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傾知道她心裏愧疚,也跟著站起來道:“我送你過去吧。”
安妤沒有拒絕,讓家裏的傭人做了點吃的,準備帶去給顧慕川。
她的情緒有些雜亂,似乎對顧慕川的感情有些矛盾。
就在上午的時候,她還覺得顧慕川是故意整治她,可現在,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去麵對他。
一路沉默到了醫院門口,安妤不想讓哥哥進去,隻好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回去吧。”
“我陪你。”安少傾不放心,卻被她直接止住。
“顧家還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顧慕川受傷的事,所以你回去吧。”
說完轉身準備進去。
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她興奮的招手:“妤妤,妤妤!”
白桑桑穿著一身潔白的裙子,朝著她飛奔過來,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十分喜悅。
“咦,少傾哥哥也在!”她紅著臉,見不遠處停留在車旁邊的白衣男子,眼底有些羞澀。
安少傾回想了很長時間,才把眼前這個少女記起來:“白桑桑,你怎麽回來了?”
白桑桑撓了撓頭:“說來話長。對了,你們怎麽在這裏?”
為了不讓安少傾說漏了嘴,安妤連忙道:“我有些不舒服,來複查。”
“哦。”白桑桑不疑有他,看向安少傾,“真好,你還有哥哥送你。”
說完,她的眸光有些暗淡,讓一旁的安妤看了,也有些傷感。
一想起白煜川,她的心也跟著隱隱作痛。
“桑桑,你別難過。”
她沉默良久,才勉強說一句安慰的話。
可白桑桑似乎更擔心她,有些抱歉的看著她:“我沒事的。”
兩個女人在那裏說著話,安少傾完全插不上幾句,正準備離開,安妤卻推了推白桑桑道:“你去吧,讓我哥送你回去。”
白桑桑的臉色瞬間爆紅,眼底全是嗔怪:“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安妤笑了笑,別人不知道白桑桑的心思,她可是向來看的明白。
也不知道是誰曾揚言說要當自己的嫂子!
白桑桑最後還是跟著安少傾離開。
安妤舒了口氣,麵容又重新染上一抹憂鬱。
醫院的病房裏,顧慕川正在給於瀟打電話。
“查到是誰幹的了?”
於瀟回應:“顧總,暫時還沒有。”
顧慕川微微斂眉,一雙眼睛裏充滿了陰翳,捏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去查大房最近的動作,另外盯緊安氏那邊,別再出什麽差錯了。”
掛了電話,他的臉色沒有半分緩解。最近一件件事情,攪得他心神不寧。
尤其是……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安妤探進一個腦袋,目光正好落在男人的身上。
顧慕川轉身,微微蹙眉。
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給你帶點吃的過來。”她閃身進了門,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那裏。
顧慕川還以為她會因為下午發生的事情而難過,可她看起來,除了更加害怕自己,也沒有別的什麽區別。
“明明害怕我,你還來做什麽?”
安妤咬著唇,抬頭望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如同初生小鹿一般:“你救了我。”
“嗬,”顧慕川冷笑,回到自己的**,“所以你就恩將仇報?”
安妤捅他在先,這話似乎又覺得不妥,改口道:“倒是我多管閑事了。”
男人躺在病**,甚至都懶得抬眼看她,俊美的側臉似乎也沒有那麽討厭了。
安妤咬了咬嘴唇:“你救了我,我應該謝你。捅你是我不對,可你……你也不該騙我。”
如果他早點說不是他對安氏下的手,她也不會那麽衝動了。
“騙?”顧慕川斂眉,“我幾時騙你了?”
這個女人倒是歪理一大堆,他懶得同她計較,她倒是得寸進尺。
“安家出事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麽不說?”
她站在床邊,明明是質問,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這話聽起來更加好笑,顧慕川抬起冷眸:“是你一次次過來冤枉我,我承認過了?”
安妤自知理虧,不再多說什麽,也的確是她自己猜的,可她來質問的時候,他也並沒有解釋。
還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
“那,那我們權當扯平了。”
女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甚至還有不甘,似乎他撿了多大的便宜。
“你拿什麽扯平?”
顧慕川似笑非笑,似乎生了逗弄她的心情,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之前怎麽沒發現,她不僅沒腦子還是個小蠢貨?
能被這樣的人威脅,他顧慕川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男人的問題讓她不知道怎麽回答,紅著一張臉,愣是沒有說出半個字。
顧慕川卻冷笑道:“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振振有詞?”
安妤漲紅著一張臉,被他問的有些難堪,咬牙道:“你幫了安家,可也戲弄了我,你還……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所以我們,扯平了。”
顧慕川冷笑:“那你捅我又怎麽說?”
他伸手將她扯了過來,安妤一時沒有察覺,直接撲倒在他的懷裏。
男人的俊臉近在咫尺,她竟一時有些慌亂。
顧慕川麵無表情的將她的發絲別到耳後,貼著她的耳朵道:“那是不是,還應該再來一次?”
“顧慕川,你不知羞恥!”
安妤猛的推開他,耳朵如同蚊子叮了一下,瞬間變得通紅。
“嘶,安妤,你找死?”
她的動作太迅速,顧慕川的手臂直接被她狠狠的按了一下,傷口還未痊愈,疼的他眼底布滿冰霜。
“我,我不是故意的!”安妤心驚。
“過來。”男人語氣微涼,她卻瑟瑟後退,過去便是萬丈深淵,傻子才會過去。
“很好,安妤,”顧慕川咬牙切齒,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明顯,“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麽?”
威脅的語氣讓安妤內心的恐懼開始泛濫,她有腦子,也知道惹怒顧慕川是什麽後果。
自然也明白,如果自己過去會發生什麽。
僵持之下,她一步步挪了過去,如同赴死一樣:“那你輕點……”
她每次都很疼,疼的受不了。
顧慕川伸手扯過她,擼開她的手腕,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疼……”安妤眼眶微紅,疼的掉眼淚,男人卻依舊沒有鬆口,直到他覺得滿意了。
“這才叫扯平了。”
說完,將她的手狠狠的甩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