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是家裏的大家長,我們等您一起吃飯,是應該的。”

“算了。”商雅然不想為難小輩,索性轉頭看向赫老,眸底的認真,無比深刻,“赫,實在抱歉,那件事,就拜托你。”

“哪兒的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兒。在此之前,你也要答應我,養好身體,要不然,她看到你這樣,心裏也肯定不會好受。”

商雅然很清楚赫老口中的“她”是誰,因而含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赫老離開後,商思菲裝作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依舊乖巧地走到商雅然身後,溫柔地幫她推輪椅。

而她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奶奶啊,原來你還沒放棄尋找親生孫女,那我算什麽,這些年,我的努力,我的成就,您都視若無睹嗎?

好,既然你想找,那我幫你。

不過,她有沒有命踏進這個家門,就另當別論了!

盡管商思菲心中思緒百轉,可麵兒上,毫無波瀾,甚至還跟商雅然有說有笑……

“菲菲姐,對不起。”

“哦,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

“是我判斷失誤,才會被梁靜一再戲耍,好在燁哥哥是站在我這邊的,要不然……”

商思菲不以為然的瞥了商思雯一眼,反問道:“你真覺得景燁是站在你這邊的?”

“難道不是嗎?”商思雯詫異地瞪大雙眼。

“算了,原本我也沒指望你能做成什麽大事。”商思菲問道,“說吧,這次賠了多少。”

“一……”

商思雯支支吾吾的,眼神閃爍,飄忽不定。

“嗯?”

“一,一百萬。”

商思雯壓根兒不敢看商思菲的眼睛,生怕她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好啊,好,有出息了昂,一百萬,商思菲,我真沒想到,你!”

商思菲原以為商思雯賠了十幾萬,撐死幾十萬,她還能幫她填補漏洞,遮掩一番。

結果商思雯的表現,再次讓她刷新了對商思雯智商下限的認知。

換作以前,她可以不太當回事,但這段時期,不行!

因為之前跟沈氏帝國的解約金額,雖然由景燁替她們還清了,可她們畢竟才剛跟景家合作,前期的投入必不可少,更得從頭來過。

一些七零八碎的事兒,湊到一塊兒,總結起來,就一個字——錢!

然而商思雯倒好,幫忙不會,幫倒忙卻是一把好手。

本想借著賭石大會的名氣與影響,替商家打響名聲,同時,再賺點跟景家長期發展的合作成本。

為此,她甚至拜托奶奶請來了赫弗涅爾(赫老)和瓦格雷·尼維爾(瓦老),結果她廢了半天的勁兒,反倒給他人做了嫁衣。

“對了,我聽說你是一個人回來的,那我派給你的人呢?別告訴我,你把他也輸掉了!”

若非看在商思雯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份上,她真想直接把她從這個家裏丟出去。

麵對商思菲的質問,商思雯一改剛才的怯弱,理直氣壯的說道:“菲菲姐,這次真不是我的錯。你派到我身邊的那個解石師,未免也太不靠譜了。他居然背著我,去偷梁靜的翡翠,還被她當場抓包。你知道嗎?那時候我有多丟臉!哼,反正我已經把他從商家解石師隊伍裏開除了。菲菲姐,你以後不會見到他。”

商思雯自顧自地說著,還越說越起勁兒,可她卻沒發現,商思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甚至比她聽到商思雯賠了一百萬時,還要陰森可怕。

“菲菲姐,這樣的人用不得。我替你掃清了一個毒瘤,這,這也是我做的唯一一件能讓你滿意的事。”

說到最後,商思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驕傲神色,似乎正等著商思菲對她的褒獎。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表揚,而是更加殘酷的一頓臭罵。

“胡鬧!糊塗!你告訴我,他為什麽要去偷別人的翡翠?是不是你根本沒聽他的建議去買原石!還是說,你根本沒讓他跟你一起參加賭石大會!”

商思雯被商思菲吼得懵住了。

當下怔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你告訴我,那100萬,你是怎麽賠掉的!”

起初商思雯還死活不肯說,直到商思菲逼著她,拿出要斷她零花錢的警告威脅她,她這才不情不願的將自己的糗事擺到明麵上。

“你,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商思雯的回答,跟商思菲的猜測,幾近相似。

“之後的一段時間,你給我好好在家裏反省,沒我的吩咐不許出去!”

商思菲鐵麵無私地對商思雯下了禁足令,當下便引來了商思雯的反彈。

“可是菲菲姐,我們和燁哥哥,是我促成跟景家……”

“和景家的合作,我會跟進,不需要你。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呆著。”

“可是……”

“沒有可是!”

商思雯被商思菲的一記犀利眼神喝住。

饒是心頭再有不甘,可麵對這個家裏,除了奶奶和母親之外,最有權威的女人,商思雯不得不服,也不能不服。

一想到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了燁哥哥,商思雯心裏又氣又急。

所以,她拿出手機,想跟景燁通個電話,結果電話那頭傳來“正在通話中”的回複,氣得她直跺腳。

要是被她知道,是誰打攪了她跟燁哥哥交流感情,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而商思菲在教訓完商思雯後,徑直走向城堡的地下車庫,開走了一輛蘭博基尼,朝著既定目的地駛去……

梁氏——

梁靜坐在辦公椅上,無奈地看著響了快十分鍾的手機,上麵的來電顯示,讓她不願意接這個電話。

可對方鍥而不舍地一連打了十幾個,逼得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接聽。

“燁哥哥,我跟你,真的沒必要再見麵。”

“靜靜,難道你我之間,隻能形同陌路嗎?”景燁不甘地問道,“我不希望我跟沈擎傲的商業競爭,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燁哥哥,我現在是沈擎傲的妻子,於公於私,我們都不方便再……”

“靜靜,先別這麽快拒絕我,我知道你的性格,有仇必報,有恩也必還……”

景燁故意賣了個關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