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女顧客拎著大包小包，在景燁的“陪同”下，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華爾。
再之後，周圍不少客人有樣學樣，將景燁團團圍住。
一會兒請他以男朋友視角幫著挑選衣服，一會兒又說展出的衣服尺碼太大，需要換小兩號。
總之，完全不給景燁任何休息和喘口氣的機會。
當然，梁靜的待遇，也沒比景燁好多少。
越來越多的客人看到網上的視頻，都慕名而來，將華爾整個店都擠得水泄不通。
店內人很多，為了能更好地聽清楚客人的要求，以及向客人最詳細地介紹店內的衣飾風格，梁靜幾乎全程都是扯著嗓子說話。
到最後，梁靜的嗓子，差點沒給喊廢了。
實在沒辦法了，她隻好讓其他店員給暫時無法進店選購衣飾的客人分發號碼牌，並承諾明天肯定給她們挑選衣服的優先權。
然後，就讓她們先行回家，免得等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
就這樣，所有人從白天一直忙到大半夜。
店員清點餘量時，驚詫的發現，店內賣得最火的套裝，已經賣光了所有尺碼。
甚至他們的訂單上，還有數十位客人的預訂單。
“林助理，你今晚盡快和Z國的店長取得聯係，問他們緊急調貨……”
“思鈺，其實你不必舍近求遠。”景燁聽到梁靜吩咐小林的話，微微蹙眉，“M國的庫存量是最大的，並且，萬一Z國那邊的貨，也賣到脫銷，你想在短時間內調到貨，還是有點麻煩的。”
“況且，即便M國的存貨也不足了，但那裏還有最完美先進的機器，和最富有經驗的裁縫師傅，相信他們能在最短時間裏，將你要的貨物準備齊全……”
“燁哥哥，我……”
梁靜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沒想到燁哥哥對她，還是這麽的照顧……
其實，她並非沒想過跟M國華爾的總部“求助”。
換作以前，她早就這麽做了！
還不是前幾天她剛知道，翻進醋壇裏的沈大總裁偷偷把她在M國華爾的股份都賣掉了。
現在，她怎麽好意思伸手向不屬於她的地方，再要的東西？
就算燁哥哥不介意，但人多口雜，時間一長，難免人言可畏……
“思鈺，我說過，華爾永遠都有你的一半。”
那堅定深邃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梁靜。
原本周圍還站著其他店員，紛紛開始悄悄離場。
這麽個溫馨和諧的場合，他們這些大燈泡，還在這兒湊什麽熱鬧？
梁靜淡然地與景燁對視，淺笑道：“燁哥哥，雖然當初華爾的第一件衣服，是我設計的，但真正讓華爾立足於M國商界的，卻是你。華爾所有前期和後期的投資讚助，全是你。我很清楚，華爾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成績，我隻占百分之十，而你，占了百分之九十。而這百分之十，其實換作任何一位服裝設計師，可能都比我要出色的多……”
“思鈺你錯了。”景燁收起溫暖的笑意，麵露厲色的當即否決了她的自我否定。
沒有你的百分之十，我根本不會往裏投剩下的百分之九十。
景燁深吸一口氣，篤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場：“華爾的核心，不是我，而是你。”
梁靜沒想到，自己在景燁心中的分量，竟然如此重……
她好像有點被這股莫名的壓力，壓得透不過氣。
體貼的景燁，再次看穿她的心事。
收起周身不自覺散發出來的嚴厲氣息，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就這麽決定，我等會兒就通知M國的總店長，讓她親自點一批同款套裝，加急件空運過來，對了，除了賣脫銷的那組套裝，還有什麽其他係列也快賣完的，你清點一下，我等會兒一並發過去……”
梁靜輕歎一聲，她了解景燁的性子，他決定的事兒，基本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這一點，他們三個人，都很像……
窗外的夜色漸濃，想起今天景燁幾乎在店裏陪她賣了一天的衣服，梁靜有點不好意思，
“燁哥哥，這麽晚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把這裏簡單收拾下，等晚點，列張清單發你微信……”
景燁蹙了蹙眉，掃視了下店內情況——
散落各處的塑料透明袋，角落裏，牆角邊，掉落著些許衣飾上的碎毛，還有些零散垃圾。
最麻煩的，當屬那些被推來擺去的衣架，亂成一團不說，上麵掛著的衣服也都亂了種類和係列。
剛剛那些店員為了給他倆騰空間，又非常“識相”地提前下班了，現在這些善後的活兒，全落到梁靜一人頭上。
這收拾起來，不得到下半夜啊？
“我幫你。”
景燁沒同意她的提議，轉身彎下腰，將地上垃圾撿起來，丟進觸手可及的垃圾桶裏。
“燁哥哥，其實你不用……”
“思鈺，你先清點庫存，我來收拾。”
“啊？”
“還愣著幹什麽？你動作要不快點的話，就算我能聯係到M國總店長，你的貨，可能明天也未必到得了……”
“哦！我知道了，我馬上開始清點……”
就這樣，梁靜被景燁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倆一內一外，分工合作。
幫著收拾垃圾，打掃衛生的景燁，還順便將店內的庫存記下來，方便跟在倉庫裏清點餘貨的梁靜對接。
兩個人幹活，的確比一個人快得多。
淩晨兩點。
梁靜拿著一本手掌大小的筆記本，跟景燁背靠背，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
“燁哥哥，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思鈺，跟我，永遠別說謝。”
梁靜故意裝傻，假裝沒聽懂他的畫外音：“燁哥哥，要不然，等過了這段時間，我請你搓一頓，就當犒勞你這位大老板，親自下前線陪我們奮戰……”
“好啊，那我到時候，肯定要狠狠宰你一頓，要不然，可對不起我今天犧牲的‘色相’。”
“這有什麽問題，你想吃什麽，想在哪裏吃，都隨你……”梁靜爽快地答應。
“如果我說，我想吃一頓……你親手做的飯。”
“啊？”梁靜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怔住了。
“我說，我想吃一頓你親手做的飯菜，可以嗎？”
這回，景燁的咬字非常清楚，她聽得，也是真真切切。
“燁哥哥，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可是……黑暗料理queen，你要想吃我做的東西，得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梁靜實在不想坑景燁，隻得實話實說，免得他因為不知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