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記得打扮得漂亮點。”

“為什麽?”

梁靜不解地抬頭望著他。

“你忘了明天是什麽日子了?”沈擎傲帶有懲罰意味地捏了捏她鼻尖。

明天?

他倆認識一周年紀念日?不對!

他的生日?也不對!

那明天有什麽大事兒啊?

“明天是華爾在Y國的第一家分店開業典禮。”

“哦~”

經沈擎傲提醒,梁靜一拍腦門,終於想起來:“明天幾點。”

“九點半,不要遲到。”

他擔心她一忙起來,又給忘了,於是蜷起手指,輕輕彈了下她腦門,讓她記憶深刻些。

“放心傲,我明天肯定騰出時間,給我們的華爾去撐場麵。”

梁靜想了想,興奮地提議道:“要不然,我讓布萊夫婦也來湊湊熱鬧?”

“可以,隻要你喜歡。”沈擎傲寵溺地看著梁靜。

“對了,姍姍明天在不在,之前那些Z國的設計師們有沒有……”

聽著梁靜在他懷裏滔滔不絕,沈擎傲打心底裏覺得幸福,也就是如此了。

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多好……

最後,他們的燭光晚餐也沒吃成。

因為時間太晚,商家的門禁也沒解除。

再加上沈擎傲在商老夫人那裏的賭約還沒完成。

……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成為了阻礙他們能一起回家的大山。

他這個愚公,還得繼續加油努力。

梁靜回到城堡時,發現商思菲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陪奶奶看電視。

“鈺兒,你回來了。”

商老夫人見到她,立刻向她招了招手,親昵地喊她到自己身邊去。

一旁被冷落無視的商思菲,心裏很不是滋味。

憑什麽,明明是她一下班就來陪奶奶,明明是她的業績,目前排名第一,為何奶奶始終看不到她的努力和成就。

不,也許奶奶不是看不到,而是根本不想看到。

畢竟,一個人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在麵對她優秀的成績單時,奶奶永遠選擇無視,而梁靜但凡做出一丁點事跡,奶奶就恨不得昭告天下來表彰梁靜。

為什麽!

難道就因為她的母親,不是奶奶的親女兒麽?

“思菲,思菲,你怎麽了?”

商思菲鬱結於心,越想越不甘,越想越複雜。

“思菲,奶奶在喊你,你在想什麽呢?”

梁靜輕輕推了推商思菲,後者卻反應極大地彈坐起來:“幹嘛!”

慍怒的臉色,完全不加掩飾。

等商思菲看清她無意識下指責的對象後,立馬後悔了。

猛然起身,深深地向梁靜鞠了一躬:“對不起思鈺姐,我沒想對你發脾氣,我不是故意的。”

慘了,原本自從梁靜來了後,奶奶就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如今她又對梁靜吼了下,隻怕奶奶日後,更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我沒事,思菲你不用自責。”

梁靜也是第一次看到商思菲這麽鄭重地向她道歉,所以有點不太適應。

“思鈺姐,我剛才想事情太入神,有點失態,真的很抱歉。”

這一聲道歉,商思菲並非說過梁靜聽的,而是講給商老夫人聽的。

“沒關係,思菲,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先上樓去休息一下,晚飯時間我再叫你。”

梁靜看出商思菲的臉色不大好,推測大概是生意上的事兒不如意。

也對,這幾天,西、南兩區的生意,跟芝麻開了花似的,節節高,銷量好到她都不敢相信。

當然,今天的“意外”收獲不算——

雖說威脅李傲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向她道歉,這個方法幼稚了點,但看在此舉“柳暗花明”地替她引流了一部分客源,也算沈大總裁“將功補過”了。

答應跟商思菲競賽後,她有認真記錄過西、南兩區跟東、北兩區的差距,當時確實是一個天一個地,沒有可比性不說,差距還賊大。

但現在不一樣了。

根據她的改造和動員,以及所有西南兩區各個店鋪的員工們的不懈努力,截止到昨天,她跟商思菲的差距,又縮短了好大一段。

如果再加上今天的成績,不出意外的話……

“奶奶,思鈺姐,我的頭確實有點疼,那我先上去了。晚飯你們不用叫我,我不餓,就先不吃了……”

看到一臉疲態的商思菲,商老夫人也終於鬆了口:“思菲,要不要找林林給你看看?”

“奶奶,不用麻煩林醫生了,我沒事……”商思菲放緩語速,柔弱道,“我想我可能是這幾天太累沒睡好,多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

“思菲啊,你也不用太著急,有鈺兒在,你也不用太拚命……”

商老夫人的本意是希望思菲能好好保重身體,以健康為重,生意上的瑣事可以暫時鬆鬆手,就算她吃不消,梁靜也會幫襯她一點。

但在商思菲聽來,卻是另一層意思——

奶奶要卸她權。

這個可怕的認知,讓她那本就泛白的臉色,更多了分不甘。

“奶奶,思鈺姐,那我先上去了……”

商思菲渾渾噩噩地往樓上走。

客廳裏的商老夫人和梁靜,大眼看小眼地互視對方。

一分鍾後,兩人同時破功,彎起雙眉,笑了。

“奶奶,我想跟您商量個事兒。”

“說。”

“明天我想請假半天,去參加一個朋友的新店剪彩儀式。”

“朋友?”商老夫人探究地看著她,“哪個朋友,我認識嗎?”

“您,您不認識,是我之前在Z國的一個好朋友,她現在來Y國發展,前段日子在準備,明天正式開業……”

“這麽巧,我明天剛好也要去參加一個剪彩活動,不知道會不會跟你是同一家店。”

商老夫人試探性地繼續問道。

“應該不是同一家,奶奶。”

被商老夫人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的梁靜,篤定地否決了她老人家的猜測。

“鈺兒,做事有時候不能太武斷,留三分餘地,才是最安全的距離。”

商老夫人留下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後,也起身,拿起靠在一側的拄杖,準備往樓梯口走。

“奶奶,我扶您上樓吧。”

“不用。”

商老夫人堅持要自己走,梁靜也拗不過她,隻好放手。

直到她勉強走到樓梯口,累得氣喘籲籲,剛巧,楊管家出現了。

他成了她的最堅固挺拔的拐杖,扶著她,一步步往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