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的調查，你之前在M國，曾經接觸過一種關於改變人類記憶的藥物……”
“是的，不過改變記憶的藥物副作用太大，用來做實驗的小白鼠，沒有一隻能活過一周。”
自從知道當年對他施以援手的恩人是景燁後，淩霄對他的敬重，不亞於再生父母。
畢竟當年若是沒有景燁，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淩霄。
所以，當景燁表明身份後，並且提出讓他救治梁靜時，他立馬答應了。
一方麵是報答景燁當初的知遇之恩，另一方麵，梁靜手術的難度係數，也達到了他想要挑戰的高度。
隻不過，景燁對手術的要求，似乎不僅僅是取出子彈那麽簡單……
“那僅僅是消除記憶的藥物呢？”
“要說消除記憶的藥物，M國已經有研究員在人體上做過實驗，並且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對人體的傷害程度如何？”
“無任何傷害。”淩霄把自己掌握到的資料，一字不差告訴給景燁，“不過，接受實驗的誌願者，有一半以上的人，會在三到五年內，想起他們忘記的部分或者全部記憶。”
“也就是說，還有一半的人，會忘得幹幹淨淨，一輩子都不會想起忘掉的記憶。”
“是的。”淩霄肯定的點點頭。
景燁沉默了片刻，繼續發問：“能否通過人工幹預，消除一個人大腦裏的特定記憶。”
“不可以。”淩霄搖了搖頭，“根據實驗結果，服用此類藥物，實驗體忘掉的，就隻有原本在大腦裏留存記憶最深刻，刺激性最大，最敏感的那塊內容。”
“所以，自願接受實驗的，全是些痛不欲生，覺得生無可戀的人。藥物讓他們忘記的，可能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也可能是與不久於人世的家人日夜相伴的美好，總之，記憶有多深，忘得就有多幹淨。”
景燁別的沒聽，就最後一句記得最牢——記得多深，忘得多淨！
“那我希望，你能把這味消除記憶的藥，加入到之後取子彈的手術當中。”說完，景燁看向淩霄的眼神裏，閃著熠熠光芒。
那是一種不可動搖的霸道。
“這……”淩霄不懂，為何景燁要消除梁靜的記憶。
他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也看得出來，景燁是愛那個即將要做手術的女孩的，如果她也愛著景燁，為何他還要讓她忘了自己。
難道說，那個女孩愛著的，另有其人？
對了，淩霄靈光乍現，突然想起之前，最先要他出手救人的，是沈氏集團的總裁沈擎傲。
在他拒絕沈擎傲後，沈擎傲卻說能找到當年幫他打響名聲的人，還說會讓他來求他。
結果，景燁真的出現了。
所以，若他沒猜錯，景燁和沈擎傲，應該是同時愛著那個女孩。
但那個女孩心裏，隻有沈擎傲，而沒有景燁。
“有難度嗎？”景燁見淩霄猶豫了，還陷入了深思，以為雙管齊下的手術，會很難操作。
“咳咳，難度倒沒有。”淩霄幹咳了一聲，繼續補充自己的顧慮，“之前服用消除記憶藥物的人，全部健康，且半年內沒有進行過大型手術。”
“我無法保證這種藥，會不會跟麻藥等發現排斥反應。一旦出現排斥現象，最壞的結果，便是病人無法安全下手術。”淩霄隱晦地梁靜很可能因特殊藥物而死在手術台的風險，如實告知給景燁。
畢竟，對女孩有感情的是景燁，如果景燁肯冒險，他淩霄，也不介意背上一條人命。
“手術結束，她何時會醒？”
淩霄自信地勾了勾唇，輕笑道：“短則兩天，長也不超過一周。”
“如果等取子彈手術結束，麻藥以及其他藥物的藥效完全褪去，那麽，能否在她還未蘇醒前，把這味藥，注射到她身體裏。”
“理論上，可以。”
“風險呢？”
“未知，但至少比在手術過程中，一起加入要小的多。”
“好，我知道了。”
“燁哥，她對你，真有那麽重要嗎？”
“等你遇到那個，甘心讓你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女孩，你就不會這樣想了。”景燁拍了拍一臉茫然的淩霄的肩膀，轉身緩緩走到梁靜身邊。
那抹溫柔到能滴出水的眼神，隻專屬於她。
“你一定會沒事的，不要擔心。”
由於擔心梁靜醒來，發現沈擎傲不在她身邊，會鬧騰，所以景燁特意讓淩霄，每天都在她的營養液中，定時定量地加入一點安眠鎮靜的藥劑。
確保不傷損害她健康的前提下，讓她不要醒來，直到手術結束為止。
自從梁靜去到景燁身邊，沈擎傲對他的明察暗訪，就一日都未曾消停過。
景燁的手下，已經不知道擊退了多少波沈擎傲的眼線。
然而，沈擎傲從未放棄。
其實，景燁不是沒想過送梁靜出國，讓淩霄陪著一起，讓她在國外做手術。
可淩霄堅決反對，說依照梁靜目前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進行大幅度的移動和搬運。
萬一中途出岔子，誰也預測不到後果。
所以，景燁無奈之下，隻能把梁靜安置自己的秘密私人醫院，也就是當年讓淩霄替特種兵做手術的秘密基地。
為了擺脫沈擎傲的糾纏，景燁故意讓手下泄露行蹤，讓沈擎傲的人找到這家醫院來。
沒人會想到，他把梁靜安置在私人醫院的掛名“停屍房”裏。
即便沈擎傲的人，打著探望病人的名頭，挨個找遍了每間病房，但無論如何，在他們不確定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找到每家醫院最陰森恐怖的角落（停屍房）。
而他繼續讓梁靜住在“停屍房”，剛好應證了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
景燁原以為，隻要他們在醫院搜不到梁靜，沈擎傲就會死心。
可惜，他低估了沈擎傲的決心和毅力。
整整五天，他們把車停在醫院大門口，盯梢的人，日夜睡在車裏，對他家醫院進出的病患醫生，嚴防死守，大有一副不找到梁靜，誓不罷休的韌勁兒。
不過，即便如此，景燁依然相信，沈擎傲這時，還不敢輕舉妄動。
哪怕被沈擎傲找到梁靜，他也不會著急把她帶回去。
畢竟，手術沒做，她還沒完全脫離傷情的折磨，如果沈擎傲強行把她帶走，那他之前跟景燁做的交易，就全部白費了。
此時此刻，沈擎傲隻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聖手鬼才淩霄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