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小林匆匆跑了進來。

見到沈擎傲後,他暗暗鬆了口氣。

他謙遜地向沈老太太和華翎蝶行禮:“沈老夫人,華小姐。”

而後迅速來到沈擎傲身邊,快速匯報了一個消息。

沈擎傲的臉色,瞬間一變。

“奶奶,沈氏臨時有事,我去趟公司。”

沈老太太狐疑地瞄了他一眼,卻也沒逼問他:“去吧,公事要緊。”

等他們離開病房,沈老太太沉下臉,一臉凝重地教育華翎蝶:“翎蝶,你要記住,將來成為沈氏的總裁夫人,一定要拿出自己的權威氣勢,絕對不能給那些想上位的女人任何機會!”

華翎蝶認真地點點頭:“翎蝶受教了,謝謝奶奶的指點。”

沈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

全速趕往沈氏的沈擎傲,簡單的向小林詢問了梁靜的情況。

“沈總,夫人嘴上沒說什麽事兒,不過,我看她找您挺急的,打您的電話您沒接,所以自作主張地來醫院碰碰運氣……”

“做的好。”沈擎傲嚴肅的神情裏,透出一絲難得的肯定。

等他們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小林眼尖,一眼從門縫中看到梁靜還在裏麵等沈總。

於是,他非常“識相”地悄悄退了出去,給沈總和夫人留下完美的二人空間。

見梁靜背對著他,沈擎傲使壞地放慢腳步,一點點靠近她。

接著,趁她不備,突然張開雙臂,環住她的腰肢。

梁靜被嚇了一跳,本能的想大喊,但鼻翼處突現一股專屬於沈擎傲身上的味道。

濃淡適宜的古龍水味,瞬間驅散了她心頭的焦慮擔憂。

“聽說,你等了我很久……”

低沉有磁性的熟悉嗓音,從她頭頂傳來。

梁靜甚至感覺他的腦袋,正慢慢靠近她的耳垂。

等等,這是……

“你去醫院了?”她敏銳地嗅到沈擎傲身上一股淺淡到幾乎能忽略不計的醫用酒精味。

“嗯。”沈擎傲毫不避諱地回答道,“奶奶找我有點事。”

她愉悅輕鬆的心情,在得知他去過醫院後,又變得不太美妙。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位華小姐,也應該陪在沈老太太身邊吧。

梁靜知道自己不該吃醋,更知道沈擎傲的心裏隻有她。

可她,就覺得心裏悶悶的,亂亂的。

注意到梁靜的情緒有些低落,沈擎傲並不著急解釋,而是改抱為牽,十指緊扣地帶著她,去到他的辦公桌前。

“你先看看這個。”沈擎傲從一堆整理好的文件裏,抽出一個了藍色文件夾。

攤開,將裏麵的內容,展示給梁靜瞧。

她收起失落的負麵情緒,微微前傾身子,仔細瀏覽著文件內容。

“你什麽時候完成這個方案的?”

她看完後,驚喜的抬眸,眼底閃爍著熠熠光芒。

“在我們敲定自己舉行拍賣會的當天。”沈擎傲驕傲地勾起唇角,邪魅一笑。

梁靜眼底的崇拜,越發明顯。

她知道他的辦事效率高,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大部分的細節,我已經修改完畢,你看看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這份策劃案,在梁靜看來,幾乎接近滿分。

可她還有一個小顧慮。

就是那天赫老堅決反對她賣畫的最重要的原因。

雖然她還沒做最後的確認,但聽赫老的口氣,似乎商家老太太已經認定了她這個(外)孫女。

那麽,如果卡薩大師的真跡,真能打開商家寶藏,而她又是商家後人。

這些畫作,倒確實不方便隨意出手了……

“傻靜兒,你好像還沒把所有方案細節全部看完。”

沈擎傲捕捉到她眼底的糾結,慵懶一笑,隨後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什麽啊?

梁靜低頭一看,他手指點的位置,有一行灰色小字——

【最終解釋權歸主辦方所有。】

她沒穩住,“撲哧”一聲笑出聲。

虧他想得出來!

等她笑完,沈擎傲順手理了理她的秀發,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那些真跡對商家人重要,那我們索性以假亂真,真假混雜。宣傳拍賣會時,我們隻強調並主打卡薩·瓦勒的畫作。至於鑒別真假,就不在我們的‘服務’範圍之內……”

話音剛落,他薄唇的笑意,伴隨那狡黠而自信的弧度輕輕挑起。

正所謂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傲。”

“嗯?”

“有沒有人說你是……奸商。”梁靜邊說,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

沈擎傲挑眉,順勢一步步逼近慢慢向後退的她:“以前是沒有,現在嘛……有了。”

話音落的同時,他將將攬住她慣性地向後倒的身子,阻止了一場腦袋開花式悲劇的發生。

靠著他的身子站穩後,梁靜一陣後怕。

“靜兒,你說,救命之恩,該怎麽報答?”

她正在拍胸脯給自己壓驚,聽到沈擎傲的問題,想也沒想,直接應聲答道:“以身相許啊。”

下一秒,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剛才他說的話,是不是意有所指……

“哦,原來靜兒喜歡這麽直接的報答方式——”他霸道地攬過她的腰肢,讓她緊緊地貼在他胸前,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就在她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被沈擎傲帶動,不斷加速,瀕臨窒息邊緣時,突然,耳朵一癢,令人想入非非的低音炮嗓音,穿過她耳膜,送進她心間。

“巧了,我也喜歡。”

見梁靜傻傻的模樣,甚是可愛,他一時沒忍住,俯身而下,穩穩銜住她的唇邊。

隨後,迅速突破“虛弱”防線,肆無忌憚得品嚐著她的甜美……

梁靜起初還有點不適應,直到慢慢懂得如何換氣後,才勉強跟上他的節奏。

盡管如此,一吻畢,他還是那麽的精力充沛,而她……

哎,一言難盡。

明明隻是接個吻,結果搞得她好像爬了座高山似的,累得……氣喘籲籲。

“傲,具體你打算怎麽操作?”

梁靜重新調整好呼吸,繼續接上剛才他們討論的話題。

“你有什麽好想法。”

這回,沈擎傲沒有先提出自己的意見,而是把實際操作的主動權交到她手裏。

“我想,既然你提到真假混雜,那麽,我們就幹脆第一幅和最後一幅是真跡,其餘幾幅都用從爺爺書房的密室拿出的贗品代替。”

沈擎傲沉默地考慮了一分鍾,而後認可的點點頭。

“至於開頭和壓軸的兩幅畫,為了避免被其他客人拍走,我們必須找槍手替我們代買。”

“你有合適的人選嗎?”沈擎傲好奇的問道。

“你不行嗎?”梁靜疑惑地看向他。

沈擎傲一聽,笑了:“傻瓜,沈氏作為主辦方,為了避嫌,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參加拍賣會的。”

聽完他的解釋,梁靜不僅沒放下狐疑的神情,反而繼續較真:“不能光明正大?也就是說,‘暗戳戳’進行是可以的了。”

沈擎傲頓時露出一臉被你打敗的樣子,順著她的話接道:“嗯,如果你堅持的話。”

聽出他話中略帶敷衍成分,她不太高興地皺了皺眉:“那你原本的打算是什麽?”

“這個嘛……”他故意吊著她胃口,墨眸裏藏不住笑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關子賣的,著實讓她心癢癢。

“現在不能說嗎?”梁靜拉了拉他衣袖,半撒嬌地央求著。

沈擎傲嚴肅地幹咳一聲,似是很有原則的拒絕了她的央求。

直到夜裏,梁靜魅惑妖嬈的美人計,讓自詡定力強的沈大總裁,分分鍾繳械投降。

為了吃到肉,果斷鬆了口。

說好的保密呢?!

說好的堅持呢?!

說好的原則呢?!

接下來幾天,沈擎傲派人嚴格按照製定完善好的拍賣會方案,將其中的所有細節,一步步落實到位。

至於梁靜,則跟著瓦老一起鼓搗那幾幅卡薩真跡

當然,除了她的血和赫老的火眼金睛,就連瓦老和沈擎傲,也無法分辨真假畫的區別之處。

這也是沈擎傲和梁靜敢明目張膽地“以假亂真”的原因。

因為即便是赫老,一時片刻也無法準確判斷畫作的真假。

必須得拿到畫作後,好好研究上一兩個小時才能確定。

可赫老已是鑒定界赫赫有名的大師,他尚且如此,更別說那些財大氣粗,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們……

沈家書房。

瓦老剛修繕完手邊的畫作,抬頭看了眼呆呆地杵在書架前的梁靜。

好奇地隨口了句:“靜兒,你有想過回商家嗎?”

過了很長時間,久到他幾乎已經放棄從梁靜嘴裏聽到答案時,她卻出乎他意料的開口了。

“有想過。”

事實上,她沒告訴沈擎傲,在聽到赫老告訴她真正身世後,她曾悄悄取下過懷表。

之後進入的夢鄉,看到,聽到的故事,幾乎印證了赫老所說的全部事情。

好在那次,她沒被夢魘困住,隻是比平時多睡了一會兒,也就醒了。

當然,為確保安全,也算是給自己和沈擎傲一個心理安慰,梁靜又偷偷將懷表重新戴上。

瓦老壓不住心底好奇,又問了一嘴:“那你是打算跟赫老頭一起回去嗎?”

“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麽,梁靜頓時收起茫然的目光,話鋒一轉,“但是現在,我不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