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川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安妤蜷縮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已經睡了過去。
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麽。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為了不吵醒安妤,他關了靜音起床,走到陽台接聽:“顧慕楊劫走的那兩個項目,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的於瀟焦頭爛額:“顧總,你怎麽才接電話?項目已經被顧慕楊搶走了。”
“沒事,讓他拿去,我今天回一趟老宅。”
說完,掛斷了電話,轉頭正準備進房間,目光卻與剛剛醒來的安妤對視。
“醒了?”他踱步進門,將空調的度數調高了一些。
安妤點了點頭:“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還需要幫你叫醫生麽?”
顧慕川深看她一眼:“不用了。”
被他拒絕,安妤也沒有不開心,隻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去一趟老宅,你在家安分一點。”像是在囑咐孩子一樣,顧慕川的眼底帶著幾分不放心。
安妤起身:“你身體才剛好,就這樣去老宅,不好吧?”
“你在關心我?”顧慕川走到她跟前,將她壓在一旁的書架上,“嗯?”
安妤立馬後退,但退無可退,還是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呼吸:“才、才沒有,我隻是怕你在路上出事故,你父母再怨我沒有好好照顧你。”
“嗯,不會。”顧慕川本來想對她做點什麽,但看她這麽害怕的模樣,莫名的煩躁。
退開一段距離,這才去了浴室洗漱。
不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安妤已經不在房間了。
他微微蹙眉,下了樓,安妤正和傭人在廚房裏忙碌。
“你過來吃點東西吧,中午也沒吃什麽東西,你一定餓了。”
說著幫他拖開了椅子,示意他坐下。
顧慕川沒有推辭,隻能坐下來,想起什麽來,又道:“你不用費心做這種事情,隻要你好好接受治療就可以了。”
安妤微微頷首:“我知道的。”
顧慕川吃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臨走時還吩咐傭人好好照顧安妤。
他離開以後,安妤有些無聊,手機突然響起來,她連忙接聽:“小魚,有事麽?”
“安妤,你最近有空麽?我幫你找了一個不錯的律師,也算是小有名氣。如果你想要離婚,可以來見見。”
電話那頭的紀小魚因為上次師父不肯幫忙的事情,還有些內疚。
安妤不安的捏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心亂如麻。
紀小魚沒有聽到回應,還以為她的手機沒了信號:“安妤安妤你在麽?”
“啊,在。”
她連忙捧著手機:“我在的,隻是最近沒太有空,不如改天吧,真是謝謝你了。”
紀小魚掛斷了電話,滿臉都是疑惑,她不是要離婚麽?為什麽突然這樣的態度?
“我就說了不讓你多管閑事你不聽。”萬景睿信手拿起咖啡來喝了一口,挑眉看著她:“人家夫妻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摻和什麽,床頭打架床尾和的事。”
紀小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和顧慕川都是一丘之貉,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我安的讓他們好好過日子的心。”萬景睿懶得搭理她,起身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紀小魚還想說點什麽,卻隻能站起身來,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
顧慕川在顧家老宅的客廳裏,麵前的老爺子黑著臉沒有開口說話。
“您的寶貝孫子搶走了我兩個項目,您看著辦吧,出了事,我是概不負責的。”
他冷淡的開口,卻被顧老爺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總裁的位置是你在坐,你的項目被人隨隨便便搶走是你無能。”
“我也有本事搶回來,就怕到時候你的寶貝孫子要來你這裏哭訴!”
顧慕川冷笑:“若是您老不介意,那我拿回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一句話堵的顧老爺子臉色鐵青:“做事之前多少考慮一下兄弟情義!”
“兄弟情義?”顧慕川的眉頭蹙起,“為了兄弟情義,我也可以撒手不管。”
反正他不過是顧氏的一條賣命狗。
他自嘲的笑了笑,惹得顧老爺子更加惱怒:“撒手不管?你以為你還是三歲小孩子,做什麽事之前不動腦子!顧氏也有你奶奶的一份,你自己好好想想!”
顧老爺子搬出殺手鐧,讓顧慕川瞬間繳械投降。
一雙冷眸中是無窮無盡的銳利鋒芒,可顧老爺子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前幾年,你丟了你奶奶上山去給你開光的玉墜,你從小帶著,如今都二十八年了,你當初在你奶奶墓前發的誓,如今都忘了?”
顧慕川渾身一抖,玉墜的事情一直讓他耿耿於懷,偏老爺子就拿出來說事。
“你自己好好想想。”顧老爺子冷哼一聲,起身從座位上站起來,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後歎了口氣上了樓。
顧老爺子走到樓梯上,又轉頭看了他一眼。
老伴啊,你拿命換來的這個臭小子,真的配坐上那個位置麽?
想起過往,他眼眶濕潤,轉身顫顫巍巍的上了樓。
顧慕川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麽去的公司,總之到了以後,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
“顧總,”於瀟走過來,“顧慕楊現在在開會議,被拿走的兩個項目,通通換了人。”
“走,過去看看。”
說著拿著資料大步流星的去了會議室,顧慕楊正大張旗鼓的說著未來的規劃。
顧慕川帶著一群手下推門而入:“顧氏什麽時候你說了算了?”
“慕川,你這是什麽意思?”顧慕楊還以為他會忍氣吞聲,吃了這次啞巴虧,誰知道他居然公然帶著人進來。
“現在這個項目是我的,你這樣不太好吧?”
顧慕楊溫潤的笑著,隻有那雙淬滿毒液的眸子狠狠的盯著顧慕川。
顧慕川走到最後麵的一個座位坐下:“你光明正大的搶,我就正常拿回來。”
說著給於瀟打了個手勢:“把所有的新項目資料拿過來,兩個部門一起投票,看看要用哪個。”
顧慕楊笑了笑,似乎胸有成竹,畢竟拿走項目的時候,顧慕川的方案也被他完美複製啊。
“當然可以,慕川你想用這麽公平的方式競爭,正合我意。”
“嗯。”顧慕川扯了扯嘴角,渾身上下一片冷冽。
目光一一掃過所有跟著顧慕楊的人,嚇得那些人頭也不敢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