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沈擎傲分心想對策之際,梁靜像條蚯蚓似的,麻溜地從他身下逃走,“謹慎”地跟他保持了一胳膊的安全距離。
接著,她自信從容地坐在床頭,掛著一臉看好戲的狡黠表情。
原以為能看到沈大總裁緊張為難的模樣,她甚至開始幻想,如果傲向她求助,她要怎麽為難他,才算不“虧待”自己。
然而,她失算了。
沈擎傲根本不在乎外麵的嚴密“巡查”,長臂一伸,將已坐遠的她,強勢攬入懷中。
“傲,你……”
“跟他們說,你已經睡了,讓他們……滾!”
那低沉渾厚的嗓音,混著溫吞的熱息,在她耳邊漾開。
他能不能別湊她耳朵那麽近,簡直……犯罪啊。
“思鈺小姐,您沒事吧?”
門外緊張的關切聲音,伴著有序的敲門聲,瞬間壓下她愛情滋味上頭的暈乎勁兒。
“我,沒事,那個,我,嗯~我要睡了,你們去別的房間問問吧。”
話音剛落,梁靜紅著臉,故作嚴肅地盯著他那隻不安分的手。
沒錯,在她好心替他“善後”期間,眼前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居然還若無其事地揉揉捏捏她的小蠻腰。
她本來就怕癢,被他一折騰,更是連話都說不清楚。
這也就是為什麽她想速戰速決地支開外麵的人,讓他們去其他房間看看的真正原因。
然而外麵應話的,是個人精。
哪怕隔著一扇門,他都聽出了梁靜的“不對勁”。
“思鈺小姐,你真的沒事嗎?如果您方便的話,還是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我們也好給老夫人一個妥善交代……”
外麵的人堅持不懈,可絲毫不影響裏麵這個大“麻煩”,對她動手動腳。
“傲,你別玩了!外麵有人。”她刻意壓低聲音,以防被門外的人聽見。
這個時候,她實在沒心思跟他鬧。
剛剛外麵那人提到奶奶,說明沈擎傲私自闖入城堡的事兒,肯定驚動了她老人家。
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隻怕奶奶會更加反感他。
她這麽擔心他,為他著想,而他卻滿不在乎,好像一點都不怕給發現,甚至也沒有做了虧心事的心虛。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梁靜斂了斂眼眸,嚴肅地瞪著他,坐等他的解決辦法。
然而她耐著性子等來的一句話,卻差點沒把她雷暈過去。
“滾就一個字,我隻說兩次。”
什麽?
她幻聽了?
沈大總裁幾時學會說冷笑話的?
見梁靜怔在原地,沈擎傲以為她沒理解他的用意。
於是恨鐵不成鋼地捏了捏她鼻子,不太情願地解釋道:“態度強硬點,他們要敢進來,我就跟你姓。”
他眼中的自信,熠熠星光般閃耀,瞬間說服了她。
強硬態度?
要是他的判斷有誤……
其實梁擎傲,或者商擎傲,好像也蠻好聽的。
沈擎傲眼角的餘光,很快捕捉到她眸底那抹不懷好意的小心思。
但他完全不介意。
因為他的判斷,從來沒失誤過!
梁靜清了清嗓子,依著他意思,稍稍變換了詞眼,冷冷地喝退門外的人。
“我睡了,別再煩我!”
反正這句話的意思,跟“滾”差不多。
梁靜看了沈擎傲一眼,後者“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他老婆還是太溫柔,一個字能解決的麻煩,非要說一長串。
事實上,這還是梁靜回城堡後,第一次衝傭人發火。
顯然她這會兒,也沒注意到這細節。
當然,門外恪盡職守的傭人更沒想到,商思鈺(梁靜)不能犯的禁忌,居然是這個。
以至於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城堡裏都流傳著一個口口相傳的不成文小秘密——
任何時候打攪思鈺小姐都沒問題,隻有一點,那就是,千萬不能在她睡前打攪她。
因為她有很嚴重的……睡前氣。
當然,此時的梁靜,對這個根本不存在,還令人有些哭笑不得的“她的怪癖”,完全不知情……
“訓斥”完門外的人,梁靜強硬地從他懷裏掙紮出來,躡手躡腳地往房門靠近,想親自驗證他的方法,是否有效。
當她把耳朵貼在門上,細細觀察外麵的動靜時,卻聽見外麵雜音多,有點小吵。
似乎他們之間,發生了分歧。
但是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聽見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梁靜忽然覺得,他們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鬆口氣的同時,她在心底也不得不承認,沈擎傲在識人看人,確實比她強。
而且他似乎,比她還了解她們家傭人的脾氣秉性。
但不管怎麽說,眼前的危機,暫時解除。
梁靜回過頭,瞅了眼靠在床頭,柔和的目光中,透著三分邪魅的男人。
從頭到尾,沈擎傲都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慵懶模樣。
不對啊,明明他是罪魁禍首,為什麽忙前忙活,心驚膽戰的人,是她?
算了,她大方,不跟他計較。
但是——
“傲,那你等會兒要怎麽回去啊?”
“等會兒?回去?”
沈擎傲皺眉重複了一遍她話中的關鍵詞。
他的老婆大人,難道真以為他今天隻是單純來看她的傷?
軟玉在懷,軟塌在臥,她竟然還覺得他會回去?
猜透了梁靜心思的沈擎傲,自然不打算明著告訴她自己的決定。
要不然,他還怎麽一飽口福……
吃到老婆的第一準則——避重就輕!
他輕挑劍眉,慵懶地向她招了招手,輕吐二字:“過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瞬間拿捏住梁靜那個躁動不安的小心髒。
梁靜感覺自己是真的中毒了。
中了一種叫做沈擎傲的毒。
最要命的是,這種毒,極具魅力,還TM……戒不掉。
她的身體,開始不聽她那早已宕機的大腦的使喚,不自覺地一點點靠近如罌粟般的他。
在距離沈擎傲不到一米的位置時,他忽然伸長手臂,一把將她卷入懷中。
由於他是半躺在**的,所以她的身體失去平衡後,不偏不倚地直直貼上他身。
在她還來不及驚呼時,一記霸道而強烈的吻,封住了她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