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知道了!”商思雯馬上反應過來,“奶奶生氣,是因為我讓梁靜難堪,而奶奶又偏心她……”

聽後,商思菲滿意地點點頭。

“那菲菲姐,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辦?難道任由梁靜繼續囂張下去?”

商思雯不服氣地噘著嘴,眼底的不屑,顯而易見。

至於商思菲,沉默不語,靜聽她坐在她麵前,“巴拉巴拉”的發牢騷。

“要不然我們後天在歡迎會上,讓梁靜下不來台?”

然而這個假設,提出還沒半分鍾,就被商思雯她自己給否定了。

“不行不行!歡迎會是菲菲姐你一手布置的。萬一有問題,奶奶也隻會把責任怪在你頭上!”

“要不然,我們再用思樺姐他們的安危,強製要求梁靜不得出席後天的歡迎會?”

“也不好。這個辦法,容易暴露我們。萬一梁靜順藤摸瓜找到我們,再到奶奶麵前去告狀。”商思雯頓了頓,為難地看了眼商思菲,“我被奶奶罰一頓倒是小事,就怕連累菲菲姐你……”

之後,商思雯又自顧自地提出了好幾個“主意”,但在最後關頭,都被她自己一一否定。

實在想不出好辦法,商思雯坐立不安,“蹭”的站起身,焦躁地在辦公桌前來回走動。

“坐下。”

幹脆利落的倆字,出自半靠在辦公椅上,閉目眼神的商思菲。

雖然她雙眼緊閉,可靈敏的聽覺和高速運轉的大腦,依舊靈活的運作,隨時關注著房間內的風吹草動。

“菲菲姐,都火燒屁股了,你怎麽還坐得住!”

“去把醒酒壺拿來。”

“哎呀,菲菲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再從酒櫃最上層,拿瓶未開封的紅酒。”

商思雯差點沒抓狂,雙手直直地撐在辦公桌上,著急的提醒她:“菲菲姐,都這時候了,你還怎麽還有心情喝酒?”

“去拿來。”

商思菲突然睜開眼睛,冷厲的眸子,瞬間凍住商思雯嘴邊的話。

一分鍾後,商思雯老老實實地把商思菲要的東西,全部擺到辦公桌上。

“再拿兩個杯子。”

商思雯聽話地照做。

等麵兒上的東西擺齊後,商思菲緩緩起身,嫻熟地打開了那瓶新紅酒,徐徐倒入一盞透明高腳杯。

她端起杯子,舉到商思雯麵前:“喝掉。”

喝?

商思雯疑惑地看向她,右手倒習慣性地先把酒杯接了過來。

“喝掉。”

商思菲的眸底透著嚴肅。

既然菲菲姐讓她喝,肯定有她的用意,她照做就是了。

商思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酸,澀,還有些難以入口的碎渣沉澱物。

難喝!

商思菲沒錯過商思雯臉上的嫌棄神情,勾了勾唇,又自顧自的拿起醒酒壺,倒在另一隻酒杯裏,推到商思雯麵前。

“喝。”

這次,商思雯沒問緣由,直接輕抿了一小口。

因為有前車之鑒,所以她怕是酒的問題,沒敢多喝。

但這回,紅酒入口的感覺,比上一杯好太多。

入口絲滑,回味絲絲甘甜,仿佛跌進了棉花糖堆裏,鬆軟酥麻,簡直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有什麽不同?”

沒等商思雯品味完第二杯紅酒的滋味,商思菲冷涼的聲音,就突兀的打斷了她的享受。

“醒過的酒,更好入口,更好喝……”

商思雯很直觀地講出真實感受,眼睛還有意無意的瞥向醒酒壺裏,剩餘的紅酒。

“沒錯,很多東西都需要時間去發酵沉澱,再完美的東西,若用了不恰當的方法,也無法將它的價值發揮到極致。而等待,有時,往往是為了更好的享受……”

有時候,也為了——一擊即中。

最後半句話,商思菲沒說出口。

然後,她又取來一隻高腳杯,將醒酒壺裏的紅酒,倒了一小杯進去。

輕輕搖晃了一陣,暗紅的酒液淌過杯壁一圈,緩緩滑落……

商思菲舉起酒杯,勾起嘴角,與商思雯輕輕碰杯。

商思雯懵懂地撞完杯,陪著幹掉了杯中剩餘紅酒。

口齒留香的酒味,讓人特別舒服。

喝完紅酒的商思雯,茅塞頓開,突然想通了剛才商思菲的話中深意。

“菲菲姐,你的意思是不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像發現了新大陸,商思雯高興得跟個孩子一樣,手舞足蹈的。

而事實上,她隻猜對了一半。

但在商思菲看來,商思雯能讀懂一半,已經算有進步了。

“菲菲姐,這次歡迎會,我們真的要這麽輕易放過她嗎?”

雖然菲菲姐要她忍耐,要她等候,可真要錯過這麽一個能好好教訓梁靜的大好機會,商思雯的心底,總有些不舍和不服。

輕易放過她?

商思菲眼神裏,快速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精光,隨即隱去,沒被商思雯發現。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菲菲姐……”

“忘掉在這個房間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回去,睡覺。”

“那好吧,菲菲姐,晚安……”

某未知倉庫。

“克雷恩,我們好像被人轉移了?”

“嗯。”

“克雷恩,是不是思鈺姐快要找到我們,所以才逼得綁匪轉移我們?”

“嗯。”

“克雷恩……”

“嗯。”

Felicia沒好氣地捶他胸口一拳:“你現在除了會說嗯,還會說點別的嗎?”

“嗯。”

“你還……”

說字未出口,她就被布萊·克雷恩牢牢地圈在懷裏。

那張像喜鵲般聽停不下來的櫻桃小嘴,當即就被死死地封住。

Felicia很快便失守陣地,頓時沉醉在他的纏綿悱惻……

直到她被吻得差點透不過氣,布萊·克雷恩才依依不舍地饒過她。

“克,克雷恩,你說,思鈺姐現在,還能找到我們嗎?”

Felicia無比相信他的話。

無論他說什麽,她都會信。

“一定能。”

堅定果決的三個字,像一顆定心丸,讓Felicia瞬間安心下來。

事實上,Felicia還不知道,在他們被轉移的前一分鍾,布萊·克雷恩就脫下了自己的手表,丟在了關押他們的第一現場。

如果梁靜他們細心點,一定能發現,他留下的這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兜兜轉轉,沈擎傲又來到了商思焱的別墅門口。

他望著別墅大門,愣了足有一分鍾。

最後,他決定,再進觀察觀察那個地下雜物間。

他總覺得白天跟梁靜來的時候,可能錯過了什麽。

門上的電子係統,於他而言,等同虛設。

十分鍾後,別墅大門緩緩打開。

一條轉賬信息,也幾乎同時,發送到了遠在Z國的某位K老大手機上。

因為他們當時離開時,並沒有把雜物間的門鎖上。

所以,沈擎傲暢通無阻地走進雜物間。

點亮所有燈後,整個雜物間的陳設擺放,毫無秘密可言。

沈擎傲從最外側的牆角找起,采取地毯式搜索,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和物件。

直到搬開那堆箱子,他才有“驚喜”發現。

一支價格不菲的男士手表。

他跟梁靜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沈擎傲緩緩勾唇,俊逸的臉上,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鼓搗了一陣,恍然發現其中的奧妙。

這不僅僅是一支手表,更是一個改裝過的定位器。

沈擎傲打開藍牙,將手表和他的手機連上。

“滴滴滴——”

這時,他的手機,發出了奇怪的提示音。

緊接著,他看到手機屏幕上,又自動連接上了另一個不知名的定位。

他微微皺眉,仔細研究了一番後,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布萊·克雷恩留下的這款手表,隻是一個“中轉站”。

它真正厲害且神奇的地方,在於它的紐帶功能。

它不僅能把關聯的物件,還能把它關聯的物件,與之後再跟它關聯的是第三個物件相連接。

對於另外兩個物件來說,它可有可無,卻又至關重要。

掌握其神奇之處後,沈擎傲連夜離開商家別墅,獨自一人前往定位器指示的目的地,營救布萊夫婦。

之前他說錯話,惹得商奶奶非常不高興。

這回梁靜的歡迎會,他一定要借此機會,來求得她老人家的諒解。

否則,別說迎娶梁靜,就連以後想跟她見上一麵,估計都難嘍!

而布萊夫婦,不,確切來說,是商思樺,是他求得商奶奶原諒的最好“禮物”。

他必須搶在後天歡迎會開始前,成功把他們救出來……

翌日。

一大早,用過早餐後,梁靜就被商老夫人喊到書房去。

“奶奶,這是族譜嗎?”

梁靜看到商老夫人拿出一本泛黃褶皺的厚本子,頓時被震撼到了,下意識地猜測著它的“身份”。

“沒錯,這是族譜。”

商老夫人欣慰地點點頭,然後翻到了最後幾頁。

娟秀清晰的筆跡,映入她眼簾。

商妮楠,商妮玥,商雅然,商雪彤,商思鈺,商思樺……

每個人都記錄著詳細的生辰八字,以及對未來命運的推演。

梁靜好奇著又往後翻了翻,發現思樺後麵的商思菲,商思雯和商思焱,是三人共用一頁。

而以上幾人,全是一人占一頁。

這就是,嫡庶的差異嗎?

“奶奶,這本族譜上,隻有主家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