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這才有些慌張了。

與此同時,白露終於抑製不住,大口嘔吐起來!

她吐出的穢物就在秦瑤的高跟鞋腳邊,一下子把秦瑤弄得十分惡心:“啊,你真是……”

“救我,送我去醫院……”白露抓住她的裙角,第一次露出乞求的表情。

她意識模糊,卻知道自己發病了,不能倒在這兒,她需要去醫院治療,不然有危險。

她還沒把自己的心髒拱手送給淩子琛呢,絕不能死!

秦瑤卻罵了一聲,轉身跑了。

看著秦瑤跑走的背影,白露心中一陣絕望——

海邊已經沒有人了,她倒在這種地方發病,怕是要完蛋。

意識模糊,全身沒有一絲力氣,她嚐試自救,摸到了手機——

極度的頭暈,視神經壓迫,導致她視線不佳,連手機屏幕都看不清……

白露隻能下意識地撥打電話。

前不久她與何曾醫生通過電話,通話記錄前麵的號碼應該會有何曾的……

電話接通了!

“喂。”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傳來。

“何曾,救我,我在……海天酒店後街的海邊……救我……”她的聲音已經有氣無力,但還是努力說清了自己的位置。

說到一半,胃裏一陣翻騰,白露又吐了出來。

“……”聽到了白露嘔吐不止的聲音,電話那頭一陣靜默。

“救我……”白露的聲音漸漸微弱。

說完這兩個字,白露就直接昏了過去,手機屏幕顯示依然在通話中。

“你這女人,你又在搞什麽鬼?!”電話裏傳來罵聲,聲音卻不是來自何曾,而是——淩子琛!

她打錯了。

卻不自知。

淩子琛恰好正在海天酒店附近的一家會所裏與人談生意,生意剛談完,準備開車回家。

卻接到這麽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

電話顯示還在接通著,白露那邊卻沒有聲響了。

他心情有些煩躁,想當然地覺得是白露又在作妖。

掛斷了電話。

本來不想理會,可是——

他腦海裏回**著那句虛弱的求救聲……

心裏忽然不安。

這個女人,到底又在作什麽死!

而且……剛剛在電話裏,她叫他什麽?何曾?!

她是把他當成何曾了嗎?

已經是夜裏了,她一個有夫之婦,把何曾一個大男人叫過去要幹些什麽?

想給他戴綠帽子嗎?

而且,她讓何曾救她?她怎麽了?

狠捶了一下方向盤,淩子琛到底還是調轉方向,朝海天酒店後街的方向駕駛而去——

距離很近,十分鍾以後,淩子琛就到了。

停下車,望著眼前的海灘,昏昏暗暗的,後街的霓虹燈光也閃閃爍爍,不大能看清海灘遠處。

這裏好像一個人都沒有!

淩子琛覺得自己又被白露給蒙騙了!

他撥通白露的電話,想要質問——

可是……

一陣鈴聲響了起來!是從不遠處傳來的!

淩子琛循著聲音找過去——

隻見白露的裙子被沙土卷的髒兮兮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還有一些嘔吐物,她一身狼狽,幾乎跟個死人似的……

淩子琛心裏一個咯噔,立刻上前抱起白露,嚐試把她叫醒:

“白露!喂!你這女人又在演什麽戲?醒醒!”

白露沒有任何反應。

淩子琛的手摸到她的頭部,感覺到了她後腦那邊濕漉漉的血跡,不禁瞪大了眼睛——

借著手機的光亮,確認了她的傷情,也看到了那塊讓她致傷的石頭,以及……石頭旁邊已經碎掉的香水瓶。

淩子琛雖然不懂醫學,但自己也算是久病成醫了,知道白露現在這副樣子,不可能是裝的,她是真的有危險了……

不再浪費時間,他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往沙灘外麵走——得馬上送醫院才行。

走了一會兒,來到較為明亮的燈光下,淩子琛覺察到懷裏的女人稍微有了一些反應……

她皺著眉,臉色蒼白,好像十分痛苦。

“惡……”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十分惡心。

淩子琛反應過來,立刻大聲喊道:“別吐在我……”

——身上。

然而最後這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他懷裏抱著的那位已經渾然不覺地闖了禍。

哇——的一聲。

白露全吐在了淩子琛的身上。

“靠!白露!我TMD……這輩子是欠了你嗎!”

淩子琛青筋繃起,嘴裏咒罵著,手上卻依然沒放鬆,死死抱著她,趕緊地上了車,往醫院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