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傲的雙手,搭在梁靜的肩膀上,低沉的聲音,回**在這個空曠的大廳:“靜兒,你相信我嗎?”
“當然。”
這句話,他今天不止問了她一次,而每次他似乎都會給她別樣的驚喜。
“相信我,就用這筆簽字筆,在這份文件上,簽下你的署名。”
若是現在,他還分不清這個藍色文件的歸屬者,那他也沒資格繼續站在她身邊保護她。
梁靜的眸子沉了沉,再次抬頭時,眼底的迷茫褪去,堅定自信地拿起筆,瀟灑的在文件上落下自己的標記。
當她寫完提筆的瞬間,對麵牆上的畫作數量,再次發生變化。
沈擎傲牽起她的手,將她領到寥寥無幾的畫作前,勾起嘴角,冷毅的臉上掛著一抹淺笑:“靜兒,你知道梁董為什麽要設計這個地下密室嗎?”
梁靜輕輕搖搖頭,疑惑地看向他。
“這裏整麵牆上的畫作,以你童年作品為重心,而剛才出現的遊戲,積木,乃至文件,每一件,每一樣,都跟你息息相關。可以說,這間密室,是梁董為你打造的專屬世界。”
“那世界大師名畫,又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不是她貶低這些名畫,隻是她弄不動,既然這裏是爺爺為她一人度身設計,那麽世界名畫擺在這裏,不就有喧賓奪主的意思?
“傻瓜,你再仔細看看,上麵還剩誰的畫作?”
梁靜頓時忍不住好奇,為了讓自己看得更細致,她大步走上前,將牆麵上剩餘畫作的署名,一一校對。
驚訝的發現,牆上隻剩下六副畫,除了她幼年時期的塗鴉之作,其餘五幅,署名出奇的一致。
“卡薩·瓦勒!”
“你應該也發現了,這裏所有無關緊要的畫作已經統統消失,唯有你和卡薩大師的作品被保留下來。我猜想,梁家跟卡薩·瓦勒也有一定淵源,或許關係不如景燁這個祖孫來得親密,但多少有關聯。”
還有一點,梁靜目前沒發現的,而沈擎傲也暫時不打算告訴梁靜,怕引起她的不安。
之前,景燁驗證過,她的血,能讓卡薩·瓦勒的畫作背後真正的內容展現出來。
而那副美人賞花圖中的美人,與梁靜的樣貌,頗為相似。
盡管梁靜還不自知,可他覺得,景燁也應該有所察覺。
有了這次地下密室之旅,他更擔心,梁靜不為人知的身份,會給她帶來未知的危險。
他覺得,當務之急,必須親自跑一趟療養院。
並且,他心底的聲音告訴他,他去見梁董的事情,必須瞞著她。
“你確定嗎?可我從來沒聽爺爺提起過梁家與卡薩大師的淵源。”
他那深邃的眸子,忽然清澈了不少:“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為什麽他忽然之間又推翻了猜測?
沈擎傲前後矛盾的言論,讓梁靜的思緒越發困惑紊亂。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上去吧,這裏,就當我們不知道,也從沒來過……”
既然梁董刻意隱瞞,顯然是不希望梁靜知道太多。
所以,沈擎傲擔心,若他們繼續留在這裏,挖掘出更多不為人知的線索,指不定會牽扯出更大的秘密。
為了不讓梁靜起疑,不辜負梁董多年來的“良苦用心”,他決定,盡快將她帶離這裏。
“可我……”
不給梁靜繼續呆在這裏的機會,他大手一撈,穩穩地抱住了她的腰身,瞬間將她帶離地麵,邪邪地笑道:“看到梁董這麽疼你,我有點難過。”
“額?”梁靜皺起眉頭,一時間沒聽懂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這麽疼你,相比之下,我好像跟他差太遠了。不行,我得對你更好,才能不讓爺爺超過我。”
聽了半天,她迷迷糊糊地大致聽明白。
“你這是,吃爺爺的醋?”
雖然她說出這話,連她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
可瞧著沈擎傲那別扭的臉,她覺得,八九不離十。
“是,我承認我吃醋了。”
沈擎傲的不否認,更讓她大吃一驚。
“所以,你要做好準備。”
“準備?什麽準備?”
“被我寵一輩子的準備。”
望著梁靜逐漸紅透的耳根兒,沈擎傲卻毫無顧忌地放肆大笑起來。
等他們回到書房,梁靜趁著沈擎傲鼓搗進入密室的機關時,偷跑回自己的房間,把門鎖得嚴嚴實實。
想到剛才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喃語,好不容易褪去的醺紅,再次泛了上來。
梁靜以為沈擎傲沒發現她偷溜,事實上,她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的掌握之下。
而且,他是故意放她離開的。
他們發現書房有密室這事,他覺得有必要跟梁董通個氣。
依著梁靜的性子,等她想通後,勢必會纏著他去找梁董。
不管梁董隱瞞的事情,對梁靜而言,是好或是壞,都得給他老人家一點準備時間。
不過,無論他老人家是否願意說出實情,他都不會勉強梁董,也會保護好他所愛護的孫女梁靜。
沈擎傲的運氣不錯,他打電話到療養院時,梁董有個檢查剛結束,正準備休息,得知他的電話後,便二話不說,披上外套,坐在電話機旁,認真地聽他說事兒。
果然,當梁董聽說,他和梁靜已經發現了書房的密室後,梁董最緊張的問題,是想知道梁靜當時的反應。
而沈擎傲如實交代了她的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若非粗重有力的呼吸聲還在持續傳來,沈擎傲差點誤會梁董那邊掛斷了電話。
就在沈擎傲耐心等待梁董的回複時,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陣扼腕的歎息聲。
“如果你想知道所有事情,明天來療養院找我吧……”
話音剛落,沒等沈擎傲開口回答好,電話那端已經傳來了忙音。
也罷,反正明天就能見分曉,他也不在乎多等一晚。
等他離開書房後,直奔某個特定的房間。
整個梁家的鑰匙都被他換過,而所有房間的鑰匙,全在他手裏。
她的房間,自然也不例外。
就這樣,咱們的沈大總裁,手腳麻利地打開房門,借著還算明亮的月光,躡手躡腳地靠近她的大床。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他的嘴角噙起笑意,慢慢躺到**,一隻手臂穿過她的脖頸,順勢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睡。
他的本意,是希望梁靜能睡得更舒服一點,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驚喜等著他……
隻見她隨性地翻了個身,剛好撞進他懷裏。
他差點以為她要醒了,緊張地下意識屏住呼吸。
不過,她隻嚶嚀一聲,然後無意識地張開雙臂,把手搭在他精瘦結實的腰上,雙腿像樹懶,盤在他的腿上,鎖得牢牢的。
要不是她呼吸均勻,麵色平穩,沈擎傲真要懷疑懷中的小妮子是不是早醒了,故意折磨他呢!
如今,她這幅妖嬈的睡姿,害得他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辦了她。
他是這麽想的,也正打算這麽做。
當他那隻不安分的手,撫上她的纖細瘦腰,剛要感受那處的柔軟,卻被她的一句夢話,驅散了所有不純潔的欲念。
“爺爺,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您……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略帶哭腔的聲音,從他的懷裏散出。
或許剛才在書房裏,觸景生情,以至於讓梁靜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到了梁董。
別人吃醋,是跟同齡的男性較勁,咱們的沈大總裁特立獨行,連他老婆的爺爺都不肯放過。
沒錯,他吃醋了,吃的還是梁董的醋。
偏偏其他男人,他都能用實力去碾壓。
唯獨梁董,梁靜的爺爺,他隻能認命,默默吃老人家一輩子的醋。
吃醋勁兒過後,剩下更多的,是心疼。
盡管在地下密室時,梁靜對於當初繼承人選拔的磨礪,用極其輕描淡寫的方式講述給他聽,可他還是聽出了其中的艱難與辛酸。
如果那個加工廠老板沒有卷款潛逃,或者他在她們比賽結束後再逃跑,那麽今天管理梁氏的人,可能會是梁欣。
不過,無論結果怎麽變,他對她的心,始終如一。
“沒事了,爺爺不怪你,你是爺爺的驕傲,好好睡一覺,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沈擎傲不忍心讓梁靜在睡夢中還要受到心魔的摧殘,故而借用梁董的身份,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幫她度過夢魘。
也許她聽到了他的勸慰,漸漸地,她的呼吸,比之前還要平穩,借著月光,他隱約瞧見了她微揚的嘴角。
祝你好夢,我的女孩。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唇邊的笑意,也藏不住的往外露……
翌日一早,為了讓她多睡會兒,沈擎傲就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借用樓下的廚房,替她準備好了充實的早餐,留下字條後,便一人匆忙離去。
他的目的地非常明確——療養院。
因為昨晚跟梁董通過電話,梁董也知曉沈擎傲的迫切,故而早早地用過早餐,在療養院的花園裏,靜靜等著他的到來。
“在我告訴你之前,我要你先發誓,保證我今天跟你說的,除非以後有人親自找上門,否則,你要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連靜兒,都不能說!”
經過這段時間的配合治療,梁董的氣色,恢複得相當不錯。
不過,在他說這句話時,麵色凝重,表情也是異常的嚴肅。
“我發誓,如果我違背了梁董您的意思,就讓我痛失靜兒,今生和她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