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鈺小姐，這是我們店鋪目前的經營狀況，您看還有哪裏需要改進？”
“思鈺小姐，這是我們這一季主打的新款組合套裝，是否跟上了潮流，還要不要再微調一下？”
“思鈺小姐……”
梁靜去到她轄區內的第一家服裝店，那裏的店員們，熱情程度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要不是她再三查看地圖，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而且聽他們一口一個思鈺小姐，說的也是自己，梁靜差點以為自己……
“等一下，你們的問題有點多，讓我先回答哪一個比較好呢？”
幸虧有柒在，要不然梁靜估計得被這些人給淹沒在人群裏。
當然，他們有這麽多空餘時間，wiz和他一個二年，也從側麵反映出服裝店的生意，有多慘淡——
幾乎無人問津。
可是不應該啊。
她剛才跟柒，影上來的時候，看到周圍幾家服裝店的生意，不能說好到爆炸，也至少一直有k客人零零散散地進去光顧。
隻有一家服裝店，生意好到她差點也跟著去排隊了。
因為那家店鋪外麵，排滿了想買衣服的客人。
最重要的是，那些客人，沒一個抱怨，全部都非常有耐心地等在門口，心甘情願地被叫號入內。
這種大排長龍的景象，梁靜隻在大型商場內，那些網紅烤肉店之類的餐廳見到過。
沒想到看衣服，買衣服也引發這麽壯觀的場麵。
相比之下，她們這家店鋪，冷清得她都不敢認。
“上個月就賣出五件衣服？”
梁靜盯著主管遞上來的報表，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生意慘淡，的確在她意料之中，畢竟眼前的景象，非常能說明這個問題。
可一個月就賣出去五件，未免也太慘了點吧！
“思鈺小姐，我們都知道您有通天的本領，是仙女下凡，我們都相信，隻要有您在，我們的生意，一定會蒸蒸日上……”
蒸蒸日上？
是誰給他們的勇氣，梁靜茹嗎？
梁靜在不死心地翻看完近半年來的所有銷售記錄後，頓時有種想拿塊豆腐撞一撞的衝動。
奶奶，不，是老天，真的很能跟她開玩笑。
一兩個月生意差，或者生意平淡，她能理解。
但是半年，整整六個月，最高一個月的銷售記錄，也就十件，還是過年打折促銷時的“戰果”……
換作她以前在梁氏，若是分店的業績這麽拿不出手，她寧可關門歇業，及時止損。
否則一個月的房租都不夠付的，更別說付給員工的工資……
說句難聽的，這家店能“存活”到現在，簡直是奇跡！
看到梁靜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其中一個主管，了然地甩了個眼神給其他人。
其他人雖掩蓋不住臉上的興奮激動，以及肚子裏那一番肺腑之言，可他們從不質疑主管的命令，更對主管言聽計從。
所以，在主管的眼神暗示下，梁靜身邊的人，漸漸退散開，各自忙各自的活兒去了。
“你是主管？”
少了周圍這麽多炙熱目光，梁靜自然能感覺的到。
雖說他們這家店的業績拿不出手，但工作氛圍和同事關係，卻是她目前見過得最好的。
“思鈺小姐，您客氣了，叫我小周就好。”
周主管對上梁靜的目光，不驕不躁的態度，讓她很舒服，也很滿意。
“我想知道這家店從開業到現在，最高日銷多少？”
按理說，如果半年來這家店的業績都這麽慘淡，商思菲不可能沒動作。
況且，她接手商家部分生意，也有段時間，為何她也沒注意到這家“特殊”的店鋪。
“哎，不瞞思鈺小姐，我們西區的服裝店，幾乎是被思……被商家給放棄了。”
周主管說話間隙停頓了一下，補充完整後，讓梁靜覺得有些奇怪。
明明他剛才提到思，是思菲嗎？
他似乎隱瞞了什麽，又或者，他想明哲保身，所以不打算得罪某一方。
“為什麽說被商家拋棄，如果真被商家放棄，那你們這家店，早該不複存在。”
他想明哲保身，但梁靜卻不允許。
她是來解決問題的，而不是跟他一起逃避問題。
“你的假設不成立，而你的猜測，更沒實質性的依據，所以，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那較真的眸子裏，透著隱隱冷色。
周主管突然有種錯覺，站在他麵前的，不是商思鈺（梁靜），而是已近耄耋之年的商老夫人。
他用力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人，確認她真的隻是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後，眸底的緊張之色，才稍稍減退幾分。
“思鈺小姐，您確實很厲害。”周主管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梁靜。
而當他誇獎她時，他特地留意了下她的麵部表情。
然而梁靜對他的誇獎，不僅無動於衷，甚至還隱隱出現不耐煩之色。
“思鈺小姐，其實我們這家店，在西區的業績，不算墊底，甚至能排得上前五。”
前五？
梁靜感覺自己現在的心情，跟被雷劈過差不多。
一家月銷五件衣服的服裝店，居然還能排進整個西區商家名下的各家店鋪中的前五名，換言之，排名靠後的店鋪，可能一個月都談不成一筆生意？
“可我看其他服裝店的生意很好，客流量應該不是主要問題吧……”
周主管尷尬地不知該說什麽好。
“是我們前期的民意調查做得不夠，還是我們服裝的定價不合理……”
梁靜一臉報出好幾個有可能導致服裝店生意低迷的原因，但都被周主管一一否決。
“那到底是什麽原因？周主管，我不是來興師問罪，更不是來找茬的，我隻想解決問題，幫你們……”也幫我自己。
她皺緊眉頭，不悅地瞪視著周主管。
她受夠了擠牙膏似的詢問，直截了當地向周主管“攤牌”，希望他也能以誠相待。
周主管倏地頷首，沉默了很久。
梁靜雖不滿，可也願意給他時間，讓他想明白。
過了很久，她實在受不了，想隨便找個店員問問情況，而他，終於出聲了——
“思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