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讓睡夢中的白露徹底清醒過來。

她聽到隔壁的腳步聲像是去了客廳的方向。

白露循著聲音走出了臥室,連睡衣都忘了換下。

一走出去才發現,她隻不過是睡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家裏的布置竟然全都變了個樣子!

原本掛滿了她與淩子琛合影的照片牆全都被取了下來,婚紗照也全都不見了!

這才是他們新婚的第二天啊!

白露不禁苦笑,淩子琛到底是有多厭惡她?

那些照片都是她精挑細選之後親自掛上去的,他全都當成礙眼的垃圾?

白露走到客廳。

終於看到了剛剛說話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性感的紅裙,裙子領口極低,隱約可以看到裏麵的波濤胸湧。

她坐在客廳的鋼琴前,左手端著紅酒的高腳杯,右手漫不經心地玩弄著黑白琴鍵。

旋律響在客廳中,襯得她很優雅。

她喝了兩口酒,就假意微醺地坐上了淩子琛的大腿——

“我很想你,子琛。”

她伸手勾住了淩子琛的脖頸。

“能被秦瑤小姐想念,是我的莫大榮幸。”淩子琛微笑回應。

秦瑤被他逗得很開心,妖精一樣,吻上淩子琛的嘴唇。

白露看著這一幕,不禁失神!

手上的玻璃杯掉在地上,跌個粉碎——砰!!

這個聲響驚擾到了淩子琛和秦瑤的親吻。

秦瑤指著白露,臉色不悅:“子琛,你不是說,我們單獨約會,傭人都打發出去了嗎?怎麽還留下一個?”

白露下意識就要解釋:“我不是傭人,我是……”

“她是狗保姆。”淩子琛打斷了白露,微笑著對秦瑤解釋:“把番茄給她照顧就好。”

白露身子一僵,精神恍惚,甚至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緊接著就看見秦瑤招呼了一下,一隻搖著尾巴的拉布拉多犬從門外跑了進來——

“喂,狗保姆,你還站著幹什麽?快去給番茄喂食!它的罐頭和食盆我都放在廚房了!”

秦瑤連正眼都不看白露,理所當然地使喚著她。

使喚完了之後,她眼神還十分嫌惡,顯然剛才被白露打斷了她與淩子琛的吻,讓她非常火大:

“現在的狗保姆真是一點眼色都沒有,冒冒失失就衝進來打擾!”

淩子琛笑得紳士又溫柔:“好了瑤瑤,別生氣了,一會兒我會教訓她的。”

他一邊說一邊為狗係上了狗繩,然後把狗繩遞到了白露的手裏,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白露看著那條狗繩,沒有接。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

她是他老婆,不是他請的狗保姆。

她嫁給淩子琛,遵照了淩子琛的意思,沒有婚禮,甚至沒有請親朋好友們來見證,就隻是簡單地去民政局領了個證而已。

除了父母,別人都不知道他已經娶了她。

而且,不僅淩子琛自己在保密,他還要求她也一樣,對外閉口不言。

白露當時答應他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因為他是淩子琛,她隻要嫁給了他,能每天都看到他,他做什麽事都無所謂……

可是現在——

她的老公就在她麵前,跟別的女人亂搞,而她卻還要幫那個女人喂狗嗎?!

白露接過了狗繩,呆呆地看著淩子琛……

淩子琛目光寒涼。

白露終於看不下去,將那條狗繩丟在了地上,沒說一句話,狼狽地跑了出去——

淩子琛蹙起了眉。

“她怎麽跑了?”

秦瑤裝作疑惑地問著。

她挽住淩子琛的胳膊,望著白露離開的方向,目光暗藏嘲諷,嘴角帶著一抹得逞的微笑,然後又轉過臉,隱去笑意,擺出了十分無辜的模樣,對淩子琛道:

“子琛,我做錯什麽了嗎?怎麽你請的那位狗保姆,好像很討厭我呢……”

淩子琛語氣厭惡:“瑤瑤,我等下再教訓她。就當她是一隻蒼蠅而已,走了正好!”

秦瑤聽到淩子琛這樣說,嘴邊的笑意更深了——

她本來還以為淩子琛秘密娶回家的是個什麽厲害女人,原來,隻是這麽一個慫包賤貨?

淩子琛在自己麵前還在隱瞞他已經結婚的事,那就證明他對那個賤人也沒什麽感情!

嗬,敢嫁她秦瑤看中的男人,她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