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頓飯,是傲做的。”
“哦,是臭小子做的,等等,是他做的?!”瓦老立馬皺眉瞪眼,一臉的難以置信:“咳咳咳,真是這小子做的?”
他的反應,簡直比剛剛被魚刺卡喉還要激烈。
“師傅,其實不瞞您說,我是個廚房殺手。就在您進門前的半小時,那個廚房剛經曆了一場大劫難,而我,剛好就是劫難的製造者。”
梁靜慚愧的低下了頭,老實交代自己的“真實廚藝水平”,以免瓦老心中的美麗誤會越來越大。
“靜丫頭,你喜歡這小子,該不會也是因為喜歡吃他做的菜吧。”
望著滿桌的美味佳肴,瓦老突然想到了一句話——女人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原來這句話反過來,也是成立的。
瓦老若有所思地看向他倆,一人雙眉微蹙,似乎對剛才他的猜測有所不滿,至於另一個,麵無表情,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餐廳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壓抑尷尬。
梁靜沉思片刻後,終於打破了僵局:“師傅,要不然您每天來我們這裏,我們跟您一起吃晚飯,順便聊工作,怎麽樣?”
“那好吧,你們的晚餐,我就預訂了,五菜一湯,三葷倆素,湯隨意,師傅我不挑食。”
聽完梁靜的方案後,瓦老點頭認可,還理所當然地“詳化”了一下細節。
事實上,要沈大總裁給他準備一日三餐,別說梁靜不信,就連瓦老他自己都不信。
所以,能蹭到一頓晚飯,估計也是看在梁靜的麵子上,沈擎傲能做到的極限。
還真別說,沈擎傲做菜的手藝,絲毫不遜色他吃過的任何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師水平。
這小子當總裁,真是可惜了!
瓦老看向沈擎傲,眼裏有內容,似乎有話要說。
“靜兒,我這個師傅也不能白當,諾,這是我給你布置了新的學習任務,這兩天你就去琢磨琢磨……”
瓦老邊說邊從包裏掏出兩份厚厚的文件,剛遞到梁靜麵前,她就迫不及待的接過去。
她興奮地說道:“我現在就去看看。”
然後一溜煙的衝到樓上書房,打算閉門苦讀。
“瓦老將靜兒支開,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沈擎傲氣定神閑地翹起二郎腿,悠悠然看向瓦老。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小子。”瓦老輕笑一聲,緊接著便換上一副嚴肅穆然的神情,警惕地瞄了眼樓上。
確認梁靜不會偷聽後,瓦老才將他今天到訪的真正原因,娓娓道來。
“赫老頭有沒有跟你們提過靜丫頭的身世?”
沈擎傲眼神微微一閃,瓦老便猜到了答案。
“赫老隻告訴我們,是他的一位故友拜托他尋找失散多年的孫女,至於那位故友的身份,赫老始終不肯透露半句。”
“我就知道,赫老頭這個人死板得很,又太重承諾,而且那個人還是他的……哎,剪不斷理還亂,都是感情惹的禍,還是我聰明,一個人逍遙自在多好,無牽無掛的。”瓦老忍不住感慨道。
“瓦老您,好像知道不少內幕。”
“那是當然,我跟赫老頭的交情,那可是……”瓦老話鋒一轉,突然警惕的望著沈擎傲,“哎哎哎,臭小子,你別想套我的話,老頭子我的口風雖說沒有赫老頭那麽嚴,但最起碼不會出賣……”
“一頓午飯,我親自下廚,七菜一湯,四葷三素。”
沒等瓦老信誓旦旦的保證完,沈擎傲的一個誘餌,頓時讓他老人家“繳械投降”。
“五葷倆素。”
“成交。”沈擎傲自信的勾了勾唇,滿意的笑道。
“說起這件事,還得追溯到上上一輩。”瓦老喝一口湯,繼續道,“赫老頭年輕時,那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也就比我差了那麽一丟丟。都是年少輕狂惹的禍,他愛上了一個女人,可那女人並不愛他,且早已心有所屬。他死心眼,又不甘心,試圖挽回,結果還是輸得一塌糊塗。後來那女人如願嫁給了心愛的男人,隻可惜,那男人短命,在女人生下孩子的第二年,就死了。”
瓦老這番前言不搭後語的講述,聽得沈擎傲越來越糊塗。
“那女人也算堅強,一邊帶著剛滿月的孩子,一邊撐起了整個家族。沒想到,她還真把那個大家族給扛下來了。隻可惜,好景不長,後來她女兒的孩子,一個嬰兒,居然被人給綁架了。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能讓他們連個嬰兒都不放過!好在女婿人不錯,總算把她女兒安慰回來,不久之後,他們又有了第二個孩子,原本這一家子應該就這樣幸幸福福,美美滿滿的度過一生對吧?”
瓦老總喜歡在不該停頓的時候,停下來,喝幾口湯。
直到他瞧見沈擎傲臉上的不悅不耐,這才繼續。
“雖說女婿人不錯,可他們第一個孩子剛被人綁走的那段時間,女兒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女婿也常常酗酒消愁。結果應證了一句話,喝酒誤事。狗血的劇情,在他們這輩人身上上演。女婿在心情鬱悶之下,出了一次軌,等到小三挺著大肚子上門,女兒和女婿才不得不被逼接受。後來,盡管女兒和女婿有了第二個孩子,但女兒總會多想,經常擔心上一個孩子如今過得是否安康,再加上小三時不時的搗亂,使得女兒鬱鬱而終,一年後,女婿也跟著走了。原本那個女人想為女兒報仇,將害死女兒的小三趕出家門,奈何小三的肚皮爭氣,給那個家,一連添了兩女一男。家族裏的大人物,不許她動小三。所以,她雖然是那個家族最有權威的女人,可卻無法給女兒報仇,也無法將害死女兒的小三趕出家門。”
“這幾天,那個女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但家族繼承人鬥爭愈演愈烈,萬般無奈之下,那個女人找上了赫老頭,讓他幫忙去找從嬰孩時期就被人綁架走的那個孩子。”
“如果那個孩子已經死了呢?”
“不會!那個女人很肯定地告訴赫老頭,孩子還活著,而且,已經成家了。”
當瓦老說出這句話時,別說沈擎傲不信,就連瓦老自己,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也不知道那女人為什麽這麽肯定,她也沒告訴赫老頭其中的緣由,隻是說那女孩,一定對翡翠原石有非常敏銳的觸覺。聽說這是她們家族流傳下來的特殊天賦……”
“因為這個所謂的特殊天賦,就要讓我的靜兒,平白卷入那個繼承人爭鬥中,成為豪門的犧牲品。”
沈擎傲平淡地吐出這句話,但他越是平靜,瓦老越感覺周圍的殺氣煞氣甚濃。
“我今天過來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你保證,無論發生什麽,都要保護靜丫頭。那個家族,一點也不簡單,她們的繼承人鬥爭,遠比普通豪門的恩怨糾紛更難纏,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