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並不知剛才發生了何事,聽主子問,實話實說:

“貝姑娘吩咐完奴婢,好像跟個俊俏的公子去了花園。”

聽到貝雨田竟帶著紀五去了花園說話,炎辰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剛想讓白梅去將她叫過來,炎辰卻突然愣住,心中驚詫萬分:

奇怪,他為何要如此在意貝雨田跟紀五在一起。

算了,隨他們去吧。

炎辰終是沒有開口,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撚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閉眼,細細品嚐。

就在炎辰品嚐糕點時,剛才出去的李竟走了進來,不過,此刻,他的步伐很急,似乎有什麽急事。

隻見他幾步就來到炎辰身邊,看了看在場的白梅,衝著她擺擺手,示意她先出去。

看白梅走遠,這才彎身,趴在炎辰耳邊小聲耳語著什麽。

待他說完,炎辰幽眸一閃,放下手上的糕點,看著李竟確認:

“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李竟無比認真的點頭道:

“主子,我們的人也是多方查探,才敢報上來的。”

“李竟,去安排馬車,我要親自去確認。”

“可是主子,您的傷,恐怕現在還不宜走動。更何況——”

李竟的話突然頓住。

炎辰眯著眼睛看著李竟道:

“更何況什麽?”

李竟跟在炎辰多年,自是知道,主子不喜歡有人忤逆,且向來說一不二。可是,這事關主子的身體。

想到此,李竟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開口繼續道:

“更何況,現在梅花閣還對您虎視眈眈,您身上又帶著傷,如果梅花閣再像上一次那樣,派出大量殺手對我們進行圍剿,那我們就很難再全身而退。主子,您還是將身上的傷養好再說吧。”

炎辰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就在李竟以為自己沒有勸住自家主子時,炎辰忽然歎了口氣:

“這次就聽你的吧,等兩日,我的傷好上許多,再出發。對了,剛才讓你看的,紀五還在花園跟貝雨田說話?”

李竟搖搖頭,“沒有,紀公子剛才就走了。還是奴才將他送到門口的。”

聽到紀五走了,炎辰倒有些意外,隨後就繼續道:

“既然他都走了,那貝雨田怎麽還沒有回來?”

“我在這。辰公子是還有什麽事情要吩咐我去辦嗎?”

炎辰話音剛落,剛好被踏入房間的貝雨田聽到,直接接話,口氣中帶著些明顯的嘲諷。

炎辰自是聽出她的不悅,但是他也發現,似乎是他的不對,並沒有說什麽。

此刻,房間中的氣氛很是怪異。

李竟和白梅也都察覺出不對,白梅急忙找了個理由,快速出了房間。

李竟看白梅離開,他也急中生智,找了個借口,快步離開。

很快,房間裏就剩下貝雨田和炎辰二人。

貝雨田一瞬不瞬的盯著炎辰,冷冷道:

“辰公子,說話呀,您可是還有什麽事情吩咐奴婢去做?”

聽貝雨田再次追問,炎辰也不好再沉默,但是一時又想不到要講什麽。

突然,他想到剛才李竟說的事,腦中立刻生出一個奇特的想法:

“那個,過幾日,你跟你們宋督學告假幾日,我有事要處理,你跟我一起去。”

貝雨田沒想到他會有如此安排,檸眉:告假幾日?那甄師傅那邊,豈不是就少了些下手的機會?

“一定要我跟著去嗎?”

炎辰點頭。

看他如此堅定,貝雨田也不再追問,隻淡淡道:

“好,我知道了。那麽,大概去幾日?要去多遠的地方?我好看著收拾一下東西。”

“可能三日左右。不過,如果事情順利,也可能一兩日就回來。”

炎辰實話實說。

“好,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炎辰搖頭,伸手指了指他對麵,示意貝雨田坐下,然後柔聲道:

“這是白梅剛才端過來的糕點,你吃一些吧。陪我看會書,你剛才不是也拿了些書嗎。”

看他突然這麽溫柔,貝雨田忍不住懷疑,剛才不斷找茬的他和現在的他,是不是不是同一人。

不過,她才不會傻的問出口。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吃著糕點看著書,誰都沒有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就連午飯,炎辰都難得的沒有命貝雨田服侍他用飯,反而命白梅多準備了一副碗筷,讓貝雨田留下來跟他一起用飯。

看著滿桌子都是自己愛吃的菜,貝雨田倒是有些驚訝,她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喜歡吃什麽,可是他卻跟她用過幾次飯後,就知道她喜歡吃什麽。

這樣敏銳的觀察力,不容小覷,看來以後她不隻要防血雲府上炎亦墨的人,還要防備他。

很快用完飯,貝雨田再次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放到了桌子上,然後輕車熟路的倒了杯茶水,放到炎辰麵前:

“藥!”

炎辰頭也沒抬的拿起藥瓶,將裏麵的藥全部倒入口中,然後熟練的拿起茶杯,喝了兩口茶,將藥服下。

收起空空的藥瓶,貝雨田走到他的身邊,輕聲道:

“我扶你去**休息一下。這藥雖然功效很好,但是,辰公子最好還是多休息。”

炎辰沒有拒絕,由著她攙扶著自己到**。

貝雨田看他如此聽話,倒有些意外,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看炎辰閉上了眼睛,她才輕手輕腳的出了他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

“姑娘,您可用飯了?”

秋菊和碧蘭見她回房間,急忙迎了上來。

貝雨田由著她們服侍,在看到秋菊一臉哀怨的樣子,突然被她逗笑:

“我吃過了,你們吃了沒有?如果沒吃,就趕緊吃。不用一直在這等著我。對了,一會兒我要午睡一下,你們也回房間休息吧,或者去做你們自己的事情。”

碧蘭一邊給貝雨田寬衣,一邊道:

“我跟秋菊已經用過飯了。姑娘是累了?我跟秋菊服侍您休息,然後我們再出去。”

貝雨田點頭。

秋菊卻撅著嘴巴,沒有說什麽,最後還是被碧蘭拉著走的。

看她們都出去,貝雨田才上床躺好。

隻不過,她並沒有入睡,而是用神識,進入了空間。

進了空間,她徑直來到放著一排排藥瓶的架子上,四下搜尋著什麽。

可是,藥瓶上隻寫著什麽藥品,還有大致的功用,貝雨田並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就在她一籌莫展時,空間裏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主人,您需要什麽藥?】

貝雨田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來,認真道:

“有沒有一種毒藥,可以讓它在規定的時間揮發,而且是一般人接觸不會有傷害,但是受到一些東西或者氣味的引發,就會變成毒藥。即使變成毒藥,也很快就揮發完,不被人察覺?”

貝雨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等她說完,空間裏的聲音就好似消失一般,沒有了任何響聲。

就在貝雨田以為空間不會回答她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主人,您要的藥比較麻煩,目前空間裏沒有。】

聽到它的答案,貝雨田很是失望的垂下了眼眸。

【不過,我可以根據主人的需求,進行煉製。但是主人需要等等才能拿到。】

突然,空間再次說道。

剛還失望的貝雨田聽到它這麽說,瞬間睜大雙眼,眼中滿是驚喜,有些不敢置信她聽到的,張口再次確認:

“你真的可以煉製?”

【是的,主人。】

空間再次回應。

“大概多久可以煉製出來?”

【明早就可以煉製出來。】

“好,你現在可以開始煉製嗎?”

【是的。】

“太好了,那你趕緊煉製,我明早再進來拿。”

說完,空間再沒有聲音,貝雨田也動用神識,出了空間。

現在畢竟是白天,她不能在空間裏停留太久,不然被人發現她的不對勁,就麻煩了。

下午,她依舊到炎辰房間去聽候他的差遣。

好在,兩人下午沒有像上午那般劍拔弩張。

一天天很快過去,尤其是白天在書院時,感覺時間過的尤其快。

第三日。

貝雨田一早起身,因為今日,她要到甄雪府上,跟她一起趕製繡品。

馬車上,貝雨田伸手摸了摸懷中的藥瓶,思考著如何將它神不知鬼不覺的塗抹到繡品上。

這藥,雖然是毒藥,但是隻有接觸到一種香時,才會變成毒藥。

而這種香,隻有炎亦墨才會用。

畢竟作為司空靈羽,跟炎亦墨生活過一段時間,對於他的日常習慣,可是了如指掌。

炎亦墨,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好意”,這可是專門送你的一個小“禮物”。

想到此,貝雨田有些期待,她希望快些聽到血炎帝國皇上中毒的消息。

“姑娘,我們到了。”

杜仁在馬車外提醒。

貝雨田下了馬車,看杜仁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笑著道:

“杜大哥,你先回去吧。按照老規矩,到點來接我就好。”

杜仁笑著應下,然後上了馬車,順著原路返回。

看他走遠,貝雨田方敲響了甄雪的家門。

很快,就聽到門內有腳步聲。

接著,門被打開,開門的人正是甄雪。

“貝姑娘,快快請進。”

甄雪很是客氣的將貝雨田讓進了門,畢竟她可是血雲府的人。

甄雪雖然是繡娘,但是在皇城中也是呆過一段時間的。

那日,在血雲府,她見到李竟,就知血雲府的主人不一般。

更何況,李竟貴為血雲府的管家,對貝雨田卻很是尊重,可想而知,貝雨田的身份很是不同,故那日,在書院,貝雨田沒有表示出見過她,她自是要配合貝雨田,假裝不認識她。

“貝姑娘,您要喝什麽茶,我這就去命人去泡。”

貝雨田急忙擺手,笑著看著甄雪:

“甄師傅,不用麻煩,學生不喝茶。您不用對我這麽小心翼翼,那日還要多謝甄師傅到血雲府教導我蘇繡和雙麵繡。今日,來此,我也隻是想要盡我的綿薄之力,表示對甄師傅的感謝。”

甄雪笑了笑,並沒有再堅持:

“既然姑娘如此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姑娘,您隨我來。”

說著,甄雪就伸手示意,貝雨田緊跟其後。

出了廳堂,穿過一個回廊,貝雨田跟在甄雪後麵,進了一個小院。

院子不大,倒是很別致,沒有種些高大的綠植,而是種著各種顏色的花。

剛入院子,就一陣清香撲鼻。

花香慢慢浸染到衣衫裏,即使沒抹香粉,人身上也會散發出淡淡的香氣,聞著很是舒服。

“想不到甄師傅不止有傑出的女紅,更是對花草這麽了解。這院子,想必甄師傅費了不少心吧!”

看貝雨田喜歡,甄雪嫣然一笑:

“姑娘過獎了。這院子,我也是誤打誤撞布置成這樣。如果姑娘喜歡,我到時可以將花草的名字謄抄一份,交於李總管,姑娘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些喜歡的花草,種到自己的院中。”

聽她如此說,貝雨田也不客氣:

“那就有勞甄師傅了。”

甄雪急忙道:

“姑娘先在房間稍等,我這就去找一下花草單子。”

貝雨田點頭,目送她出了院子。

隨後,貝雨田又四下看了看,發現沒有其他人,急忙伸手推開了門,進到房間裏麵,就看到了正在趕製的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