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沈擎傲急切的問:“靜兒,你沒事吧?”
梁靜驚訝地揚眉:“你怎麽知道?”
“家門口有監控。”沈擎傲並不隱瞞。
“哦,我沒事,就是影受了點傷。”
說著,梁靜特意看了一眼身邊的影。
“嗯。”
隻要不是她受傷,就好。
沈擎傲剛說完,電腦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則新郵件。
是K。
於是,他嘴上繼續跟梁靜聊,按住鼠標的手,則迅速點開郵件。
一組被特意放大的照片,呈現在他眼前。
照片中的主角,正偷偷摸摸躲在靠近監控死角的位置。
說來算她倒黴,如果她再躲進去一點點,那麽任憑K的黑客技術再高明,也不可能憑空把她分析找出來。
經過無數次的對比放大,K的最終結論是,向梁靜丟磚頭的人,是秦湘。
這,有可能嗎?
一個女人,不僅能準確無誤地丟準石頭,還能在傷人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看來,是他低估了秦湘……
“靜兒,你今天就先不要出門了。我明天再給你多安排幾個保鏢。”沈擎傲不放心地叮囑道。
“不用了傲,我有影就夠了。”
聽到梁靜這麽說,沈擎傲的臉色,莫名由擔心轉為吃醋。
什麽叫有影就夠了?
難道商老夫人派給她的保鏢是保鏢,他給她找的,就是人形雕塑嗎?
雖然梁靜沒親眼看到沈擎傲,不過,她從電話那頭突然的沉默,以及長時間不作答的一係列反應,推測出某人的情緒,有了微妙的轉變。
因此,她趕緊安撫道:“傲,我隻是怕麻煩。再者說,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而且,我也怕做起事兒來束手束腳的……”
見電話另一頭的沈擎傲,依舊沒回應,梁靜頓時著急了:“傲,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擔心我,可如果平時出行,身後還跟著一大堆保鏢,那我豈不是更容易被賊惦記上。不是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嘛。”
“我會讓他們隱藏在人群中的。”沉默許久,沈擎傲終於再次開口,“到時候,你明麵上的保鏢,隻有一個。這樣,你就不用有心理負擔……”
“那好吧。”
雖然這折中的法子,她還是覺得有點“勞民傷財”,但為了讓沈擎傲放心,她選擇妥協。
之後,他們又煲了一會兒電話粥,直到王媽喊他們吃午飯。
影原本要回隔壁,可梁靜硬讓他留下一起吃午飯,說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影拗不過她的倔脾氣,隻得答應。
在心底,他對梁靜這個商家大小姐,有了新的改觀。
曾經,他被商老太太派去保護商思菲幾天。
因為商思菲要去洽談一個對商家未來發展至關重要的項目,同時參與競爭的對手,明裏暗裏派出了各種殺手流氓,隻為對付商思菲,阻止商家拿下項目。
那三天兩夜,他一刻都未曾合過眼。
不管是刺殺暗殺,來的人,一批接一批,一波接一波,根本是一場沒完沒了的車輪戰。
為了確保商思菲安然無恙,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身上的血,早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當商思菲成功拿下項目,他才敢倒下合眼。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周之後的事兒。
不過,從他倒下到他醒來,商思菲,一次都沒來看望過他。
相比之下,如今的商思鈺(梁靜),對他的重視與信任,完全顛覆了他的想法。
心裏想的越複雜,身體的條件反射就越自然。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影情不自禁地問道。
“沒有啊。”梁靜不以為然地淺笑,“你保護我跟你要吃飯,這兩者,並不矛盾啊……”
“以前,我從沒跟保護對象一起吃過飯。”影繼續解釋。
“哦,那我就算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嘍。”梁靜加深笑意,“能成為第一個跟你共進午餐的保護對象,我表示很幸運。來,為了紀念這一刻,讓我們以茶代酒,幹杯。”
梁靜的隨意自由,再次讓影魔怔了。
原來,雇主和保鏢之間,也可以有如此和諧的關係……
“滴滴滴——”
影迅速放下筷子,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他的手機鈴聲,都是特定的。
“好,我知道了。”
等他掛斷電話後,還來不及開口,梁靜便搶先說道:“是女朋友嗎?”
影莫名紅了紅臉,趕緊解釋:“不是,是林醫生。她托我轉告大小姐您,如果可以,希望您能盡快動身回家。”
“回家?”梁靜的腦子,有一瞬間宕機了。
她不是已經在家了嗎?
不過,她又很快反應過來,此家非彼家。
“是商,是奶奶的身體出了什麽異常嗎?”梁靜著急地問道。
“老夫人的身體挺好,是商家三年一度的珠寶大賽,又要開始了……”
“珠寶大賽?”
這是個什麽比賽?
影見梁靜一臉懵然的表情,索性清了清嗓子,向她詳細地介紹起商家珠寶大賽的相關曆史。
這個比賽,還得追溯到她們的祖奶奶輩,也就是商妮楠的父親。
當時商家的主家與旁係,關係十分融洽。
直到商妮楠在外遊曆期間,跟同行的夥伴一起發現了一處富可敵國的寶藏。
探險者們平分了寶藏,所以商妮楠也帶回了一部分。
因為商妮楠是商家主家的繼承人,這筆巨額財富,自然而然地納入了商家主家的金庫。
原本這一切,水到渠成,毫無爭議。
可偏偏旁係之中,有貪得無厭的長輩,見不得主家的勢力一再龐大,故而搬出百年前,商家大族長定下的規矩之一,在能力範圍內,要盡可能的互幫互助。
所以,他們提議,將商妮楠意外獲得的寶藏,分散開來,除去主家,他們旁係,也應享受到同等待遇。
商妮楠同意了旁係的提議,但結合主家長輩們的意見,她給出的答複是——從長計議。
結果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有人提前放出風聲,堅稱商妮楠拒絕分割寶藏,還謠傳說她想要獨吞。
至此,主家與旁係開始出現隔膜間隙。
事後,商妮楠想出麵調節解釋,奈何旁係族人的心裏,早已種下懷疑的種子。
無論商妮楠做什麽,他們都覺得她是惺惺作態,假仁假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