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謙哈哈大笑兩聲,隨即瞥眼一旁的沈若熙,神情滿是寵溺。
看得出來,沈時謙對自己的這個女兒很是寵愛……
“我這個女兒這些年都在國外,這段時間剛回國,回國後就非要來錦城,說是要來陸總的‘鼎世’上班,我也拿她沒辦法,你這個宸哥哥可比我這個父親有吸引力。”
“父親。”沈若熙嬌嗔道,羞澀的埋頭淺笑,卻還不忘偷偷的打量陸瑾宸。
“怎麽?這是害羞了,好好好,那我不說了。”沈時謙的言語中透著愉悅。
這兩父女一唱一和,配合的算是相當默契了。
“還請陸總看在我的麵子上,能給若熙在‘鼎世’安排一個工作。”
沈時謙都這麽說了,看樣子是不想給陸瑾宸拒絕的機會。
外界都知道陸瑾宸和曲慕汐的關係,這兩父女不可能不知道。
但現在看來,這兩父女完全是將曲慕汐置之度外的節奏,好像曲慕汐就是個局外人,被直接忽視了。
隻是陸瑾宸都沒說什麽,曲慕汐又能說什麽,總不能直接開口說陸瑾宸是她的男人吧!
再說,陸瑾宸不是已經跟她說過,他們倆除了上司和下屬的關係,沒有任何關係。
她還是靜靜的待在一旁看戲吧!反正麵前不是擺著許多美食嗎?她還是負責吃吧!
就用美食堵住她的嘴,現在她還是專心享受美食的好。
沈時謙的麵子,陸瑾宸自然要給,不過,他也不會因此壞了規定……
“沈叔叔說笑了,沈小姐肯屈尊來‘鼎世’工作,我自然歡迎,隻是沈叔叔應該清楚,我們‘鼎世’的的員工都是從基層做起,從不接受空降人員的,我怕會委屈了沈小姐。”
陸瑾宸的意思很簡單,隻要沈若熙肯從基層員工做起,那她隨時可以去‘鼎世’工作。
“陸總,‘鼎世’的規定不都是你定的嗎?你就不能破例一次?”沈時謙是在征求陸瑾宸的意見,表達的也比較含蓄委婉,並沒有強求的意思,他也不敢。
“沈叔叔,你知道我的,我是最遵守規定的人,如果規定能隨意破例,那我製定規定又有什麽意義?如果沒有我的嚴格規定,這些年來,‘鼎世’也不能有現在的規模。”
陸瑾宸這次並沒給沈時謙麵子,堅持己見。
沈時謙麵露尷尬,一時不知該怎麽繼續聊下去,麵露無奈,隻能將目光移向一旁的沈若熙,“若熙,你怎麽看?還要堅持去‘鼎世’嗎?”
沈若熙麵帶嬌羞,眼神溫柔的看向陸瑾宸,“宸哥哥,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我也不需要很高的職位,隻要按我的能力分配就好。”
“可我不清楚你的能力。”陸瑾宸斬釘截鐵。
“宸哥哥,我的能力你絕對可以放心。”沈若熙鄭重保證。
“‘鼎世’就是根據能力晉升,你如果有能力,是不會被埋沒的。”陸瑾宸並沒被說動,依舊堅持規定。
“可我聽說曲小姐就不是從基層做起,宸哥哥,你不能偏心。”沈若熙撒嬌的嘟起了嘴,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陸瑾宸啞然,因為他不清楚曲慕汐是怎麽當上他助理的。
陸瑾宸隻能無言的看向一旁的曲慕汐……
此時的曲慕汐一心隻顧著吃,完全屏蔽了三人的交談,沉浸在享受美食中。
感受到三人灼熱的目光,曲慕汐才停下了筷子,滿臉疑惑的看向看著她的三人……
“你們不吃嗎?”
“曲小姐,你很餓嗎?”沈若熙一臉嫌棄的瞥眼曲慕汐,冷眼像是要將曲慕汐瞪出一個窟窿。
“不好意思,我的確是有些餓了,所以……”曲慕汐有些尷尬,也有些心虛,“你們是有什麽事嗎?”
“我們是想知道,你進‘鼎世’為什麽不是從基層開始?”沈若熙表麵帶笑,但卻藏不住對曲慕汐不屑的冷意。
“當時是‘鼎世’和‘弗沃’有合作,我是代表‘弗沃’到鼎世擔任策劃案的總監,後來策劃案結束,因為一些事情,我就直接在‘鼎世’工作了,陸總就讓我做了助理。”
曲慕汐實話實說,也不知道他們問這個幹什麽。
“宸哥哥,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她就沒從基層做起。”沈若熙指著曲慕汐說道。
曲慕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原因……
“‘鼎世’講究的是能力,隻要有能力,哪怕你是第一天上班也能晉升職位,我代表‘弗沃’到‘鼎世’當總監時就已經充分證實了我的能力,自然有實力成為總裁助理,畢竟我之前還是‘弗沃’的首席秘書,有實戰的工作經驗。”
說完,曲慕汐挑眼看向沈若熙,“曲小姐還有什麽疑問嗎?”
沈若熙冷眼相向,“論實力,我不會比你差。”
“那……請問曲小姐有什麽工作經驗嗎?”
“……”沈若熙立馬不說話了,明顯是沒有工作經驗。
果然大小姐的命就是不一樣,明明自家有公司,第一次工作卻非要到‘鼎世’,還真是隨心所欲。
“就算沒工作經驗,可我還是有實力的。”沈若熙不服的反駁道。
“怎麽證明?”
“我沈時謙的女兒需要證明嗎?”沈時謙冷眼瞪向曲慕汐,言辭犀利冰冷,略帶警告。
“想進‘鼎世’就需要證明,‘鼎世’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就算是進了,如果沒實力的在基層時就會被淘汰。”
曲慕汐嘴厭惡的就是用權利壓人,沈時謙的女兒了不起嗎?陸瑾宸給他麵子,可不代表她也要給他麵子。
再怎麽,她現在還是陸瑾宸名義上的女人,沈時謙不給她麵子,就是不給陸瑾宸麵子。
就是因為陸瑾宸的不吭聲,才會讓沈時謙和沈若熙可以隨意欺負她,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陸總都還沒說什麽呢!你就在這兒擅自做主了?好大的威風啊!你以為你是誰?”沈時謙言辭犀利。
曲慕汐不慌不忙的扯唇輕笑,眼神一片清冷,淡漠的嗤笑道:“怎麽?有問題嗎?我是誰你們不都心知肚明嗎?”
“宸哥哥,你看她,怎麽可以這樣沒禮貌。”沈若熙對著陸瑾宸,指責曲慕汐的不是。
“一點規矩都不懂,成何體統。”沈時謙滿是嫌棄的怒斥。
嗬……著實可笑。
曲慕汐還真就冷笑出聲,“禮貌和規矩也是要因人而異的,不尊重別人的人,憑什麽得到別人的尊重?”
說著,曲慕汐故意湊近陸瑾宸,嘴角揚笑,“陸總,你說我說的對嗎?”
陸瑾宸蹙眉看向曲慕汐,似乎很不滿曲慕汐的突然靠近。
曲慕汐很識趣的拉開與陸瑾宸的距離,這樣的陸瑾宸真的很冷……
見陸瑾宸根本懶得搭理曲慕汐,沈若熙嘴角溢出諷刺的冷笑,還以為陸瑾宸有多喜歡曲慕汐呢!先走看來,也不過如此。
曲慕汐也不打算在這裏自討沒趣了……
“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也已經吃飽喝足了,這裏應該也不需要我在這兒礙事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著,曲慕汐站起了身,轉身準備離開。
“我說讓你走了嗎?”一直未開口的陸瑾宸忽然冷冷的開口。
曲慕汐不以為然的輕笑,神情淡薄,“我可不想擾了陸總的興致,剛好我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夏暖暖和許帆舟今天搬家,陸瑾宸送到別墅就在這附近,曲慕汐想去看看,也許還能幫上什麽忙,總比在這兒做個陪襯要好。
曲慕汐不顧陸瑾宸的的命令,拿好包包,徑直離開,留給他的,隻有一個冷傲的背影。
沒了曲慕汐在眼前礙事,沈若熙覺得舒服多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宸哥哥,別在意,我們繼續聊。”
此時,陸瑾宸正看著門口發呆,被沈若熙叫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夏暖暖一早便給曲慕汐發了定位,還別說,別墅離‘梵井灣’很近,隻要走幾分鍾的路就能到。
曲慕汐提前給夏暖暖去了電話,找到別墅時,夏暖暖早已在門口迎接她。
“慕汐。”夏暖暖開心的朝著曲慕汐招手。
曲慕汐立馬小跑過去,“暖暖。”
別墅的確是像陸瑾宸說的一樣,是洋房式的別墅,精致而美觀。
前麵有草坪,可以種花或種菜都行。
別墅的兩層複式的,跟‘木槿灣’差不多的款式,雖然沒有‘木槿灣’空間大,但相比普通的小洋房,空間已經足夠大。
夏暖暖已經將自己的東西都從宿舍搬進了別墅,因為她也沒什麽東西,所以搬家很快。
至於許帆舟,他不需要搬任何東西,他需要的都可以買新的,而且隨時可以送貨上門。
有錢就是好,有錢才能任性。
“慕汐,謝謝你。”夏暖暖忽然再次跟曲慕汐道謝。
“暖暖,你為什麽又跟我道謝?”曲慕汐聽最多的,恐怕就是夏暖暖的‘謝謝’了。
“謝謝你和陸總送我們這麽好的別墅,本來我是覺得不該收的,但舟舟說這是新婚禮物,以後等你們結婚,我們是要還你們大禮的,所以……”
所以……她這是在為別墅謝她?
曲慕汐搖頭輕笑,“暖暖,別墅是陸瑾宸送的,跟我沒關係。”
“可你們不是一家人嗎?”
“不是,你誤會了,我也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解釋,其實,我跟陸瑾宸除了和小貝的那一層關係,什麽關係都沒有。”
“啊?”夏暖暖不禁疑惑,“可報道上不是這麽寫的啊!”
“你是信報道,還是信我?”曲慕汐依舊笑著,隻是笑的苦澀。
“……”夏暖暖有些懵了,好像已經超脫到狀況外。
“可你們不是還住在一起嗎?”
“住在一起隻是為了工作,報道上的那些,也隻是為了平息輿論,都當不得真,而且,我準備搬出去住了。”
夏暖暖一臉驚訝,“搬出去?搬去哪兒?”
“搬回以往的公寓,弗蘭克已經聯係我了,我打算再回‘弗沃’工作。”
“什麽?這些陸總都知道嗎?”
“他不需要知道這些,反正他已經忘了我,我這個時候辭職正好。”曲慕汐的態度堅決。
這樣她就能帶著小貝回到以往的生活,不是很好嗎?
晚上,許帆舟為了慶祝自己結婚,準備在別墅舉辦了一個小型聚會,邀請的人隻有陸瑾宸和曲慕汐……
許帆舟的真心朋友隻有陸瑾宸,其他都是狐朋狗友或是酒肉朋友,而夏暖暖的朋友也隻有曲慕汐。
原本是開心的日子,但曲慕汐卻開心不起來。
臉上的笑容也掩飾不住她眼底的落寞……
唯有酒是她現在最好的精神寄托。
曲慕汐和夏暖暖兩人相敬,一杯接著一杯。
一個是真的開心,一個是隻想買醉。
明明她已經決定回到以往的生活了,可曲慕汐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是開心不起來。
她自由了不是嗎?
“來,暖暖,這一杯敬自由,喝……”
“再一杯敬過往,以後兩不相欠。”
“暖暖,來,我再敬你,你以後一定要幸福哦!帶著我的那份幸福,一定要加倍幸福。”
“……”
就這樣,曲慕汐一杯接著一杯,將自己喝的爛醉,然後倒頭就睡。
夏暖暖也好不到哪兒去,醉了還不斷的鬧騰,許帆舟拉都拉不住。
“要不你們今天就別回去了,就在這兒睡吧!她都喝成這樣了,你也喝了酒,又不能開車,回去也不方便。”許帆舟提議道。
“今天是你們的新婚夜,我們在這兒睡成什麽樣子,我已經讓王秘書來接我們了,不用擔心。”
說著,陸瑾宸將曲慕汐打橫抱起,走出了別墅,此時王瑋已經開車等在路邊……
陸瑾宸將曲慕汐放上車,隨後自己也上了車。
許帆舟需要照顧夏暖暖,也顧不得送他們出門,因為夏暖暖的酒品著實讓人堪憂。
許帆舟隻能遠遠的看著陸瑾宸上車後離開……
“老公,抱抱。”夏暖暖借著酒瘋,撒嬌的撲進許帆舟懷裏。
“暖暖,你叫我什麽?”許帆舟頓時欣喜若狂。
“老公啊!難不成你不是老公?”說完,夏暖暖伸手捧住了許帆舟從連,狠眨了兩下眼睛,似乎是想看清楚眼前人的臉。
“是,我當然是你老公,來,老婆抱抱。”
許帆舟剛準備湊近夏暖暖,卻被夏暖暖一掌暴力的打在了後腦勺,“等一下,你說的不算,我還沒看清呢!”
“……”許帆舟一臉懵,這又是什麽情況。
“你的臉怎麽這麽模糊,我都看不清楚。”夏暖暖又開始揉捏起許帆舟的臉。
“你喝醉了。”
“少胡說八道。”
許帆舟又被夏暖暖打了一掌,“不許說話,我看清楚再說。”
“……”
好,他閉嘴,避免不必要的挨打。
果然,喝醉酒的女人都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