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咖啡廳裏,白桑桑端著一杯加熱的紅豆牛奶放在安妤的跟前,抬頭看了看站在門外的於瀟。
“妤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有告訴我?”
安妤的視線從窗外轉移回來,那雙猩紅的眸子裏帶著絕望和愧疚:“對不起,桑桑。”
她攥著她剛遞過來的牛奶,仿佛感覺不到燙一樣,低下頭不敢看她,隻能一個勁兒的道歉。
“桑桑,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他是煜川的……”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低落下來,桌子上瞬間一灘水漬。
哪怕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白桑桑也一樣能感受到她現在的絕望和悲傷,那種打心底溢出來的難過。
她抽了兩張紙,起身換了位置,坐到她身旁,抬起她的臉:“好了,別哭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找到幸福,我該祝福你。”
可安妤泣不成聲,搖了搖頭,趴在她的肩膀上,壓抑著哭聲,默默的流淚。
“不是這樣的……”
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白桑桑不知道該如何去安妤她,隻能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如果安妤能夠從白煜川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白桑桑會開心的不得了。
可看現在的這情況,又好像有哪裏不對。
安妤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鬆開她,深吸一口氣:“桑桑,我本來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的,因為我馬上就要離婚了。”
“離婚,為什麽?”白桑桑不可置信,她所謂的婚姻和戀愛,並不是那麽兒戲。
“告訴我這些年你都發生了什麽?”
她的臉色有些嚴肅起來,眼底深處也帶著幾分自責。
“都怪我,哥哥去世以後,就跟著家人離開,甚至都來不及考慮你的感受,現在其實也沒什麽資格做你的好朋友。”
“不是的,桑桑。”安妤不想聽到她這麽說,隻能咬了咬嘴唇,把這兩年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白桑桑聽了止不住的震驚:“安妤,你是瘋了麽,竟然因為一顆心髒就嫁給一個你根本不熟悉的人!”
此刻聽到她的質問,安妤也一度懷疑自己是瘋了,可到頭來全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笑了笑,眼底全是自嘲:“可惜我努力了這麽長時間,到最後才知道顧慕川根本就沒有心髒病,也沒有接受過換心手術!”
白桑桑憤怒的握著粉拳:“真沒想到,少傾哥居然這麽混蛋,把自己的妹妹推入火坑,我真是瞎了眼!”
難以想象,那個時候的安妤是怎麽承受親人和現實的雙重打擊的,一定絕望的快要死去了吧?
她有些心疼的抱著她:“以後別再做那些傻事了,權當為了我好麽?”
白桑桑滿眼都是心疼,她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麽方法可以安慰她。
安妤擦了擦眼淚:“放心吧,以後不會了,我馬上就要跟他離婚了,以後,我們之間也不會有什麽牽連了。”
“可是,顧家看起來那麽不好惹。我剛回國都聽說顧慕川這個人手段狠厲,他真的會那麽容易放過你麽?”
白桑桑一語道破。
安妤也瞬間沉默了,很快她的眼裏帶著無法抗拒強硬:“就算不容易我也要試試!”
她的決心讓白桑桑也變得有力氣起來,連忙點了點頭:“妤妤,我支持你,如果以後有什麽需要,你盡管跟我說!我一定會是你堅強的後盾!”
“我知道了。”安妤破涕為笑。
一個人戰鬥和兩個人戰鬥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她的臉上瞬間綻放了一個笑容。
“桑桑,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經曆黑暗的時候,給了我一道光。
“謝什麽,我們兩個人之間還需要說謝麽?有困難你直說好了!”
“嗯!”安妤點了點頭。
兩個人很快轉移了話題,白桑桑為了讓她開心起來,又說了許多她在國外遇到的奇聞。
聊了一會兒,安妤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原來是安少傾給她打電話,她疑惑的接了起來:“哥,怎麽了?”
安少傾剛下了飛機,神情有些焦灼:“你怎麽才接電話,一整天都如哪裏了,不知道我擔心你麽?”
突然被人質問,安妤微微愣了愣,隨後有些沒反應過來:“哥,突然這麽大驚小怪的做什麽?”
她這話說的好像還是他的錯了?安少傾瞬間暴跳如雷:“你個小混蛋,不是昨天晚上求我去救你的時候了?”
安慰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來什麽,她好像有點印象,昨天晚上出事之前給他打了個電話,難道是他告訴顧慕川的?
“你現在在哪裏?”安少傾沒想到自己放下工作,為了她趕來B市,反倒聽著有些多餘了。
安妤給他發了定位,沒過多久他就氣勢洶洶的進了咖啡廳。
“安妤。”
安少傾把她從座位上拎起來,左右看了看,見她沒什麽事才終於放心,隨後又嚴肅的崩起臉。
“你沒事瞎跑什麽?”
“少傾哥怎麽剛來就批評人,走了一路了吧,不如先喝點東西。”
白桑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突然笑咪咪的開口,眼底帶著幾分算計。
安少傾這才看見原來旁邊還有人,渾身的氣焰消散了許多:“桑桑也在啊。”
說著微微一笑,拿起她剛剛推過來的飲品:“還是桑桑貼心。”
“那是自然的啊。”白桑桑笑的如同一隻小狐狸。
安妤吞了吞口水,想要阻止哥哥喝下去的動作,可以已經來不及了,安少傾已經喝了一大口。
“咳咳,臥槽!”
安少傾捂著自己的脖子,臉色瞬間漲紅,說話都有些啞:“這是什麽……”
白桑桑笑的十分狡黠:“給少傾哥哥特質的唯利是圖辣椒肥宅水。”
“你!”安少傾的嗓子要噴火,來不及指責,直接衝去了洗手間。
安妤有些可憐自己的哥哥:“桑桑,你這樣做真的好麽?”
“哪有什麽不好,誰叫身為哥哥還要算計自己的妹妹,他活該。”
若是以前,白桑桑是絕對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可這會兒她是真的生氣了。
安妤摸了摸鼻子,沒有多說什麽不過還是壞心的笑了笑:“不得不說,我哥剛才的表情真是太可笑了!”
她的肩膀一顫一顫的,兩個女生瞬間爆笑。
安少傾從洗手間裏出來,見她們兩個人笑的像偷腥的貓,瞬間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