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在這裏,等林才良離開,速速回血雲府通知我。”

說完,貝雨田頭也沒回的離開府衙大牢,徑直回了血雲府。

待她回到血雲府,早就已經是三更天了。

貝雨田看著炎辰房間沒有了光亮,皺起眉來。

今早走時,忘記給他喂藥了,現在他已經休息,這可如何是好。

貝雨田在院中轉了幾圈,有些猶豫不決。

她並不知,此刻房間內的炎辰睜大雙眼,聽著外麵的腳步聲,很是不解。

直到一刻鍾以後,他終於聽到不一樣的聲音,那就是貝雨田的歎息聲。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貝雨田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炎辰看著她模糊的人影,還有她因放輕手腳,而姿勢怪異的樣子,想笑卻又沒敢笑。

他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是想幹什麽。

貝雨田憋了會兒氣,臉色慢慢漲紅,但是不敢大口喘氣,隻得停下小口呼了口氣,然後繼續悄悄上前。

很快,她就憑借記憶,摸索到炎辰的床邊,小心翼翼取出備好的藥,正打算送入炎辰的口中,突然,手被握住。

貝雨田剛想掙脫,就被他一個力道,向下拽去。

來不及反應,她被拽的往下一趴。

身體失去了控製,直接落到了**,恰巧壓在了炎辰的上方。

“嗯!”

炎辰來不及躲避,剛好被她壓到了傷口處,忍不住痛哼一聲。

“辰公子,是不是壓到你傷口了?”

貝雨田手上用力,掙脫開炎辰的手,說完,就要去點蠟燭。

炎辰再次伸手,隻不過這次隻抓住了她的衣角,急忙道:

“無妨,你去哪?”

貝雨田站定,看了看被他抓著的衣服,沒有硬拽。畢竟,布料很容易被扯壞。

“點蠟燭。”

聽她吐出三個字,炎辰才鬆手。

很快,房間內有了光亮。

炎辰眯了眯眼睛,待適應了亮光,隨即就看向貝雨田。

好在,他並沒有看到她受傷:

“這麽晚,你到我房中,是想侍奉我睡覺嗎?”

貝雨田背著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方轉身,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淡淡道:

“這是治療你傷的藥。今早忘記給你,剛才想起來。”

說完,手一揚,藥瓶落到炎辰的懷中。

將藥給他後,貝雨田就欲轉身,回自己房中休息。

“等一下!”

炎辰突然將她叫住,拿起藥瓶,無辜道:

“這一整瓶都吃嗎?”

貝雨田點頭。

“能不能給我倒杯水,總不能讓我這麽幹吃吧?”

炎辰很是無奈的看著她。

貝雨田蹙眉,但還是走到桌邊,給他倒了杯水,送到他的手上。

“還有什麽吩咐?”

炎辰沒說話,隻將拿著藥瓶的手伸到貝雨田麵前,眼神示意。

貝雨田看他將藥瓶遞到自己麵前,以為他不想吃,耐著性子勸道:

“這個藥能加快你傷口的愈合,你最好吃了它。”

炎辰一聽,就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唇角一抿,笑了起來。

“我沒說不吃,我隻是想讓你幫我打開藥瓶。”

貝雨田愣了一下,方抬手,將藥瓶給他打開,看他將瓶中的藥一股腦倒入口中,隨後抿了兩口茶,將藥送下。

看他如此信任自己,貝雨田此刻,內心很是複雜。

“你就不怕我給你的是毒藥嗎?”

炎辰將杯中水一飲而盡,笑著反問:

“你給我的是毒藥嗎?”

貝雨田沒好氣道:

“是毒藥,再過半個時辰,藥效就會發作,到時,你會吐血而亡。”

“是嗎,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這再坐半個時辰,等我被毒死了,你再走!”

看他不僅不害怕,還有心情跟自己調侃,貝雨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你自己慢慢等死吧。我就不奉陪了。”

“唉,你就看著我毒發而死吧!我一個人死,怪孤單的……”

看他還來勁了,貝雨田撇了撇嘴,不想搭理,轉身出了房間,回了自己的房中。

一個時辰後。

“叩叩叩!”

貝雨田聽到窗戶被輕輕叩響,一個挺身,從**坐起。

幾步跨到窗邊,打開窗戶,黑衣人附在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麽。

說完,貝雨田直接跳出窗外。

黑衣人也悄悄的跟上。

很快,他們二人再次來到府衙大牢。

“你在外麵等著。記住,今晚的事,爛在你的肚子裏,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你的主子。”

黑衣人沒有吭聲。

貝雨田渾身被殺氣包裹,冷冷的看著黑衣人:

“你主子既然讓你保護我,那你現在就是我的人。如果不能聽我的命令,奉勸你現在立馬回到你主子身邊。”

說完,貝雨田盯著黑衣人,等著他決定。

黑衣人停了一瞬,跪下,輕聲道:

“奴才誓死保護主子。”

貝雨田滿意的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身影一閃,避開守衛,進了牢房。

很快,她就找到關押李金、李順和何慶的牢房。

隻見貝雨田從頭上拿下一發簪,在鎖上搗鼓了一陣,“啪嗒”一聲,鎖完好無損的被打開。

隨著牢門被推開,聲響驚動了裏麵的三人。

何慶第一個發現貝雨田的出現,很是驚恐的一坐而起,顫著聲音道:

“你——你怎麽進來的?你要幹什麽?”

他的聲音剛落,李金和李順也踉蹌著坐起,滿身都是防備的看著貝雨田:

“你——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們叫人了!”

貝雨田眼神冷厲,在他們叫出聲之前,迅速將手上的藥彈到他們口中。

何慶雙眼大睜,急忙用手指摳自己的喉嚨。

見他如此,李金和李順兩兄弟也學他摳自己的嘴。

但是他們三人摳的幹嘔不斷,也沒有從嘴巴裏摳出來什麽。

何慶雙眼猩紅的看著貝雨田,咬著牙怒道:

“你給我們吃的什麽?”

“毒藥!”說完,貝雨田勾唇一笑,用手指有規律的敲著牢房的門,一邊敲一邊數,“一、二、三。”

剛數到三,何慶和李金、李順就紛紛吐血倒在地上。

何慶撐著最後一口氣,恨恨的盯著貝雨田,咒罵道:

“你真是個——毒婦。我何慶詛咒你,你——你不得好死。”

貝雨田嗤笑一聲,緩步走到他的身前,蹲下身,輕聲道:

“我已經不得好死一次,不在乎第二次。況且,我殺你們,也是你們咎由自取。你還是多多祈禱自己,死後會不會下地獄吧。畢竟,你們可是害了不少人。”

待他們三人全部咽氣,貝雨田才起身,悄無聲息的出了牢房。

黑衣人見她出來,鬆了口氣。

兩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這黑夜之中。

回了房間,貝雨田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寬衣上床,很快就入睡。

炎辰睜開眼,蹙了下眉心:這麽晚,她又去了哪裏?

跟著她的人也沒有來報,看來,那人已經被她收服。

炎辰眼中笑意盈盈,並沒有因為自己人被她收服而生氣,反而很是開心。

隨後,也閉眼入睡。

三日後。

“碧蘭,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貝雨田一邊洗臉,一邊問著旁邊候著的丫鬟碧蘭。

碧蘭伸手接過她用過的布巾,笑著回道:

“姑娘,已經準備好了。剛才,我就讓秋菊將東西送到杜大哥馬車上了。不過,姑娘您要繡什麽東西,跟我和秋菊說就好。雖然我們的女紅不是血炎帝國最好的,但是也還是拿得出手的。”

貝雨田坐下,準備用早飯,抬頭,就看到碧蘭定定的望著她。

貝雨田難得眼中帶著些柔意,向碧蘭招招手,示意她坐下跟自己一起用早飯,看她坐下,才悠然道:

“我並不需要繡什麽。隻是因為書院要用,所以才命你準備的。”

一聽書院用,碧蘭不再說什麽,畢竟她知道,貝姑娘是在書院學習的,她和秋菊不能代替姑娘完成書院布置的任務。

這邊剛解釋完,碧蘭就看到秋菊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秋菊一屁股坐在碧蘭身邊,跟貝雨田隔桌對望,嘴巴撅的都快上天了,眼神更是幽怨的看向貝雨田。

貝雨田頭都沒抬,就感受到了她的“怨氣”,一邊夾菜,一邊問道:

“誰惹我們家秋菊生氣了?看這嘴巴,都能掛油瓶了!”

秋菊看貝雨田悠然用著早飯,又看向身邊好姐妹碧蘭,也是悠閑的往嘴裏送菜,終是沒有忍住,委屈道:

“姑娘,你是不是嫌棄我跟碧蘭的女紅,所以要親自繡呀?”

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原來還是這事。貝雨田無奈的放下手上的筷子,將剛才跟碧蘭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秋菊這才喜笑顏開的拿起筷子跟她們一起用早飯。

看她吃的很香,貝雨田笑笑,心中暖融融的。

半個時辰後,她坐著馬車,趕往博源書院。

今日出發早,杜仁沒有將馬車趕得很快。

貝雨田靠著馬車閉目養神,馬車外的議論喧嘩聲,聽得一清二楚。

“唉,你們聽說沒,那潑皮無賴李順和他哥,昨晚死在了府衙大牢裏。”

“真的嗎?老天爺開眼呀,終於讓作惡多端的人遭了報應。”

“可不是。聽說,死的可慘了。吐了可多血了,整個牢房地上,都是血。”

“哼!該!誰讓他們竟幹傷天害理的事了。”

“說來,不知是哪位好人,替我們解決了這兩個畜生,要是讓我知道,我定要登門跪謝呀。哎呀,我家閨女終於可以放心的出來了。”

“可不是。我家媳婦兒都好久沒出來逛逛了。”

……

聽著他們的議論聲,貝雨田眼睛都沒睜。

昨晚殺了那三人,她並不後悔。爹爹和哥哥們用生命守護的血炎帝國,不是給這些敗類為所欲為的。

“姑娘,書院到了。”

杜仁剛說完,馬車就停了。

貝雨田拎起身邊的包裹,下了馬車。

剛進芙蓉院,就看到溫媚,她身後,還站著李溶溶。

李溶溶看到她,迅速低下頭,盯著她自己的腳尖,一動不動,就連溫媚跟貝雨田說話,都沒有把頭抬起來。

貝雨田眼睛撇了她一眼,暗道:

嗬,看來李金和李順,果然跟她有關。

但是,貝雨田並沒有提,隻看著溫媚:

“溫大小姐還怕我跑了不成,竟然親自在芙蓉院門口等我。”

溫媚捂嘴輕笑,眼中還帶著些不屑回道:

“貝雨田,你想多了。我等的可不是你。”

“哦,那溫大小姐等的是誰?難道還有人跟我們一起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