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亞曆山大順利的晉升到了最精銳的部隊,擺脫了那些隻會種族歧視的家夥。
他原本以為新部隊也和之前的沒什麽區別,畢竟都是由人類組成的,歧視一直都深深紮根在他們心裏。但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紅狼部隊完全沒有外麵的那些壞風氣,亞曆山大高高興興的在這裏又度過了三年,他交上了好朋友,多次參與營救人質的計劃並大獲成功,年紀輕輕便當上了指揮官,得到的榮耀徽章幾乎要把他墜倒了。
在這種情況下,年輕的小夥子是很容易沾沾自喜的,即使亞曆山大表麵上寵辱不驚,但心裏卻樂開了花。照這樣下去,不出十年,他便會爬的比他爺爺的官職還要高。
榮譽和逞英雄蒙蔽了年輕人的頭腦,使他在一次任務中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亞曆山大正在休假,卻接到通知說他要和他的好朋友維塔裏耶一起趕往通向沉眠之地的岔路口,在那裏攔截下一輛裝滿毒品的藍色小皮卡。
軍令大於天,亞曆山大吃完飯便匆匆啟程了,臨走前他的母親叫住了他:“薩沙,你出完任務幫我帶一束藍鍾花吧,我需要用它來入藥。”
“好的媽媽,不過你提著藥箱是要去哪兒?”亞曆山大不解的撓撓頭,要知道他的母親一向都是在自己家裏看病的。
“鎮子西邊的瓦列裏太太病的很厲害,幾乎起不來床了,她年幼的孫子跑來通知了我,你父親還在軍隊裏,所以這次我就隻能步行了。”
“我送送你吧,媽媽。”亞曆山大提議道。
索菲亞輕輕笑了起來:“傻孩子,隻是幾步路而已,難道我還沒有能力在鎮子裏轉一轉嗎?你的任務要緊,別讓我耽誤了你的晉升之路。”
亞曆山大想了想,覺得母親說的有道理,再積累一些軍功,他就能和父親平起平坐了。於是他緊了緊背包的帶子,擁抱了自己的母親:“那我走了,媽媽,你自己注意安全。”
索菲亞笑的前磕後仰,“你還把我當做小孩子嗎?真是的,今天明明是你的假期,任務完成後早些回來,我今晚會做你最愛吃的羊排,肉涼了可就不好吃了。走吧,我看著你走。”
“遵命!”亞曆山大笑嘻嘻的給母親敬了個軍禮,一路小跑著離開了家。
他和維塔裏耶在岔路口的小山崗匯合,簡單的做了交接之後便到了各自該站的地方。
維塔裏耶作為敏銳的偵查兵,化妝成了當地關卡的安全員,而亞曆山大則潛伏在山頭,用狙擊鏡觀察著路況和來往車輛。今天的任務說難也不難,隻要擊斃司機和隨行人員就完事了。但這些惡徒往往都會全副武裝,一旦讓他們察覺到這邊埋伏這兩個精銳士兵,必定會拚了命的反擊,到時候傷及平民可就是件大事了。
謝天謝地的是,由於沉眠之地寸草不生,又貧窮又野蠻,很少有人會往那裏去,這個關卡的安全員比路過的行人還要多呢!
這正和亞曆山大的意,他一邊心不在焉的望著瞄準鏡裏的道路,一邊思考著等會任務完成後要去哪裏摘藍鍾花。就在這時,一抹藍色闖入了他的視線,將他思緒從遙遠的山坡上拉了回來,小夥子連忙集中精神把瞄準鏡對上了那輛藍色的小皮卡:“好夥計,目標出現了,司機一人,副駕駛位一人。”
“車廂呢?”維塔裏耶通過對講機發問。
“車廂沒人,我用熱感儀看過了,一個人都沒有,估計他們是覺得人少好混過關吧?”亞曆山大閉著一隻眼輕輕道:“速戰速決吧,你假裝和他們搭話,而我則趁你搭話的時候開槍,時機好的話或許能一石二鳥。”
“等一等,你再仔細看看,我怎麽看到向我開過來的是一輛橙色的皮卡?”維塔裏耶疑惑道:“薩沙,你是不是色盲?”
“去你大爺的。”亞曆山大輕飄飄的罵了一句,移動了他那金貴的瞄準鏡:“糟糕,我剛剛疏忽了,在藍色皮卡前麵還有一輛橙色皮卡。”
維塔裏耶在耳麥那邊皺起了眉頭:“你怎麽會犯這樣的錯誤,我不是說過要把這條路上所有來往的車輛都報告給我,好讓我有所準備嗎?該死的,要是那些毒梟心裏有鬼,趁我檢查前麵那一輛車的貨物時強行衝卡怎麽辦?”
“那就不檢查了,直接放行吧。”
“這太不負責了,萬一前麵這輛車上裝著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怎麽辦?”聽到亞曆山大用如此輕鬆的語氣說出這樣恐怖的話來,維塔裏耶忍不住壓低聲音吼了他幾句:“萬一這輛車上藏著什麽暴力分子呢?萬一他們車上裝了很多集束炸彈呢?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
“放心好了,我看過了,裏麵連槍都沒有,隻有幾個累壞了的人在睡覺,我想他們是做生意的商人吧,晝伏夜出倒賣東西之類的。維塔斯,你什麽時候見我判斷錯誤過?你我搭檔那麽多年,有哪一次任務失敗過呢?”
維塔裏耶沉默了,是的,亞曆山大是天生的領導者,他的敏銳千裏挑一,就連他們最高長官都對小夥子讚賞有加。而他維塔裏耶在紅狼特種部隊裏隻是個資質平平的小兵,因為和亞曆山大走的近才沾了許多光。他深深的歎了口氣,是了,指揮官永遠是對的,隻要聽從指揮官的命令,他總有一天也會爬到亞曆山大的位置上的。
“想好了嗎維塔斯,就照我說的去做吧,隨便詢問兩句然後就放行。任務完成之後你可以來我家做客,我媽媽做的羊排可是天下一絕,保證你吃過一次就像當我家的兒子。”
維塔裏耶輕輕笑了幾聲,不再和亞曆山大逗趣,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即將駛到他麵前的橙色小皮卡上。
他伸出手,攔下了那輛車牌號為7725的橙色皮卡,打了個手勢示意司機搖下車窗。
司機很配合的把證件從車窗裏遞了過來,維塔裏耶檢查了一遍證件,確定了無誤後遞到了司機手裏。當肌膚相接的一瞬間,他敏銳的發現對麵的禿頂男人掌心出了很多汗,簡直快要把駕駛證和身份證泡軟了。
“老兄,瞧你熱的,手上的汗都能給我洗個澡了。”維塔裏耶一邊不冷不熱的打趣道,一邊往副駕駛上瞟。副駕駛睡著個身材窈窕的少女,帶著鼓鼓囊囊的兜帽,紅色的頭發從耳旁垂下,側臉美的簡直不像話,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禿頂的男人見了慌裏慌張的拉了拉少女身上的破鬥篷,遮住她瘦削的下半張臉:“這是我的女兒,跟我賣東西累壞了,讓她好好睡一會兒吧。”
“是嗎?”維塔裏耶狐疑的打量著女孩:“她長得不像你。”
男人聽了哈哈大笑:“我的天哪,她當然不像了先生,您難道還指望著她遺傳到我的禿頂和大鼻子嗎?那她豈不是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維塔裏耶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他清楚的看到少女鬥篷下有什麽東西蠕動了下,那東西不像是腿,倒像是……
“維塔斯,你在幹什麽!”亞曆山大慍怒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放這些可憐的商人過去,藍色皮卡就要來了!”
維塔裏耶咬了咬下唇,左右腦瘋狂的互毆著,最終還是決定聽從指揮官的建議,放行了橙色小皮卡。
接下來的行動便再順利不過了,當維塔裏耶攔下皮卡車準備問話時,亞曆山大及時開出一槍,正如他自己所說,一顆子彈命中了兩個人,毒梟們當場一命嗚呼。
收尾工作就不關他們的事了,維塔裏耶謝絕了亞曆山大的邀請,有些悶悶不樂的回了家,而亞曆山大則興致勃勃的爬上了最近的山崗,采了整整一背包的藍鍾花。
小夥子興高采烈的回到家打算飽餐一頓,但令人意外的是屋子裏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飄出令人愉悅的飯香味,亞曆山大奇怪的走進屋,發現原本在軍隊處理事務的父親一臉憂愁,正坐在沙發上吧嗒吧嗒的抽煙。
“爸爸?發生了什麽事?媽媽呢?”亞曆山大將背包放到了茶幾上:“我為她采了一大包藍鍾花呢。”
“過來,坐到我旁邊。”阿爾紮克拍了拍身邊的坐位,亞曆山大乖順的坐到了父親身邊,男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原本精神的頭發都軟趴趴的貼在臉上:“是這樣的,你母親在行醫的路上,被獸人販子劫走了。”
“什麽?!”亞曆山大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我白天還跟她告過別……你查到劫走她的人了嗎?或許我去追還來得及。”
“我已經派手下的人去了。”阿爾紮克愧疚的抓了抓頭發,“我不該將她一個人丟在家裏的,明知道外麵那麽混亂還……你去找也好,叫上你那個好朋友吧,他也是個好孩子,你們一起去吧,盡快把你母親找回來。她養尊處優了半輩子,怎麽受得了那種苦呢。”
“是,長官!”亞曆山大向父親端端正正的敬了個軍禮,轉頭就要走。
“回來!你還不知道你要對付什麽人呢!”阿爾紮克喝住了兒子:“你最近是怎麽了?為什麽總是這樣心急?這樣可不好……算了,在這種時候我就不說你了,來看一看吧。”男人點了點桌上的按鈕,一張猥瑣而禿頂的男人通過全息投影站在了父子倆的麵前:“這就是劫走你母親的人,他在冬都和沉眠之地都有犯罪記錄,是最臭名昭著的獸人販子。有人目睹他開著一輛橙色的皮卡車往沉眠之地的方向去了,車牌號是7725,不確定他會不會換車牌……你怎麽了我的兒子?”
亞曆山大此時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他再也站不住,嘭地跪倒在地。他盯著空氣中禿頂男人的臉,忍不住發起了顫:“爸爸,我今天,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