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琛,別……”

白露咬住下唇,她實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然而淩子琛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他的聲音,卻寒得像是冰山:

“白露,現在還裝,有意思嗎?這不都是你費盡心思想要的?我都給你!”

“子琛……你說什麽……啊……”

“嗬,你要我和你結婚,我結了。你要我發生關係,我也成全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不,我沒有……”

白露疼得聲音發顫,指尖都抖了起來。

白露咬緊了嘴唇:“子琛,今夜是我的第一次……”

淩子琛根本不信:

“嗬,你還真有臉說?就你這種女人,恐怕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做過了吧,如果不是看在你幫我找到心髒的份兒上,我真是碰一次都嫌髒!”

白露身子一僵,不再說話,別過頭,閉上眼,不想讓淩子琛看見她的眼淚。

免得他又要說她裝!

淩子琛就像執行任務一樣,公式化地上了她之後,半分鍾都沒多停留,轉身就去了浴室。

現在,他就連多看她一眼,都成了奢侈。

白露忍著全身火辣辣的疼痛,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收拾心情。

淩子琛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披上了深藍色的居家浴巾,發絲上還流著幾滴**的水珠。

他的身材萬裏挑一。

站在臥室昏暗的燈光下,這個男人完美到,就連剪影,都比電影裏那些男明星要帥上好幾個等級。

白露心想:

心髒病人不是都應該挺虛弱的麽。

單就這麽看他,恐怕任誰也不會想到,他那顆心髒,已經快到停跳的期限了……

左心房先天性缺陷,他活了多少年,就吃了多少年的藥。

等死的滋味並不好受,可這個男人,卻以這麽一副冷漠的姿態,與死亡為伴了這麽多年。

如果不是去年在醫院裏看到他,白露恐怕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命懸一線!

這個男人的存在,對她來說,就是一種致命的挑逗。

她一定中了他的毒,才會迷戀他這麽多年,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做籌碼,換來與他這一場婚姻……

“吃了它。”淩子琛扔給她一個白色的藥瓶。

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事後避孕用的。

白露接過來,捏緊了瓶蓋,卻遲遲沒有擰開。

淩子琛的臉上又多了一絲冷意:

“怎麽?”聲音中帶著命令的意味:“你不想吃?”

白露搖搖頭:“聽說吃這個對身體……不太好。”

淩子琛皺了皺眉:

“白露,我希望你弄清楚,以你的情況,我不可能讓你懷孕。”

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一半是警告,另一半則是嘲諷。

白露仰起臉來,先是驚訝,隨後臉上帶了一抹陰霾,卻又很快散去,認真地看著他:

“……好,我知道了。”

接著她就在淩子琛盯視的目光下,取出避孕藥,入口,喝水。

然後,她還對淩子琛微微一笑,乖順而溫柔:“吃完了。”

淩子琛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厭惡。

這個心機女人,總是裝得像綿羊一樣,從沒結婚以前就愛跟在他身邊纏著她,趕都趕不走!

而上個月,她更是突然闖到他麵前,當著他父母的麵,甩出一堆醫院證明,口口聲聲說她通過朋友那邊的渠道,找到了一顆符合一切手術條件的心髒!

並且,該心髒的主人可以在一年之後捐獻給他!

淩子琛知道,自己的心髒怕是堅持不了兩年了,正等著一顆完好無缺的心髒救命。

死亡的深淵裏,白露遞給了他這棵稻草。

而當他再仔細詢問下去的時候,她卻說:

“子琛,你娶我吧,隻要你娶我,一年之後,我保證幫你弄到那顆心髒,讓你順利進行移植手術。”

……這是威脅,還是交易?

為了錢,為了做他淩家的太太,她真是煞費苦心了,嗬。

從那時開始,他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隻煩人的蒼蠅!

就連新婚夜,在她的乞求下,做一場愛,也讓他惡心。

白露故意忽視掉淩子琛眼中的厭煩,有點無奈又有點小心翼翼地問:

“老公,你也累了,要休息麽?”

她指了指已經整理好的床。

淩子琛卻更是嘲諷:

“老公這個稱呼,你沒資格叫。白露,你這種女人,不配。”

冷冰冰的聲音。

比開膛剖肚的手術刀,還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