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一切全看緣分吧,既然淩王已經問出口,不回答是不可能的了,冰家主便坦言,此乃冰家小字輩六小姐冰月。

聽到冰家主這話,淩王雖之前有所猜測,但跟墨大少一樣,還是有些吃驚。

傳聞冰家六小姐乃不祥之人,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頂多就是一個閨閣柔弱小姐而已,怎會擁有如此不凡的氣度?

深思下去,淩王非常慶幸起他今日冒險攔下他父皇旨意之舉。

不知道為何,他今日一直心神不寧,先是莫名其妙地晃悠到了城門口,然後又莫名其妙地想同冰家大少一起進冰府造訪,結果還被人家斷然拒絕了。

回王府後依舊心神不寧,便進宮去準備給他母後請安,結果偶然間聽到自己自幼與當時還在娘胎裏的冰家六小姐有婚約,而父皇和母後竟已派元寶公公去冰家宣旨退親。

他聽到這消息後下意識地就想阻止退親。

不就是傳言那女子乃不祥之人麽?他淩王偏偏不信這個邪!

左不過一個王府正妃的位子而已,讓她占了又如何?那女子若是被他給退了婚,夜月國內恐怕再沒人敢娶吧?難道平白的因此得罪冰家?

得罪冰家倒也沒什麽,隻是自己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若將一個柔弱女子逼上絕路,那豈不是太過了?

反正,鬼使神差般,淩王潛意識裏就是不想退這門親。

他從皇宮出來後碰到墨少,許是白日裏被冰大少毫不客氣的拒絕使得他平白的多了幾絲沒底氣,他便順道將墨少拐上給他撐場子。

兩人急急地朝冰府趕來,還好還好,趕在元寶宣旨前將那道退婚的旨意給攔了下來。

幸好幸好!

淩王在那裏暗自慶幸不已著,可墨大少剛剛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時,還為淩王如此負責任的行為感慨不已,前一秒他還讚歎大丈夫理應如此,後一秒恨不得給自己來兩拳頭!

早知如此,他在路上拉著淩王耽擱幾息時間,這退婚聖旨不就頒下去了嗎?聖旨一下,這婚不就退成了?退了婚後,那冰六小姐不就成了自由之身,到時候他不就有機會去追求了嗎?

兩位大晚上不請自來的客人一個暗自樂嗬著,一個暗自懊惱著,在聽了冰家主的話後兩人都是一聲不吭,看二人那樣子,讓冰家主倒犯起愁來。

不管那主院正廳幾位各自的糾結與歡喜,冰月和二哥冰寒三哥冰羽出了主院之後,如同出籠的小鳥般,月色朦朧中,三人颯然前行著。

“月兒,你之前見過淩王了?”冰寒率先打破沉默問道。

“沒有啊,今日城門口算是我第一次見淩王的話,那他肯定之前從來沒有見過我,你家六妹很少出門的,昨日第一次出門,除了見到好多女子之外,一個外男也沒見到過啊。”

冰月也覺得淩王此舉甚是奇怪,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跑出來阻止退婚的聖旨呢?聖旨也是可以輕易攔截的?要不是他跑出來,自己現在可就是自由人了呢。

冰月想想都覺得那是各種的鬱悶呐!這什麽的淩王還真是變態,連個不祥之人都不放過!

不對,如果小冰月知道淩王不知為何竟會巴巴的趕來阻止他父皇的退婚聖旨,會不會有那麽一丟丟的開心呢?

“六妹,二哥叫你月兒,三哥可不可以也這麽稱呼你?叫月兒多親切啊,多有當哥哥的感覺!”

“幼稚!”聽到三弟那頗含撒嬌意味的話,冰寒直接給他送了兩字過去。

“三哥,名字或者稱呼隻是個代號而已,你想怎麽叫都行,比如月月、冰冰、月兒、小月兒……呃,隻要你不覺得肉麻,妹妹都依你!”

三哥冰羽今年二十五歲,與前世的自己年齡相當,叫他三哥也不吃虧。有哥哥們罩著,多好!前世裏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拚搏、去奮鬥,多累!

雖然作為國際頂尖的特工,年紀輕輕便見識無數,成就也不算低,但沒有親人共享,更沒有親人可以依靠……她早已厭倦了那種永無安寧可言的日子了。

“月兒好聽,三哥就叫你月兒。”能聽的出來,冰羽此刻的心情好了許多。

“月兒餓了吧,三哥帶你去吃東西,三哥知道咱家有一個廚子的手藝非常了得。”

三哥,你這也太過健忘了吧?你當妹妹我是小豬來喂的麽?

“三哥,我不是剛剛吃過你給我精心準備的晚餐了麽?不過明日倒可以享用享用。”

“我說三弟,想讓月兒吃那廚子做的菜還不簡單,打發個小廝將那廚子直接帶到二哥那裏,明日月兒想什麽時候吃,想吃什麽就做什麽,何必拉月兒去廚房那亂糟糟的地方,你這毛躁性子真是讓二哥發愁!”

冰寒看著不靠譜的弟弟,有些無奈的道。

“哦,還是二哥想的周到。”不過為何不是去三弟那裏而是去二哥那裏?冰羽隻能暗暗吐槽但卻絕不敢將不滿說出來。

那廚子不是個女的嗎,完全可以去月兒那裏啊,就不去二哥你那兒,哼!

無良的冰羽將他的想法跟二哥和六妹一說,這二人均覺如此甚好。尤其是冰月,她已經在打著歪主意了,得讓鶯兒好好地賄賂賄賂這位廚娘,也好讓她以後常常地來攬月閣給她們做好吃的!

兄妹三人踏著月色閑聊中不知不覺攬月閣已至,跟兩位哥哥約好明日睡到自然醒之後去先冰月爺爺那裏報到,下午再在冰月的攬月閣飽餐一頓後,冰寒冰羽這才離去。

回到攬月閣,冰月先將一直等著她回來的婢女鶯兒打發了回去讓她休息,她則閃身進了雪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