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和白家父母接觸過以後,安妤沒有一天不想和顧慕川離婚。

甚至已經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可每次想到顧慕川的威脅又十分頭疼。

“妤妤,妤妤!這孩子,怎麽吃著飯還發呆呢!”

潘心芸在她眼前揮了揮,她很快回過神:“啊,媽,你剛才說了什麽?”

母親歎了口氣,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我說,你哥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給你找個嫂子了,你今天幫媽張羅張羅,咱們給你哥找個門當戶對的媳婦兒。”

安妤差點把嘴裏的飯給噴出來,有些無奈的看著母親,似乎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安少傾對這種事情十分冷淡,皺了皺眉:“媽,安氏現在還不穩定,你就別老瞎操心了。”

“你這個孩子,什麽叫媽瞎操心!”潘心芸瞪了他一眼,“你現在都快三十了,像你這麽大的孩子都快有了!”

安妤輕咳一聲,連忙替哥哥解圍:“媽,不急不急,男人三十而立,我哥這時候正事是拚搏的時候。”

潘心芸生氣的放下筷子,無奈的看著他們兄妹兩個:“真是每一個讓我省心的,你還好意思說你哥,你自己……唉!”

潘心芸越想越覺得生氣,幹脆連飯都不吃了。

聽到母親說起自己,安妤連忙放下筷子,神情也有些為難:“媽,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拿著包起身離開,也不顧母親和父親的眼神。

出了安家,安妤微微歎了口氣,臉上全是憂愁,和顧慕川離婚,肯定要打一場硬官司了!

想到這裏,她去了一家口碑不錯的律師事務所。

“您好,請問您有預約的律師麽?”

前台的接待十分客氣,笑容滿麵。

安妤有些拘謹,咬了咬嘴唇:“我沒有預約,就是想過來谘詢一下,你們這邊管婚姻的律師有麽?”

前台得體的笑了笑:“您說的是關於離婚的麽?”

安妤點了點頭:“是的。”

前台打量了她一眼,完全沒有認為她是已經結了婚的女人。

“請您在那邊稍等一下。”

安妤隻好坐在不遠處的接待室裏,等候著律師出來。

過了沒多久,一個窈窕的身影過來,在看到安妤的時候,吃驚的望著她:“安妤,你怎麽會在這裏?”

安妤轉頭,在看到紀小魚時,微微一怔,隨後眼前一亮:“是你,小魚,你怎麽會在這裏?”

紀小魚坐到她對麵,看起來有些欣喜:“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你能出現在這裏,我基本上已經猜到了,你是為什麽來的。”

安妤的臉色稍稍有幾分失態,眼瞼微微垂下,點了點頭:“是,我想和顧慕川離婚。”

紀小魚早就勸過她,說以後離婚就找她,倒是安妤給忘了。

紀小魚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微微笑了笑:“現在來一點也不晚。不過不巧的是,我們這邊的律師,基本上都已經分派出去了。”

“那怎麽辦?”安妤得知A市就這家的律師辦事效率還不錯。

見她這麽著急,紀小魚卻朝著她眨了眨眼睛:“但是,巧的是,還有幾天我師傅就要回來了,他一直在國外處理一些高級項目,對付顧慕川這樣有身份的人,必定要讓我師傅出馬。”

“那太好了!”安妤十分感激的看著她,“真是謝謝你了,小魚。”

紀小魚搖了搖頭:“這有什麽好謝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我們好歹也是保潔部的同事來著,不就應該互幫互助麽!”

被她這麽一說,氣氛忽然輕鬆了許多。

紀小魚又道:“要跟顧慕川離婚之前,你得去了解一下他的要求,否則我們什麽都不準備,難免會敗訴。”

她說著,開始給安妤列舉一些常項,大多是婚後的一些雜七雜八的支出,還有財產分配問題。

安妤苦笑一聲:“其實我什麽都不想要,隻要能和顧慕川離婚,我淨身出戶都可以。”

隻怕那個男人,連這點最基本的要求都不會同意。

從律師事務所裏出來,安妤還是決定去一趟顧氏,找顧慕川協調一下。

萬一那個男人突然想通了要放過她呢。

這樣想著,安妤就來到了顧氏辦公室門前,助理於瀟正好從裏麵出來,見到她十分開心。

“夫人。”

安妤微微點頭,僵硬的笑了笑:“顧慕川在裏麵麽?”

於瀟連忙頷首:“是的,顧總在。正在處理那晚在酒店的胖子。”

“什麽?”安妤微微吃驚,“那晚的事情,是誰指使的已經查出來了麽?”

於瀟的神情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良久才說道:“是的,已經查出來了,是蘇小姐。”

果然是她!

安妤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閃過一抹欣喜:“好了,謝謝你,那我先進去了。”

她推開門,顧慕川正在進行視頻會議,冷淡的抬了抬眼皮,結束了通話。

“你來做什麽?”他冷笑著,靠在背後的椅子上。

安妤也冰冷的看著他:“我來跟你商量我們兩個人離婚的事情。”

“離婚?”男人的眸光微涼,帶著幾分震懾,讓安妤一時間有些心慌意亂。

“是,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麽,要離婚,今天我想來聽聽你的意見。”

她鎮定的站在那裏,似乎鐵了心的要跟他離婚,隻有冒汗的手心,顯示了此刻她有多麽的緊張。

“要跟我離婚?”顧慕川冷笑一聲,“我不是也說過了,不可能。”

安妤低笑一聲:“就算用蘇婕凝來威脅你也不可能了麽?”

如何開始的,就讓它如何結束。

“蘇婕凝?”顧慕川眼中帶著不解,似乎不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

安妤卻道:“於瀟剛剛說,那晚在酒店裏差點羞辱我的胖子是蘇婕凝派去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對這個進行上訴呢?”

“你覺得你自己會成功?”他的眼神似乎在看一個很天真的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有些冷漠的走向安妤。

她的目光堅定:“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你能找到的證據,我未必找不到!”

聽到她的這一番豪言壯語,顧慕川突然笑了起來,大手捏著她的臉:“如果那些證據都被我銷毀了呢?你也有能力都恢複它麽?”

“顧慕川,你這個無恥的人!”安妤憤怒的瞪著他。

他冷嗤一聲:“來威脅我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