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想要什麽樣的衣服和繡樣,回頭可以跟主子說,主子會安排繡娘幫姑娘趕製。”
沈一跟在貝雨田身後說道。
“其實,我也就是一時興起。做不做,都無所謂。”
貝雨田悠閑地逛,沈一緊緊跟在後麵。
直到貝雨田感覺有些疲乏,才順著原路返回。
她出來這麽久,炎辰和李竟應該說完話了。
……
“客官,是吃飯還是打尖?”
貝雨田和沈一剛進客棧,客棧夥計就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既吃飯,也住店!”
貝雨田淡淡道。
夥計一聽,忙笑著將貝雨田和沈一引到櫃台旁:
“二位是要一間房還是兩間房?這飯是送到房間去還是二位下來吃?”
“房間已經定過。定房的叫李竟。”
這次不等貝雨田開口,沈一繃著張臉冷冷道。
夥計愣了一下,立馬賠笑道:
“呦,不好意思,二位稍等,我這就查查,你們定的房間是幾號房。”
不一會兒,夥計笑著道:
“二位,你們的房間分別是二樓的水雲居和無影居。小的這就領你們上去。”
說完,客棧夥計伸手示意他們先上。
貝雨田也不磨嘰,直接上了樓梯。
沈一緊隨其後。
客棧夥計在最後麵。
上了二樓,客棧夥計急忙走到最前麵,指著樓梯右手邊道:
“二位,這邊請!”
貝雨田順著他指的方向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了“水雲居”三個大字。
“我住這間吧。”
說完,眼神示意客棧夥計開門。
臨關門前,看著沈一道:
“有事敲門叫我。”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這客棧來來往往不少人,客棧夥計也是見過不少場麵,今日這樣的,並沒有讓他奇怪。
轉身微笑看著沈一:
“客官,請隨小的來。”
夥計將他領到“無影居”門外,客氣道:
“客官,您的房間到了。”
沈一點頭。
客棧夥計見此,轉身就要走,卻又被門口的沈一叫住:
“等一下,李竟定的其他房間都是哪些房間?”
這貝姑娘回來了,他定要向主子回稟一下。
那位公子定的房間還有“千裏居、衝霄居、靈鶴居……”
客棧夥計熟練的說了幾個房間的名字。
沈一聽罷,對著他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好在,房間都在二樓。
沈一估摸著,以李竟的心思,定會給主子一個名字不凡的房間。
很快,他就來到靈鶴居房門外。
側耳傾聽,發現裏麵並沒有什麽動靜。
於是伸手敲了敲門,敲半天裏麵也沒反應。
正在納悶時,他後背突然被拍了一下,嚇得沈一一激靈,迅速轉身,滿是戒備的看向身後之人。
不想,映入眼簾的,是李竟,還有主子。
沈一急忙行禮:
“拜見主子。”
“恩,鬼鬼祟祟的在房間外麵幹什麽?不是讓你跟著她嗎,怎麽隻有你一人,她呢?”
炎辰蹙眉問道。
“回主子,貝姑娘逛了一圈,就回來了。現在‘水雲居’房內休息。奴才本是想跟主子回稟,但是敲了好一會兒門,並沒有人來開門。”
沈一一一回答炎辰的問題。
聽到貝雨田已經回來,炎辰眉眼間不知不覺間帶了些柔意。
李竟和沈一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炎辰自己並沒有察覺他自己表情的變化。
隨後,炎辰看著李竟開口:
“今日她在外麵逛的時間也不短,李竟,你去跟客棧掌櫃的安排一下,將飯菜送到她的房中。另外,再囑咐客棧準備些洗澡水,給她送到房中。沈一跟我進來,我還有句話要問你。”
說完,炎辰推門進了房間。
李竟下了二樓,沈一跟在炎辰身後,進了房間,還不忘將門帶上。
“主子。”
沈一候在一邊,等待炎辰開口。
炎辰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曲起兩指,敲著桌麵。
好一會兒才開口:
“今日,你們都去了哪些地方閑逛?”
“今日姑娘沿著街道閑逛,偶爾會進店逛逛。並沒有特別去什麽地方。”
“可有買什麽東西?”
沈一搖頭,突然想到什麽,眼神閃爍了一下,方開口道:
“姑娘雖沒買什麽東西,但是好似有想買的,不過由於那家店說沒辦法繡製姑娘想要的繡樣,姑娘就作罷。”
“繡樣?她想買衣服?”
“是。”
“什麽繡樣知道嗎?”
“奴才沒有跟進去,所以沒有看到姑娘想要什麽繡樣。”
“找個人去查一下那家店,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是。”
吩咐完,炎辰歎息一聲,揮揮手,示意沈一退下。
貝雨田回了房間,用過飯,洗了個熱水澡,躺在**,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直至第二日一早,聽到窗外的鳥鳴聲,才睜開眼睛。
伸了個懶腰,從**起身。
“叩叩叩”,門被敲響。
貝雨田開了房門,看著外麵一副生麵孔,不過看到他手上端著的水盆,就知是客棧夥計,過來送洗漱水。
等洗漱完畢,再次聽到敲門聲。
“進!”
門被推開,赫然看到炎辰站在門外。
他也沒有進來,隻慵懶的靠在門框上,淡笑著看著貝雨田道:
“昨晚睡的怎麽樣?”
“還不錯!”
貝雨田實話實說。
“不錯就好。下樓吃飯了。”
貝雨田關上房門,隨他下樓。
在一樓大堂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炎辰柔聲道:
“昨日聽說你要定做衣服,但是店家沒辦法繡製你想要的花樣。等回了宜中城,我把我府上專用繡娘叫來,你跟她說一下想要什麽衣服樣式和花樣,這繡娘趕製。”
貝雨田一挑眉,並沒有任何意外。因為沈一是他的人,隻要他問,沈一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多謝辰公子了!不知辰公子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我們何時回去?”
炎辰沒有正麵回答,反而悠悠道:
“怎麽,你著急回去?”
貝雨田也沒有絲毫隱瞞:
“恩,既然跟書院請假,我想回家一趟。”
炎辰點頭:“我已經沒有什麽事了。如果你有事,我們今日就可以啟程!”
“那就多謝辰公子了。”
很快,其他人也來到大堂。
……
“李竟,用完早飯,去打點一下我們回去的路上要用的東西,別忘記買些簡單的吃食,路上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炎辰擦拭著嘴角,對著旁邊的李竟吩咐道。
“是,主子。”
“哦,對了,別忘記買些當地的特產。”說完看著貝雨田道,“你要回家,帶些本地特產,給伯父伯母嚐嚐鮮。”
“想不到辰公子想得如此周到。那奴婢就在此謝過了。”
李竟用罷飯,直接去櫃台結賬,然後又出去了。
現在,這張桌上,隻剩下炎辰、貝雨田還有沈一。
沈一扒著碗中的飯,偷偷地看向自家主子,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貝雨田看,而且眼中還帶著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
沈一低頭認真扒飯,麵上很是平靜,實際上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他家主子終於又有喜歡的人了。太好了,以後,說不定主子對他們也能和顏悅色一些了。
想到此,沈一覺得,他可以再多吃一碗,於是捧著碗,又盛了一碗飯。
半個時辰後。
馬車上。
炎辰看著快要坐出去的貝雨田,戲謔道:
“你再往外坐一些,就可以掉下馬車了。”
正靠在車廂上的貝雨田,冷不丁聽到他開口,眼皮一挑,沒好氣道:
“怎麽,辰公子現在連我要坐哪裏,也要管嗎?”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那日我沐浴時發生的事?”
炎辰答非所問。
本就被她有意遺忘的事,被炎辰這樣大大咧咧的講出來,貝雨田的耳朵瞬間通紅,連臉頰都在慢慢變紅。
“怎麽不說話,被我猜對了?”
看她沉默不語,炎辰就突然想要逗弄她一下。
看他沒完沒了,貝雨田眼中帶著些惱怒回懟他:
“我看想著那件事的是你。你很無聊嗎?”
雖說是惱怒,但是貝雨田並沒有發現,她的口氣中帶著些嬌嗔。
這時,她的小女兒情態不知不覺就展現在炎辰麵前。
看著與平日不同的貝雨田,炎辰眼中的柔意更甚,笑著道:
“恩,我是想著呢,畢竟那日感覺不錯。而且現在在馬車上,明明有人陪著,但是卻跟自己一個人坐馬車沒有什麽分別,是有些無聊。你有什麽辦法,能不讓我感覺無聊?”
聽他如此說,貝雨田的臉紅得像能滴出血。
“流氓!你就接著無聊吧。”
貝雨田貝齒輕咬紅色的唇瓣,扭過頭,不願炎辰再看到她紅潤的臉龐,進而打趣她。
往常她都是冷冰冰的,很少有這般小女兒情態,炎辰又豈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見她扭頭不想搭理自己,他也不在意,慢慢地向她挪近了一些,痞痞道:
“流氓?我儀表堂堂,怎麽能是流氓呢?再說,那日也是你主動親的我,可不是我主動的。要說流氓,也是你流氓。難道那日,你看到我的身體,對我見色起意?”
說她見色起意,貝雨田瞬間又將頭扭了過來,看著炎辰不服道:
“誰會對你見色起意。炎辰,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恩!”炎辰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很是讚同,“信,怎麽不信。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別說撕爛我的嘴了,就是你要我的清白,我也絕無二話。”
說著說著,炎辰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貝雨田看他絲毫不知悔改,眼珠子轉了轉,隨後便想到什麽,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伸手指著炎辰身後,語帶疑惑:
“咦,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