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靜一行人條件反射地齊齊轉身,看到身後的人。
來人是身穿白襯黑西製服的帥氣小哥。
隻見他微微掃了他們幾人一圈,最後把目光鎖定在梁靜身上,優雅地俯身:“商思鈺小姐,請您跟我來。”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商思鈺?”
別說梁靜,其他人也都疑惑,為何一個領路的服務生,會認得她。
疑惑的同時,他們幾個紛紛提高警惕,一臉戒備地盯著他。
“我們館主前段時間有幸參加過您的接風宴,所以他認得您,況且,當時也有很多媒體報道過您認祖歸宗的消息,所以,我們認得您,不足為奇。”
一個小小服務生,麵對如此戒備的他們,思路竟還能如此清晰,言語組織更毫不遜色,給了個堪稱標準答案的完美回答。
“好,我跟你走。”
見梁靜同意了,服務生微笑著點點頭。
“很抱歉,內館隻允許擁有邀請函的客人進入,煩請你們在外館稍候……”
“不行,萬一你們在內館要對我思鈺姐不利怎麽辦?”Felicia嚴肅地搖搖頭,“你們可知,我思鈺姐可是商家未來的主人。要是她在你們這裏少了根頭發絲,我奶奶必定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Felicia還做了個凶巴巴的表情,結果布萊·克雷恩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前者故作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後者這才“乖乖”的收起笑意,扳起肅穆的麵孔,饒有興致地看著服務生。
“思樺小姐請放心,內館的安保措施非常完備。有任何危險,都會自動觸發警報裝置,離這裏最近的警局就會派出警員前來支援。”
麵對Felicia的為難,服務生毫不露怯,嘴角微揚,麵帶標準笑容,可他的態度異常堅決,且始終不肯鬆口。
Felicia的眼神暗示下,布萊·克雷恩無奈地摸了摸她腦袋,讓她消消氣,繼而言簡意賅地力挺她。
“要真有危險,遠水也解不了近渴。”
服務生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表情,嘴角的笑意顯得有些僵硬,舒展的雙眉也稍向中央皺起。
此間沉默,維持了近十分鍾。
Felicia實在受不了,給出了折中妥協的法子:“這樣,我們各退一步,我們倆可以不進去。但他,是我思鈺姐的貼身保鏢,必須寸步不離地保護我思鈺姐……”
服務生抬眸,謹慎地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影一遍。
後者挺直腰杆,軍姿站立式,不懼任何目光。
見服務生還在糾結,Felicia急得又想給他施加點壓力,卻被布萊·克雷恩生生按下,給阻止了。
他嚴肅地衝她搖搖頭,示意她多給那人一點時間。
事實證明,布萊·克雷恩的決定,是對的。
“可以,請二位跟我來。”
服務生終於點頭答應,帶著梁靜和影,一路往前走。
那片區域是他們還未探知的神秘地界。
當然,若是無人指引,隻怕他們也不會去那裏。
因為那裏豎著一塊牌子——
擅入者,後果自負!
這麽赤果果的警告,任誰也不會傻到輕易去踏足。
等他們完全看不到梁靜和影時,Felicia的好奇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之前服務生在場,她不能問,但現在,要是不弄清那件事,她今晚肯定會睡不著。
“克雷恩,你剛才幹嘛不讓我再逼一逼他,也許思鈺姐他們還能早點進去。”
“我就知道你會問~”布萊·克雷恩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勾起唇角,神秘一笑。
“賣什麽關子,快點說嘛。”Felicia半撒嬌半生氣地催促道。
“很簡單。這次邀請函是我們向他們求的,還是館主主動給的。”
“當然是館主主動,以我們商家的地位,要什麽東西沒有,還需要去求人?”
說這話時,Felicia眼底滿是自豪自信。
“沒錯,正因為是館主主動給的,所以主導權在我們手裏。如果他不同意我們的合理請求,那我們扭頭就走,也不是不行。”
“可我們走了,還怎麽參加展覽會?萬一卡薩大師的畫作被思菲姐拍走,那思鈺姐不就落後了?”
“不會。”布萊·克雷恩篤定地看向梁靜他們消失的方位,“不管是接風宴,還是奶奶壽宴,思鈺姐的地位,都不遜色商思菲。甚至壽宴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奶奶對她的重視程度更高。所以,若是商家人參展,隻能選擇其一,那商思鈺才是他們唯一的不二人選。”
“你的意思是……”Felicia激動地微睜大雙眼,“如果我們剛才扭頭就走,他們還會反過來追我們?”
“理論上,是的。”布萊·克雷恩點點頭,娓娓說道,“盡管他們有自己的規矩,但我們也得有點脾氣,太好說話的話,容易被人欺負。”
表麵上,他是在分析梁靜當前的處境,而實際上,他更是在教Felicia為人處世的道理。
雖然他自信,有他在她身邊,沒人敢,也沒人能欺負得了Felicia。
不過,多了解點其中門道,也能防患於未然……
“沒錯,不然他們真當我們商家是軟柿子,可以任由他們揉搓捏扁?”
Felicia傲嬌地挽住布萊·克雷恩的臂彎,定睛認真地瞧了眼梁靜他們消失的方位,隨即收回目光,滿心歡喜地陪著他,逛展覽。
至於走進昏暗走廊的梁靜和影,走了快五分鍾,梁靜有些不安:“還有多久能到?”
影似乎也感覺到她緊張,不自覺地上前幾步,拉近與她的距離,讓她多了幾分安全感。
“很快。”
前方帶頭的服務生,冷淡地吐出倆字。
又走了一段距離,走在前頭的服務生突然停下腳步。
梁靜沒防著,差點因慣性整個人向前撲去。
幸虧身後的影眼疾手快,及時拉住她,否則,她鐵定得和前麵服務生的背部,來個親密接觸。
“什麽事兒?”
借助一側路旁下方那“安全出口”指示燈的微弱照明作用,梁靜勉強看到服務生轉過身子,慢慢向他們走近。
最後,服務生穩穩地站定在他們麵前。
“抱歉,商小姐,需要您配合戴上眼罩,接下來的路,我會親自帶您過去。”
說罷,他上前一小步,緩緩從兜裏拿出一個黑色眼罩。
這時,影警惕地護在她麵前,將服務生攔住。
“對不起,這位先生,若你們不配合,那我隻能請你們原路返回,離開展覽館。”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個服務生的底氣,好像比剛才在外麵要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