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大媽見沈擎傲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她,頓時怒火中燒,氣憤地爆了粗口。

然而,沒等沈擎傲列明她的罪狀,讓她心服口服時,其中一個警員突然站出來,正義凜然地控訴她的罪行。

“第一,你故意隱瞞此前出行的真正目的地,卻沒料到我們會找來食材鋪的老板戳穿你,第二,沈老夫人房間的清香,是你換的吧,我了解過,寶刹內所有女香客房間的清香,都是由你負責更換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給沈老夫人房間換的香料,應該不是普通的安神香吧。我猜,那應該是一種藥性極強的迷香,能讓人在短時間內昏迷不醒,方便你迷暈沈老夫人,最後再將昏迷不醒的她,順利帶出寶刹,我說的,沒錯吧……”

“那小子可以啊,背著我們調查還調查了這麽多事兒,看不出來,他居然深藏不露……”

“都是警長您平時教導有方。”

“沒錯沒錯,沒有您,哪有這小子的今天!”

隨行的其他警員不甘心功勞全被那小子搶去,於是紛紛溜須拍馬,不斷地討好警長。

而那人分析得的確有板有眼,引得在場其他人都聽得連連點頭。

當然,有兩人例外。

“你鬼扯!我怎麽可能害沈老夫人!我跟她老人家無冤無仇,幹嘛要害她!”大媽一臉不服氣,昂首挺胸地跟警員嗆聲對峙,“沒錯,寶刹內所有女香客房間的清香,確實是我負責更換的,但我根本沒見過,更沒用過你說的勞什子迷香,況且,寶刹內的清香都是由……”

“你不用再狡辯!”警員突然打斷大媽,不分由說地拿出手銬,穩準狠地扣在她手腕上,“有什麽話,還是留著到警局慢慢說吧!”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大媽邊喊邊用力反抗,雖說因她一時大意,使得雙手被銬住,然而卻並不影響她製衡警員。

由於長時間在後廚幫忙,要幹的雜活,累活特別多,所以大媽的力氣蠻勁兒,遠比警員想象得要大的多。

因此,他一時間,竟無法將她完全製服。

“喂,你們幾個,能不能別傻看著,快來幫我啊……”

其餘幾人看了看警長,後者示意他們去幫忙,他們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聯手,一起製服後廚大媽。

可盡管如此,後廚大媽依舊不肯承認是自己綁走了沈老夫人。

冷眼旁觀這一切的沈擎傲,聽完警員信誓旦旦的分析,又看完了這出精彩好戲後,他忽的有了新想法。

微微皺眉的他,猛然抬眸,目光牢牢鎖定在那位“功臣”警員身上:“我想知道,你如何肯定她已將沈老夫人帶出寶刹?”

“這不是廢……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結果嗎?”警員發現質疑他的人是沈擎傲後,立馬轉變了不屑的態度,謙遜地向他解釋,“我們之前已經把寶刹裏外全翻了個底朝天,如果沈老夫人真的還在這裏,我們怎麽可能找不到?”

見沈擎傲沉默了,警員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他對他的懷疑到此結束,於是悄悄地鬆了口氣。

隻是他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沈擎傲壓根就沒信他後麵的解釋。

“你在撒謊!”

“什麽!”

這回,不止警員緊張,就連其他幾人都困惑不解。

“你剛才說,你去調查了清香的問題,抱歉,我也去了,而且,我們都發現了香有問題。”

“對啊,沈先生,既然我們的調查結果一致,那您為何認為我在說謊?”

“起初你的分析,非常精彩,我自認也被你牽著鼻子走。當然,其中也有個原因,是我發現了香有問題,所以我對你的見解,更加深信不疑。然而你之後的舉動,開始讓我懷疑你別有目的。”

深邃的眸子,透出絲絲森寒之氣,盯著警員渾身發麻。

“什麽?”

他心底暗暗一驚,努力控製麵部表情,保持表麵上的冷靜。

沈擎傲回收目光,長臂一伸,直指後廚大媽:“你,打斷了她的解釋。”

警員一愣,腦子飛快轉動起來,下一秒,立刻想到法子為自己申辯:“這裏我可以解釋的,打斷嫌犯,是我們警局常用且必要的手段之一,為的,就是不讓嫌疑人有混淆視聽的機會。”

“沈先生您或許不了解,但我們見過不少嫌犯,即便鐵證如山,他們依舊打死不承認罪行。我看,這個女人,就屬於那種頑固不化,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罪犯!”

“哦,既然如此,那我倒還真有興趣聽聽她詭辯的理由。”

“不行啊沈先生,嫌犯既已落網,我們還是盡快把她帶回警局,審出沈老夫人的下落才好。”

“不急,我今天,還就非要聽她把話說完。”

沈擎傲的固執己見,大大出乎警員的意料,也讓他嚇得背後冷汗涔涔。

不過他知道,就連他們的警長都得對沈擎傲畢恭畢敬,他一個小小警員,人微言輕,如果再阻攔下去,隻怕連他都要卷入其中。

他隻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沒必要搭上自己。

“那好吧,如果警長沒意見……“

“我當然沒意見。”警長沒好氣地瞪了眼他,而後恭敬地讓人把後廚大媽帶到沈擎傲麵前,清清嗓子,嚴肅地警告她,“我勸你好好配合沈先生,認真回答他的問題,絕不能有半分隱瞞,否則……”

“我說了,我沒綁架沈老夫人,還有那什麽迷香,也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你們休想把什麽屎盆子都扣到我頭上!”大媽瞪起猩紅的眸子,氣勢洶洶地“告誡”著沈擎傲,“把我惹急了,我就,就咬死你們!”

說完,她又開始瘋狂地掙紮。

幸虧警長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並且用身體擋在她跟沈擎傲之間,這才及時避免沈擎傲被她誤傷。

然而,沈擎傲卻不以為然地直直盯著她的眼睛。

五秒後,他無畏無懼地上前一步,搭了搭警長的肩膀,示意他鬆手,還她自由,讓她能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談談。

“沈總,這個女人很危險,您還是別……”

“我們不冤枉她,她就不會有過激行為。”

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幹脆而響亮,確保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好,那您千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