你可知,你弟弟你沒有管好,自會有人幫你管教。”

“果真是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現在,你最好乖乖的跟我弟弟走,我自會饒你一命。否則——”

“否則怎樣?”

貝雨田眯起眼睛,看著他們。

“哼!”李金冷笑一聲,“否則,別怪我們以多欺少。”

貝雨田唇角微勾,冷冷道:

“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以多欺少。”

李金見她油鹽不進,手一揮,厲聲道:

“把她給我綁了,不要手下留情,我看呀,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貝雨田看著他身後那些家丁,拿著棍棒,向她襲來。

外圍人一陣驚呼,因為他們終於看到貝雨田是怎麽出手的了。

隻見貝雨田手上沒有任何武器,卻能將打過來的棍子一腳踹開,然後順勢奪走他人手上的棍子,反手,就給了近身人一棍,直打的那人半天沒有爬起來。

如此反複,直至李金和李順帶來的人全部被她一人打趴下。

反觀李金和李順兩人,隻有李金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一臉驚恐的看著貝雨田,李順則縮在李金身後,連頭都不敢冒。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貝雨田一腳踩在離她最近一人臉上,冷笑:

“教你們做人的人。”

站直,看著李金和他背後的李順,貝雨田毫不客氣。

“好,小丫頭,今日算你厲害。不過,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敢不敢告訴我,你叫什麽?你家在哪裏?”

李金狠厲的看著貝雨田。

“貝雨田,博源書院的學生。怎麽,還要再去搬救兵?”

這次,並沒有看到府衙的人來,貝雨田刺激著李金,她倒想看看,究竟是府衙的什麽人給他們撐腰。

“好,你乖乖的在書院等著。李順,我們走。”

李金絲毫沒有停留,帶著他的那些嘍囉,再次消失在街上。

很快,貝雨田就被周圍人再次圍住,隻不過,這次,有勸說她趕緊躲起來的,也有誇她好身手的。

貝雨田淡淡的回應後,撥開人群,走向一直等在旁邊的杜仁和貝娟。

“貝姑娘,沒事吧?要不要跟——”

不等杜仁把話說完,貝雨田就製止了他後麵的話。

“杜大哥,我沒事。暫時不要跟你主子說這件事。”說完,貝雨田看向貝娟,淡淡道,“走吧,回書院。有什麽事情,在馬車上或者到書院說也是一樣的。”

沒再給貝娟開口的機會,貝雨田率先上了馬車,接著貝娟也上了馬車。

沒有了堵路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書院。

下了馬車,貝雨田在前,貝娟在後,兩人相繼進了書院。

待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貝雨田方停下來,看著貝娟柔聲道:

“說說吧,今日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被那些人盯上?”

貝娟低下頭,囁嚅道:

“今日,我本不想出去的。可是,李溶溶非要讓我陪她出去。但是半路上不知怎麽回事,她突然說有事,先走了,我隻能一個人慢慢走回書院。然後就在路上碰到那些人……”

“李溶溶?你怎麽會認識她?她是芙蓉院的,你是錦繡齋的,怎麽會有交集?”

貝雨田蹙眉看著眼前的貝娟,很是疑惑。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我的。昨日晚上,突然來到錦繡齋找我,說是要跟我做朋友。然後,今日就硬是拉著我上街。”

“昨日晚上?”

貝雨田自言自語的重複。

隨即,她想到,昨日,她倒是跟這李溶溶有些衝突。

看來,這李溶溶不知從哪裏打聽到貝娟跟她是同村的人,於是將氣撒到了貝娟的身上。

說起來,竟還是她連累的貝娟。

好在,貝娟碰到了自己,否則,她就真的出事了。

看來,那李順和李金背後的人,應該跟李溶溶有關。

想通這些,貝雨田倒想知道這李溶溶是不是還有什麽後招。

“以後沒事,不要隨便出門。即使是那李溶溶叫你,也不要再去。如果有什麽需要買的,跟我說或者多叫個人,跟你一起出去。看到剛才那些人,要躲著他們一些。畢竟,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貝雨田難得耐心地叮囑著貝娟。

貝娟聽話的點點頭:

“我記住了。可是,你怎麽辦?剛才那些人,似乎不會善罷甘休的。”

貝娟有些擔憂的看著貝雨田。

“我不會有事,即使有什麽事,你也不要理會。我自會處理。如果你插手,隻會給我拖後腿。”

貝雨田好不避諱的囑托貝娟。

“貝雨田,原來你在這裏,讓我好找!”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貝雨田給貝娟擺擺手,示意她趕緊離開。

看她走遠,才回頭,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