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小丫頭突破期間被路過者打擾,一岩真君抬手在她周圍布了一個結界將她整個兒給護了起來,然後,繼續關注著她。
這一頓悟,緊接著晉級,冰月竟一下子從先天青級九重直接突破至了先天藍級四重,難怪都說一次頓悟勝過數年苦修,誠不欺我!
冰月因這次頓悟獲得的好處何至於在修為上,就是她那對玄天劍訣的領悟也是直上一層樓。
若說之前隻是覺得經過苦修使得玄天劍訣第一重“如影隨形”有所突破,再經過四個多月試練塔的強訓,已將如影隨形修至純熟,那麽經過一場頓悟,一場修為的突破後繼續對著悟劍峰這一掛百變瀑布水勢合合分分的領悟,於靜坐瀑布腳下三個月後,冰月終於突破了劍訣第一重,成功地將玄天劍訣第二重“分形裂影”給調了出來。
而隨著分形裂影的調出,冰月亦終於從沉浸了三個月的領悟中回神,並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睜眼後冰月以極快的速度起身,結合靈力化形很是痛快淋漓地舞了一會兒劍,一套如影隨形使得那是一個行雲流水,有形與無形間轉換已非常自如。
冰月不由感歎,的確不愧其第一重之名,那劍的確如影隨形,不管攻防,從二重再返回來舞,真是有了質的飛躍。
對於這樣的收獲冰月極為滿意,可收勢後的她突然感覺餓的快要暈過去了,她完全不知道她在這瀑布下麵一坐,三個月已悄然離去,而看著冰月在繼頓悟、修為突破之後仍舊沉浸於對劍意的領悟中,待好不容易睜眼了,又舞了這麽一通精彩絕倫的劍,一岩真君真的沒法再淡定了,他收起之前為冰月設的結界,嗖的一下子就飛到了她的旁邊,驚得剛拿出一枚靈果準備充饑的冰月差點將果子給扔地上。
連果子也忘記收起來也忘記吃的冰月就那樣看著突然出現的一岩真君。
不是冰月突然間不鎮定了,是她無法鎮定。
就在一岩真君出現時,冰月已經從雪鳳那裏得知她待在此處已經整整三個月了,臉上的易容痕跡亦早被瀑布給衝洗的一幹二淨,如今,人家悟劍峰的入化真君肯定是過來提溜她這個擅闖此處的外宗之人的,這下,可要連累二哥和大師姐了,說不定,還會連累離憂真人……
“小丫頭,你叫什麽名字?”就在冰月胡思亂想之際,一道柔和的聲音詢問起她來。
眼前的入化真君麵色非常和善,但這依舊無法讓冰月放下心來,看吧看吧,果然易容不在了,人家真君知道她是個……
咦,但願真君已經忘記她是攜著大師姐殷璃茉的宗門令牌混進來的那一個,說不定真君以為她是劍宗的某個小弟子呢。
冰月心中存了一絲絲的僥幸,也正因為一直胡思亂想著,竟連基本的禮貌都忘記了。
“小丫頭,餓了吧?你先吃,吃完我們再聊!”
一岩真君站在冰月不遠處,聲音依舊溫和,笑容也比剛剛和善了些許。
“見過真君!”冰月總算知道該幹什麽了,先行禮總是沒錯的。
這位真君看上去頗為和善,她也的確餓的前心貼後背了,此時,自然是先填飽肚子要緊。
但她吃著東西,讓人家一個入化老祖在旁邊等著,的確不妥。喜劍者大多好酒,冰月靈機一動,從指環中拿出一壇強身健體,尤其對柔韌經脈有奇效的萬年藥酒醉紅顏,雙手捧給一岩真君道:
“前輩,這是晚輩從家裏帶來的,您嚐嚐。”要是一岩真君不勝酒力就好了,這一壇下去,若是醉了神馬的她剛好可以趁機開溜……
不過願望是美好的,冰月知道,基本沒有實現的可能。且不說這藥酒本就不易醉人,單看人家真君的修為,怎會被一壇酒給灌醉?
“小丫頭還不錯,雖不肯報上名來,但還知道孝敬長輩,是個好的。那本座就先飲酒,你先吃果子吧。”
還真讓冰月給猜著了,一岩真君的確是好酒,他此生唯二的愛好,一是劍,二便是酒。
一岩真君麵上浮現著更為柔和的微笑,接過酒壇立馬拔開酒塞,頓時,一股蘊含著淡淡靈藥香的清冽酒香撲鼻而來。
“沒想到你這小娃娃竟有這樣好的酒,這酒本座就收下了,待本座飲完酒,再跟小娃娃聊。快吃東西,別餓壞了!”
這酒光聞著就已相當地醉人,一岩真君壓製著肚子裏叫囂著的酒蟲,趕緊地將酒塞給塞了回去,攜著酒壇瞬息消失,許是當著小輩的麵不怎麽好意思豪飲。
不管原因為何,一岩真君離開對冰月來說再好也不過,冰月立刻重新坐回蒲團上,邊吃著大桃子,邊思考著應對之策。
每日裏進出悟劍峰這麽多弟子,守山真君不一定每一個都記得。反正她已經在峰內了,說不定一岩真君真的隻以為她是一個臉生的劍宗小弟子呢。
也許是自己剛剛的那套劍訣舞的尚能入守山的這位真君的法眼,隻是想聊聊劍呢……
但是,萬一真君知道了她一個非劍宗弟子混入了悟劍峰,不知道會怎麽處置她,會不會連累二哥他們?
算了,真君守著悟劍峰,隻要他想查,很快就能查到她是攜帶著大師姐殷璃茉的令牌混入的,她還不如直接坦白呢,也許真君到時候隻會處罰她一個,不會連累到別人也不一定。
反正,她就一口咬定這令牌是她偷的就好。
可要是萬一真君並不知道她不是劍宗弟子這事呢?她莽莽撞撞地不打自招,豈不是連蒙混過關的機會都沒有了……
已經兩顆大桃子下肚了,可冰月還沒有想出對策來。
她轉念又一想,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恐再進來一次此峰的機會基本為零,那就繼續往上走走吧,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在大禍臨頭前,還是垂死掙紮一下繼續在悟劍峰上領悟一會兒得了。
讓冰月沒想到的是,那真君就如同忘記了她這個人般,自月前出現了那麽一下子後再未露過麵,難不成真君他真的被酒給灌醉了?
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