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逞完口舌之快的梁靜,早料到秦湘會氣到發瘋。

故而, 她早已安排好了“撤退”路線。

尤其當她注意到,今天秦湘穿著的,是一雙有著恨天高昵稱的十厘米高跟鞋。

想要跟她拚命,也得先看看自己的“裝備”。

梁靜在秦湘的眼皮子底下跑開,她本想開車去追,奈何梁靜似乎早一步猜到了她的意圖,離開時,特意走小路。

隻有自行車,電動車才能通過的那種。

至於她的寶馬,此時跟廢物沒兩樣。

“啊!”秦湘氣得仰天大吼,引來不少到醫院就診的病患及家屬的駐足圍觀。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話雖這麽說,但秦湘也覺得自己沒控製住,丟了淑女形象。

灰溜溜地回到車上,把車停到人少的醫院後門。

其實,她也是昨天才得到西消息,說沈擎傲受傷住院,所以今天急急忙忙跑到醫院來看望他。

她想著,隻要在傲哥哥最需要她時,出現並且陪伴在他身邊,那他一定會被她的真誠感動。

然後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踢走梁靜,成為傲哥哥身邊獨一無二的女人。

可當她進入醫院,突然碰到了一個非常棘手的難題。

她貌似,好像還不知道傲哥哥住在哪間病房。

等到她打聽清楚,剛準備過去時,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她的計劃。

“爸,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做,晚點再打給你。”

“湘兒,爸問你,你現在是不是在醫院?是不是要見沈擎傲?”

“爸,你怎麽知道?”秦湘驚訝地差點沒拿穩手機,而後又氣憤地質問電話那頭的秦超,“爸你是不是派人跟蹤我,還是說,你在我身上安裝了監視器?”

“傻女兒!你現在,立刻從醫院的後門離開,速度要快。”

秦超來不及向秦湘解釋太多,他擔心,秦湘晚走一步,倒黴的,不隻是她一個人。

“為什麽,我還沒見到傲哥哥,我不走。”

“秦湘!我告訴你!你現在,必須立刻馬上,離開醫院,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女兒!”

為了逼迫秦湘盡快離開醫院,秦超不惜將斷絕父女關係的戲碼,搬到明麵上。

可實則,隻有他自己清楚,他這麽做,是在挽救自家女兒的聲譽和秦氏的尊嚴。

“爸,我不走!我已經錯過傲哥哥一回,我不會蠢到再放手!”

“你再不離開,就真的蠢到家!我告訴你,有記者收到消息,說你紅杏出牆,背著方伊寧這個未婚夫,私下與有婦之夫沈擎傲見麵。單我認識的媒體,就有好幾家已經在趕往醫院的路上。”

“所以,傻女兒,別衝動,趕緊離開醫院。否則,身敗名裂的,不止你一人!”

秦超又氣又急,幹脆直接把話挑明,讓秦湘自己權衡利弊。

秦湘被秦超帶給她的如此巨大的信息量砸蒙了,等她慢慢消化完,糾結再三,決定聽她爸的話,先行離開。

傲哥哥什麽時候都能搶回來,但真如她爸所說,被記者拍到她在醫院與傲哥哥私會。

她可以不在乎名聲什麽的,但連累到秦氏,是她不願意見到的。

秦湘帶著一肚子委屈與怨憤,灰頭土臉地從醫院側門離開。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也基本鎖定泄露消息給媒體的人,必是梁靜無疑。

因為隻有她見到過自己,也隻有她會猜到,自己來醫院的目的是傲哥哥。

這個可惡又自私的女人!

既然,她不讓自己好過,那自己也不會手軟。

梁靜,我一定會把傲哥哥搶回來,然後讓他,看清你偽善的真麵目!

秦湘難得智商上線一回,猜對了七八分。

媒體得到她來醫院看望沈擎傲的消息,確實跟梁靜有關。

隻不過,梁靜本事沒她想象得大,這其中,還得感謝某位黑客大神的幫助。

一時間大部分主流八卦媒體,傾巢而動,大批記者堵在醫院大門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有國家領導人要親臨醫院,進行慰問工作。

幸虧秦湘逃得快,否則明天的頭條,必然轟動一時。

梁靜擺脫秦湘的糾纏後,剛走進沈氏大門,迎麵撞見一個她並不想見的人。

今天出門她是沒看黃曆還是咋的,怎麽一個兩個,都跟約好了似的, 上趕著來找她晦氣。

梁靜本想當他是個透明人,忽視掉就好,偏偏他不隨她心意,大大方方地走到她跟前,讓她想裝作看不見他都不行。

“方總,你是不是來早了?”梁靜直白地提醒他,距離他們約定十日之限,還有兩天。

“小靜,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方伊寧跟著梁靜坐上電梯後,趁著電梯無人,大膽地想去拉她的手,被她明晃晃地躲開了。

他尷尬地輕咳一聲,卻不惱怒,反倒覺得她現在這樣,才更加真性情。

他突發奇想,有種莫名的衝動,想把她從沈擎傲身邊搶回來。

可這僅僅隻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他很清楚,他們之間,隔著生死之仇,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來到辦公室,方伊寧也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輕車熟路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優哉遊哉地拿起茶幾上的一本財經雜誌,隨意翻了兩翻。

梁靜索性徹底無視他,井然有序地處理起桌子上堆著的三兩疊文件。

方伊寧的性子跟以前一樣,不及梁靜有耐性,沒等她開口問,他自己先爆出來意。

跟她猜測的差不多,他認定十天後,她還是無法解決消失的資金問題,故而,他提前過來,“好心”地想給她提提建議。

隻要她肯用梁氏的股份作抵押,他不介意再出一筆錢,幫沈氏填上這個漏洞。

並且,他還可以對外宣稱,沈氏和方氏的合作案進展順利,從未出現過紕漏。

聽起來,確實是一樁雙方互贏的買賣。

但梁靜了解方伊寧的為人,他做生意,向來不會讓自己虧本。

而且,但凡讓他抓到對方的一丁點把柄,他就會發揮奸商本商的本質,將把柄無限放大利用,往死裏壓榨對方,直到榨幹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