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對不起,白天的時候,我手機,沒電了……”
梁靜邊解釋,邊咬牙切齒瞪了眼身側的沈擎傲一眼。
後者配合著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還好,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差點沒報警了。”
瓦老輕抿一口普洱茶,卻依舊難掩眼底的激動,故而直切主題:“靜丫頭,你之前在微信上說,又發現了一塊寶貝?”
“沒錯,就是它。”
梁靜迅速從黑色包裏,拿出那塊會發熱的原石,請瓦老過目。
瓦老慎重地接過石塊,眸底的詫異,越加明顯。
幸虧沈擎傲有先見之明,讓他們開了個包廂,這樣,就不會有外人的打擾。
他們的秘密,也不會泄露出去。
瓦老一點點轉動手上這塊石頭,將它的每條紋理紋路,全部記在心中。
有些凹凸不平的角角落落,他無法看通透。
為此,他特意從工具箱裏,拿出放大眼鏡,戴上,再次端詳。
“師傅,你有沒有覺得,這塊石頭,摸起來熱熱的?”
按照往常,梁靜絕不會在瓦老專心工作時,打斷他的思路。
但她見他觀察了這麽久,還沒說出它與之前那些原石的不同之處。
著急之餘,直接說出了自己最特別的直觀感受,給瓦老作為參考依據。
“什麽?”瓦老驚愕得差點讓架在鼻尖上的眼鏡,掉落下來。
“靜丫頭,你說尼莫這塊石頭,會感覺到一陣溫暖的?”
“對啊。”梁靜皺眉反問道,“難道師傅沒摸出來嗎?”
“沈小子,你有摸過這誇石頭嗎?它是熱的嗎?”
沈擎傲堅定地答道:“摸過,不是。”
早在被它硌到那會兒,他就拿起過它,還差點把它給丟了。
要不是梁靜及時製止他,它現在應該在垃圾桶裏。
“靜丫頭,你再摸摸看,它,還是熱的嗎?”
瓦老不信邪,把石塊重新遞到梁靜手中,讓她觸摸它。
梁靜雖不明白瓦老的用意,但依然照做,並且堅持了自己原先的感覺說法。
瓦老陷入沉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手裏的石塊。
梁靜看了沈擎傲一眼,後者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終於,在他們等得快要睡著前,瓦老總算想通了。
隨後,他神秘兮兮地自言自語道:“雖然還不太確定,不過,應該是那玩意兒,八九不離十……”
隻見瓦老從工具箱裏,拿出專業精細的解石工具,開始對著翡翠原石,敲敲打打。
突然,瓦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聯係赫老頭,讓他過來一趟。等我解出來,還要他確認。”
“哦。”
梁靜聽話地撥通赫老電話,將瓦老的意思,傳達給他。
在瓦老的細細打磨下,那塊原石逐漸顯出了它的真實形態。
當瓦老把褪去石礫的它放到桌麵後,他倆雙雙把腦袋湊過來,仔細觀察這塊“寶貝”。
它通體全黑,細長筆直的尾部,在中央處突然變大變寬,到了頭部,是一個扁平的四葉草形狀。
乍一看,有點像一把燒焦的……鑰匙。
“靜丫頭,你之前看到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我……”
梁靜剛要回答,一串節奏有序的敲門聲,打斷了她。
“咚咚咚!”
沈擎傲站起身子,徑直走到門口。
打開門,來人正是前不久剛通過電話,從商家匆匆趕來的赫老。
“沈總,商……”
“哎呀,赫老頭,你就別這麽講究,快點過來看看,這是不是那個東西!”
瓦老急切地催著赫老過去。
赫老隨即加快腳步,徑直來到餐桌前。
當他注意到桌上的物件時,眼睛瞬間看直。
驚訝,不,震驚二字完全印刻在他臉上。
“這,這是誰找到的?”
梁靜看了眼沈擎傲,又瞄了眼瓦老,弱弱地舉起手,輕聲喃語:“是我。”
“商小姐,果然是你。”赫老激動地握住她的手。
下一秒,就被沈擎傲迅速打落。
梁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立馬歉意地看向赫老。
但赫老完全不在意,反而先向梁靜真摯道歉:“是我失態了,實在抱歉,商小姐。”
“沒關係的,赫老,我才要替傲向您道歉。”
“好了,你們就別對不起來,對不起去的……”瓦老沒好氣地催促道,“赫老頭,你就別賣關子,趕緊跟他們說道說道……”
赫老清了清嗓子,嚴肅認真地望向梁靜:“商小姐,這件事,本該由您的奶奶,親口向你說明。但鑒於這段特殊時期,您無法離開比賽區域。所以,由我代勞,向您說明這物件的重要性。”
“想必您還記得,有傳言說,能打開富可敵國寶藏的,是卡薩大師的真跡。其實不然,雖說卡薩大師的真跡很重要,但若想打開真正的寶庫,還缺一個必不可少的物件。”
“赫老,您的意思,它就是那個必不可少的物件?”
梁靜用手指了指那塊像燒焦鑰匙的物件,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赫老嚴謹的點點頭。
“可是……”梁靜秀眉緊蹙,說出了心底困惑,“在我的感知裏,它不是黑色的。”
“不是黑色?”
聽到她這麽說,瓦老也跟著一起皺眉。
按理說,他已解石完畢,現在的模樣,就是它的真麵目。
但為何,梁靜卻不認同。
難不成……
赫老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嘴角勾起笑意,緩緩拿起桌上那盅普洱茶。
從頭到尾,慢慢將茶水淋在上麵。
然後,他從桌上的紙巾盒裏,抽出兩三張紙巾,力度適中地擦拭被茶水淋過的物件表麵。
當赫老把褪去黑衣的鑰匙狀物件,擺到桌麵上時,其餘幾人,紛紛驚訝得說不出話。
這也太神奇了吧!
上一分鍾還通體黑不溜秋,這會兒,該有的斑斕色彩,一份不少。
細長的尾部,是藍綠漸變色的延伸,到了中央部分,是紅紫色的交替混雜。
頭部四葉草形狀,分別是四種顏色的匯總。
綠,藍,紅,紫。
這就完全符合她此前盲探時,看到的顏色搭配。
難怪當初,她總覺得有一層朦朧霧氣,阻止了她“探查”的腳步。
敢情就是那層不知名的黑色外殼,連瓦老都差點著了它的道兒。
“可以啊,赫老頭,深藏不露呐!”
赫老謙虛地搖搖頭:“其實這破綻,還是雅……商老夫人告訴我的。”
提到商老夫人,赫老眸底,劃過一絲難得的溫柔。
梁靜與沈擎傲對視一眼,後者讀懂她的眼神,認可地點點頭。
她轉頭,真摯地看向赫老:“赫老,我暫時不方便離開,所以,能不能麻煩您,替我把它先帶回商家,交到奶奶手裏。”
赫老一愣,而後略驚訝地說道:“商小姐,這不太好吧。”
“這有什麽不好的?”
相較於平日裏謹慎負責的赫老,瓦老這回的態度,反倒開明通透得多。
“赫老頭,你也不想想,現在正值白熱化比賽期間,靜丫頭帶著它,有多不方便。萬一被那商二小姐發現,盯上了,還奪了去。那我們幾人的努力,不就替她做了嫁衣嗎?”
“瓦……”
“你別叫我,我可不想白費功夫。如果你不去,那我替靜丫頭跑一趟。反正我也好久沒見商雅然,正好這次過去敘……”
“我答應。”
沒等瓦老說完,赫老果斷地一口應下。
“那就辛苦赫老了。”
梁靜微揚嘴角,偷偷跟瓦老交換了個眼神。
她果然沒猜錯,奶奶就是赫老的“軟肋”。
“對了,赫老。”梁靜好奇地問道,“這物件,有名字嗎?”
“有。”赫老篤定地點頭,自豪地報出它的身份,“絳碧赤蔚四葉鑰。”
“這名字,還挺有意境的。”
瓦老本想再喝口普洱茶,卻發現壺裏的水,全被赫老用去洗石頭了。
他隻好悻悻然收回手。
之後又抬眸看向梁靜,關心地問道:“靜丫頭,接下來的第二、三關,你有把握嗎?”
“說實話,師傅,關於鑽石鑒別,我真沒太大把握。”
一想到商思菲從小接觸珠寶鑽石,梁靜更沒底氣了。
“靜丫頭,比賽都還沒開始,你就先泄氣。這可不是我徒弟該有的風範!”
看到她垂頭喪氣的表情,瓦老不滿地“批評”她。
“商思菲那丫頭,其實沒你想象得那麽厲害。”怕梁靜壓力太大,瓦老頓時話鋒一轉,鼓勵她道,“在我看來,你才是最棒的。”
“是的,商小姐,你無需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赫老一板一眼地拿出過來人經驗,對梁靜諄諄教誨道,“經驗豐富,固然有好處,但也有利有弊。經驗太過豐富,容易造成思維定式,把自己困在固有規律中,無法跳脫出來。”
“也許第二關,對你而言有難度,但第三關,我相信你絕對有能力,反超二小姐。”
梁靜困惑地盯著赫老:“第三關?”
連她自己都沒把握,赫老又是如何斷定,她一定更能勝過經驗豐富的商思菲?
“靜丫頭,師傅也相信,你打敗商思菲,那就是分分鍾的事兒。”
額,難不成……他二老的自信,都是梁靜茹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