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幾位仙子賜寶。若仙子們不嫌我倆打擾,我們便住嘉蘭院,這樣仙子們若有何差遣時,我們隨時都在。”

見自家宗門的梅師祖都發話了,盧靜和田遇也沒再客氣,收下棲雲帕後隨即想冰月幾人行禮道謝。

“也好,那你們先去安心休息吧,今晚不會再有別的事了。至於餐具,我們用完餐自己會收拾,你們明日再收便是。”

“是!”

至於邀請兩位一同用晚餐,她們肯定不會同意,冰月也就沒來那套虛的。

盧靜和田遇退下的同時,冰月和上官嫣然、葉昱彤、梅子琪四人轉身走向花廳,靈餐的香味早已彌漫了過來,她們四個早就想一飽口福了。

梅子琪在頭前帶路,領著冰月三人進到花廳。花廳雖沒有正廳大,但裏麵的布置依舊很用心,走的是典雅風格,照明的光源也是一顆璀璨的夜明珠。

“今日的晚餐這麽豐盛,子琪就不用再辛苦下廚了,都餓了吧,那就開吃!”看著滿桌各式各樣賣相極好的菜品,冰月一時間食欲大振,招呼大家開吃。

“今日的晚餐看著真是不錯,再做了也吃不完,那我明日再親自下廚,咱們這便開動吧!”

“月小師祖,我要喝梨香雪!”

“好!”

“月小師叔,這小飛魚可是我們藥宗一絕,你一定要嚐嚐!”

“梅子琪,你也太偏心了吧?我也要!”

“偏心有什麽不對嗎?人的心不都是偏的麽?”

“你……”好吧,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不過上官嫣然哪裏是那麽輕易被言語給撂倒的,隻聽她轉了話題繼續對梅子琪道:

“月小師祖誇你的廚藝了得,可惜今日沒能親自嚐到,不如你也跟我們一樣搬過來跟月小師祖一起住吧,東廂還空著兩間,西廂四間都空著,隻要你每日裏能抽空給咱們做一頓美食,住處隨你選!”

“我還沒說呢,合著給你們也安排了院子你們沒去,卻搬來月師叔這裏住的啊?”

虧她還誤以為是宗門安排不周,心虛的一直沒敢問住處的問題呢,原來是她多慮了。

就說嘛,泰來峰一向是藥宗用來接待貴賓的客峰,嘉蘭院是泰來峰僅次於華蘭院的第二大客院,可見冰月受藥宗重視的程度有多高,又怎會安排與兩人同住?

見並非藥宗接待的失誤而是客人自己選擇同住,梅子琪內心裏一直隱藏著的那一絲絲心虛總算是消散殆盡。

“就是我們要搬來的怎樣啊?不服也沒用!好不容易跟月小師祖一起出來,有機會同住我們肯定會把握的啊!難道你不想住的離月小師祖近些,也好隨時跟她請教的麽?”

“我想啊,怎麽不想?”

聽上官嫣然如此說,梅子琪就差將自己內心裏最真實的想法給順嘴說出來了。

她當然想跟冰月離的近些,想當年跟冰月一起在白水秘境度過的那兩個多月裏,得了冰月多少指點?那時學到的,又對她如今的丹術有多大的影響?她自是非常希望今次能再跟冰月多學學。

今時不同往日,冰月如今人在藥宗,身為藥宗弟子的梅子琪反而不好搬來跟她同住了。若非在藥宗,她肯定會和上官嫣然、葉昱彤一樣,搶間屋子賴在冰月身邊求教的。

然,這是在藥宗,她若敢住在客院叨擾貴客,恐怕不止她師父會把她捉回去關禁閉,便是宗主,都極有可能找她談心。

梅子琪突然想將冰月給拐去她的住處,若是冰月自願住她那邊,那師父和宗主也沒話可說吧?想到這裏,梅子琪下意識的看向冰月,隻是這一眼卻將冰月給看了個莫名其妙。

“看我做什麽?正如嫣然說的,嘉蘭院反正還有好幾間空房間,你若想搬過來,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更何況,還可以吃到你做的美食,對於你這個大廚神,我們歡迎都來不及呢!”

見梅子琪看她,冰月還以為梅子琪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呢,於是態度極為鮮明的表達了她的歡迎之意。

反正住一個兩個也是同住,住三個四個還是同住,她若進雪玉鐲便會布陣,誰也打擾不到的那種。故,無論誰占著嘉蘭院的空房間,都於她半點影響也無。

“我倒是想搬來住,可肯定是不行的啊。本想將你拐去我那邊住,恐怕也不行。算了,我還是每日裏過來看你的好。哦,明日我過來前會給你將吃的提前做好,放在保鮮的儲物袋裏,保證讓你吃的時候,如同剛出鍋的一樣,色香味不會受到半點影響。”

“那我就提前多謝啦!你既不能住在這裏,那此刻已晚,你所居的逆水峰離這兒可不近,雖是在你自家宗內,可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一個人回去怕是也不怎麽安全,待會兒用完餐我和嫣然送你回去好了。”

“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好歹是在宗內,我師父可是入化後期的真君,誰敢對我不利?再說,我也不是軟包子,雖修為不及你,好歹也已明心境了好麽?你盡管放寬心,用完餐後我自己回去就好。”

聽梅子琪這麽說冰月想想也是,據說藥宗之人大多都隻癡迷於丹藥,喜煉丹之人大多性子相對沉穩平和,不擅逞勇鬥狠。

在藥宗宗門內殺人奪寶,對象還是入化真君的親傳弟子,除非誰實在是不想活了才會如此無腦吧?

既如此,那便沒什麽可擔憂的。

花廳隻四大美人享用晚餐,沒誰打擾,四人吃的不要太盡興。待梅子琪和上官嫣然、葉昱彤先後離去,冰月拿出十品複合陣盤布下,進雪玉鐲先去了四號套間畫了半個時辰的符,覺得食兒消的差不多了,轉而去了靈泉池中遊了幾圈。

幾圈過後,冰月便倚在溫熱的靈泉池壁喝了幾口靈果酒,然後,閉目泡於池中,在腦海裏推演起陣法來。

今日比以往多泡了一刻鍾,出靈泉池烘幹了中衣和長發,換了套淺藍窄袖衣裙,冰月直奔四號套間雪龍雪鳳為她專門布下的六品超級嵌套法陣中繼續複盤重新破起陣來。

這套嵌套法陣,涵蓋了陣典中所有的六品陣,疊加起來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絕對有著分子裂變般的疊加效果。若是再加上些變化,甚至比分子裂變還要複雜。

所幸自打當年研究了師祖給的陣法玉簡後,冰月那個跟法陣有關的竅總算是開了,這些年研習陣法比初學那些年悟性要高出許多。

這不,這些年裏,從雪龍雪鳳親自布設的一品超級嵌套法陣的破解開始,冰月一路已經衝擊到了六品超級複合法陣的布設了不是?

這些年,冰月不單單要破解雪龍雪鳳專門為她布下的超級嵌套法陣,每每千辛萬苦的破解完一個品階的,她還得能布設出水平不低於被她破解掉的可隨機變換型超級複合法陣出來,故,每進一小步,都難乎其難。

破解超級複合法陣,相對於布設而言到底容易了太多,隻消將別人布好的法陣,按著自己對陣法的推演認知來慢慢研究破解就好。可自己布設,還是囊括了幾乎她所能了解到的所有一品法陣的嵌套法陣,簡直不要太難。

故,冰月不得不利用雪鳳為她特製的控製玉牌將被她已完全破解過的超級複合法陣給一次次地再複原一次次的再破解。隻有通過不斷破陣以加深對一品各法陣的熟練程度,才能更透徹的把握一品複合法陣的布設方向。

別以為曾經破解過,有著超強記憶就可以輕易地再次破解,事實上絕對不是這麽簡單的。

隻要再次破解的順序跟之前稍有不同,那破解的整個過程便會呈現出全新狀態,甚至還會出現跟之前完全沒有任何重複的狀態,絕對堪稱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典範。

好在縱是一時半刻破解不了,隻要摁下法陣控製玉牌中專設的傳出摁扭,便可暫時將她從複雜的法陣中給解脫出來。否則,若是困在陣內不徹底破陣沒法出來的設定,那她可就沒有現在這麽自由了。

在一次次破陣一次次布陣,布陣不成再將已破之陣以法陣控製玉牌複原然後再進行破解……

在對各品階嵌套法陣破而又布布而又破來來回回不斷鑽研中,冰月對陣法的領悟變得越來越敏銳,可以說是蛻變式的進步著。

這不,當下,六品以下超級嵌套法陣的破解已完全難不住冰月了。其中,複雜些的破解隻是時間長短問題,簡單的嵌套法陣,無論是破解還是布設對現在的冰月而言,基本已是手到擒來。

如今,對於六品超級複合法陣的布設,冰月還沒法做到運用自如。於是,每日裏分給陣法的一兩個時辰的時間裏,她基本都在致力於六品超級複合法陣的複原、破解、布設的循環往複中。

反正,不到能得心應手的布設下超級複合六品法陣的程度,冰月就不會去碰觸七品超級複合法陣的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