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梁靜,正兢兢業業地在家裏辦公。
這時,手機收到微信的提示音響起,她偏過頭,隨意地瞄了一眼。
【奶奶有事,速來。】
看完微信後的梁靜,立馬變得緊張擔心起來。
是奶奶的病情又有新變化了嗎?
還是她老人家對她有了新指示?
梁靜不敢大意,這畢竟是沈擎傲親自發給她的消息。
也許,她跟奶奶重修關係,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今天。
“王媽,我去醫院一趟,不用給我備下午茶了……”
之後,梁靜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為了盡快趕到醫院,她甚至開走了沈擎傲停在地下室的一輛法拉利。
來到醫院後,她輕車熟路地來到VIP病房區。
越靠近沈老太太病房門口,梁靜越緊張。
之前沈老太太對她的印象,非常不好。
而且,自從沈老太太從治療室平安出來到現在,她一天都沒來看望過她。
於情於理,也是她的不對。
今天突然到訪,也不知是否會引起老人家的反感。
千頭萬緒縈繞在腦海中,使得止步不前的梁靜,猶豫良久。
但最後,她還是下定居心,邁出這艱難而果決的一步。
因為如果現在打退堂鼓,豈不就默認沈老太太是他們愛情路上,永遠都不可跨越的鴻溝了?
她向來不服輸,連之前輕視她,斷定女人無法成為合格領袖的梁氏、沈氏的董事會成員們,都能被她的鐵血手腕收服。
如今不過一個老太太,她不信自己搞不定。
所以,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抬手,輕輕放在門把手上,緩緩轉開,將病房門,拉開一條小縫隙。
梁靜本想先觀察一下裏麵的情況,再決定自己何時進去較為妥當。
結果,她從門縫裏,瞧見背對著自己的沈擎傲,以及麵對沈擎傲的華翎蝶。
華翎蝶柔和的聲音,清晰地轉進梁靜的耳朵裏:“擎傲哥,我聽說你有事要跟奶奶說?到底是什麽呀?”
傲怎麽沒告訴她,華小姐也在這裏。
梁靜甩了甩頭,將困惑揮散開,而後繼續偷偷觀察門內形勢。
“奶奶,我想過了……我真心喜歡華翎蝶,我愛她,這輩子,我隻會娶她……”
真心喜歡華翎蝶!
這輩子,我隻娶她!
熟悉而清冷的聲音,再次傳進梁靜耳中。
隻是這回,她怔住了。
怎麽會這樣?傲怎麽會說出這番話?
他,移情別戀了?
我愛她,我愛她,我愛華翎蝶……
字字句句,如回放鏡頭,一遍又一遍,在她腦海中重播。
平日裏,那道再熟悉不過的低沉嗓音,如今聽來,卻比陌生還生分。
好似一記重錘,砸在她那顆看似堅強,實則不堪一擊的心上。
為什麽,為什麽不當麵跟她說清楚,卻要在沈老太太這裏表決心?
當著她的麵兒,說不出口,不好意思嗎?
梁靜頓時心頭百感交集,握住門把手的手,顫巍巍地鬆開了。
退一步,再退一步,直到遠離病房門……
對,她很沒骨氣地逃跑了!
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跑得快,嗚嗚的風聲,不斷地在她耳邊呼嘯而過。
不知跑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陣陣刺耳的喇叭聲。
“找死啊!沒看到紅燈啊!”
“滾開!要死死遠點!”
……
這時,一隻陌生的手,牽起了她,一路帶著她,越過川流不息的馬路,順利馬路對麵。
“為什麽我每次遇見你,你都正處在危險當中啊?”
那人鬆開她的手,沒好氣地說道。
“也不知道是你倒黴,還是我運氣不好……”
見梁靜沒搭話,那人又自言自語地抱怨了句。
此時的梁靜,腦海中還在重複沈擎傲那句絕情的話。
【我喜歡華翎蝶,我愛她,這輩子我隻會娶她……】
“原來她才是你認定的人,而我,隻是多餘的。”
因為她落寞的自怨自艾,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以至於哪怕站在她麵前的人,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喂,梁小姐?梁小姐,你沒事吧?”那人抬起手,在梁靜麵前來回晃了晃。
終於,對方的聲音和動作,打斷了她胡思亂想的節奏。
梁靜若有所思地抬眸,看清了救她一命的男人。
“你是?”
他的臉,很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梁小姐你不記得我了?那次在船上,還是我救了你。”
船?
對了,是他。
“淩醫生,好巧哦。”
“是啊,好巧。”淩霄應聲附和,隨即又好奇地問道,“梁小姐你怎麽會在馬路上亂跑,你的沈總呢?”
你的沈總呢?
“他已經不是我的了。”梁靜苦笑道。
“你們,分手了?”淩霄試探性地插話。
如果他們真分手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通知燁哥這個驚天好消息了?
“算是吧。”如果被單方麵分手也算的話。
梁靜不想讓人看到她此刻脆弱不堪的一麵,可眼前的淩霄,似乎不太容易擺脫。
“那真是……太好了。”淩霄在心底暗暗為景燁慶祝。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很快就要有嫂子了?
“你說什麽?”梁靜壓下心頭的悲傷,敏銳地捕捉到淩霄臉上的一絲竊笑,心底的戒備,陡然提高。
“沒,沒什麽。”
淩霄也意識到自己高興的不是時候,尷尬地斂起笑容,悄悄地轉移了話題:“梁小姐,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家。”
回家?家?
不!她不能回去!
既然傲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沈家,已不再是她的家了。
可若不去沈家,她還能去哪兒呢?
梁家嗎?她還能回去嗎?
“要不然,你想去哪兒,我開車送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梁靜對淩霄的警惕,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犀利的眸子,審視般打量起他。
被梁靜盯得心裏發毛,淩霄忍不住哆嗦了一陣。
“梁小姐,你千萬別誤會,我不是壞人。”淩霄趕緊解釋自己的身份,“我是燁哥的朋友,景燁,你認識的。”
“你是燁哥哥的朋友?”
盡管淩霄坦誠相告,可梁靜,依舊沒對他放下戒心。
“當然,嚴格意義上說,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沒錯,你在船上,的確救過我,但那時候,我以為你是傲,沈擎傲的人,所以才沒對你起疑心。”梁靜頓了頓,又補充道,“可你現在說自己是燁哥哥的朋友,有什麽證據能證明。”
“證據?證明?”
淩霄頭一次被人當成犯人一樣審,既無奈又憤懣。
若非眼前的梁靜,是燁哥喜歡的人,他才懶得多管閑事。
“我知道你曾經受過槍傷,還差點死了,是燁哥帶你走,還救活你,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