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到最後,梁靜先敗下陣,投降了。

而那段洗腦神語,還源源不斷地鑽進她耳中,充斥著她整個大腦。

精疲力竭的她,實在喊不動,如火燒般的嗓子,幹幹️辣辣的疼。

她不再顧及形象,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地上,抬手想觸碰周圍朦朧霧氣,卻發現根本摸不到,握不住……

當她抬頭仰望天花板,原以為上方也會是白茫茫一片,卻沒想到,意外見到了不一樣的事物。

梁靜的雙眼,當下就閃爍出熠熠的興奮光芒。

終於出現新東西了!

她的眸底,難掩激動之色。

那是一個由銀色為主色調的吊頂,沒有燈,沒有隔板設計,表麵似乎鋥亮光滑到不染一絲灰塵。

她想看得更真切些,所以站起身子,昂頭而視。

然而令她詫異的是,當她站立觀察吊頂時,反而完全看不清,因為一層濃而厚的霧氣,再次將上麵覆蓋得嚴嚴實實。

她不信邪,立刻躺下,昂頭,觀察。

奇跡出現了,銀色吊頂再次出現,與此同時,她還有個驚人發現。

耳畔回**著的幹擾噪音雜音,在她躺到地上,仰望天花板的那段時間,竟然離奇消失。

而當她重新站直身子時,那股惹人厭的空靈噪音,又會再次出現。

難不成,想要逃離這裏的辦法,得從這可望而不可及的天花板吊頂入手?

不是吧……

這頭梁靜苦於找出逃脫之法與天花板吊頂的聯係,另一頭商家姐弟他們,也正十萬火急地朝著喬三的位置靠攏。

喬三的定位坐標將他們帶到一個老式住宅區。

他們把車停好後,徒步走進小區。

然而,麵對著四五幢相鄰的住宅樓,他們再次犯了難。

按理說,蘇建成給的坐標,已經算夠精準的了。

可誰也無法料到,這處老式住宅的建築構造,竟會如此複雜。

四五幢住宅樓靠攏不說,大約在九、十樓的位置,還相互接通相連,真不知道當初設計這片區域的設計師,到底是怎麽想的。

沈擎傲拿過商思焱的手機,皺眉深思。

“還是讓我來試試吧。”

話音剛落,沈擎傲就看到保鏢隊長來到他身邊,恭敬地看著他。

沈擎傲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即沒半點猶豫,直接把手機交給他,繼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操作。

保鏢隊長的手速很快,想來是訓練多時的效果。

十分鍾後,保鏢隊長就把代表喬三的位置坐標的範圍,縮小到最中間的兩幢建築樓。

當然,這已是他所能排查縮小範圍的極限,剩下的,隻能靠他們挨家挨戶地去找。

“我知道該找誰幫忙了!”Felicia一聽說他們要挨家挨戶找人,立刻聯想到奶奶手下那支精銳且神秘的小分隊。

看到Felicia神秘壞笑的模樣,眾人紛紛好奇且疑惑地看向她。

不一會兒,一群身穿黑衣,訓練有序的小分隊,齊刷刷地朝他們靠攏而來。

“影,喬三應該就是那兩棟樓的某個住戶。現在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去7幢,我們去8幢。”Felicia邊說邊指著兩棟樓的交接處,“在那個位置,我們交換情報,結束後繼續往上問。不管找不找得到人,全部問完,我們在樓下集合……”

Felicia條理清楚地交代完做事流程,身側的布萊·克雷恩忍不住讚許地點點頭。

原來他老婆,也可以這麽帥。

為了盡快救出梁靜,他們爭分奪秒地挨家挨戶敲門,也不管會不會打草驚蛇了……

半小時後,兩隊人馬,確切來說,是隻有Felicia和影在兩棟樓的交互處碰麵。

因為其他人為了抓緊時間,不敢耽誤一分一秒。

倆人都沒說話,但臉上或失望,或沮喪的表情,已充分說明一個結果——

他們都沒找到梁靜!

領會雙方的眼神暗示後,他們又各自轉向“戰場”。

拜訪完頂樓最後一個住戶,Felicia和蘇曉晗不約而同地癱坐在水泥台階上。

“我的小蠻腰啊,差點沒跑斷。”

“是啊是啊,太久沒運動,不行了……”

至於身側的布萊·克雷恩和沈擎傲,雖說呼吸稍微有點粗重,但總體來看,依舊是麵不改色。

當然,沈擎傲身上散發出的寒氣,倒是比之前更深。

剩下的保鏢團隊,一個個還是那麽的精力充沛。

仿佛跑這十五樓,對他們來說,隻是道塞牙縫的開胃小菜。

不等Felicia羨慕完蘇氏保鏢們的體力好,她的麵前,就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沒等她看清黑影是誰,一股強勁外力,輕而易舉地把她從水泥地上拎了起來。

“別坐,地上涼。”

耳畔傳來熟悉的沙啞男低音,著實讓她酥麻一把。

幸虧布萊·克雷恩沒撒手,要不然,她的屁股,非得跟大地母親來個重重的親密接觸。

“克雷恩,怎麽辦?除了沒人在家的住戶,其他的,我們都挨個敲遍了……”Felicia哭喪著臉,可憐巴巴地張開雙臂,環住克雷恩的腰。

“先別太早下定論,或許影那邊有進展。”

雖然克雷恩心知這種概率很小,但他實在不忍心看到Felicia如此孤苦無依的一麵。

至於沈擎傲,此刻他內心的煎熬煩悶,早已到達峰值。

喬三,有本事你就躲一輩子,要不然,你將會死得很難看!

想到這裏,他憤憤地捏緊拳頭,而後發泄般重重地砸在樓梯扶手上。

為什麽他不早點過來?

如果他一直陪在她身邊,喬三肯定沒有可乘之機……

“嗡”的一聲,感受到外力撞擊的扶手欄杆,持續顫動著,久久作響不止。

Felicia和蘇曉晗,吃驚得同步張大嘴巴。

她們好想問一句,沈總(姐夫),你的手,不疼麽?

不過抱緊Felicia的布萊·克雷恩,倒是非常理解沈擎傲此刻內心的自責煩悶。

換做今天有危險的是Felicia,他覺得自己未必能像沈擎傲這般冷靜。

估計能把這兩棟樓給砸了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