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這件事有可能會,會傷害到你,你會怎樣?”
“傷害我?”梁靜納悶地皺了皺眉,而後很快搖頭否決道,“燁哥哥,別人我不知道,但你,我可以百分之兩百的確認,你絕對不會傷害我。”
“吱呀——”
景燁突然踩死油門,原本正常行駛的車子,被緊急刹車製停。
梁靜沒防備,由於慣性,整個人條件反射朝前麵撲去。
幸虧她係好了安全帶,要不然,跟車前擋風玻璃來個親密接觸,是絕對避免不了的了。
“為什麽這麽信我?”
沒等梁靜詢問景燁突然刹車的原因,他就先發製人地轉過頭,眼睛牢牢盯著她。
梁靜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鬆開了安全帶,連連深呼吸好幾次,總算調整好了心跳,慢慢地平複了情緒。
“燁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
景燁蹙緊的眉頭,變得更加擰巴了。
“燁哥哥,是不是那張照片給景氏集團,也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見他沒出聲反駁,梁靜就默認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於是進一步開導他:“燁哥哥,你不用擔心,明天我會以商家的名義,在商家城堡外召開記者招待會,到時候,我一定會替你把事情說清楚,絕對不會讓這盆髒水,再潑到景氏集團身上。”
再怎麽說,商思菲要針對的,是她。
而燁哥哥,隻是被她連累的倒黴鬼……
“思鈺,其實我……”
景燁聽到梁靜要保護他的那一刻,心底的麻片柔軟被觸動。
同時,壓抑在心頭的愧疚,也越發沉重。
“燁哥哥,我知道,你有你的責任,你別不好意思,這件事的源頭在我,對方是針對我的,與你無關,是我牽累了你。”
她越是把責任扛到自己身上,景燁的歉疚,就越深刻。
“思鈺,你別再說了,這次照片風波,我們一起麵對。”
斟酌再三後,景燁還是不願公開真相。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因為他惶恐,擔心,他怕一旦挑明,他跟梁靜(商思鈺),就真的連朋友都沒得做。
“好,燁哥哥,我們一起解決。”
之後回城堡的路上,他倆默契地一言不發。
到了城堡門口,下了車,梁靜一眼就看到被拒之門外的沈擎傲。
“傲,你真的回來了?”
“當然,我說過,我會很快回來的。”
說話期間,沈擎傲下意識地瞥了跟在梁靜身邊的景燁,隨即用質問眼神瞪了他一眼。
而景燁,卻輕描淡寫地與沈擎傲對視。
好似他根本不在乎沈擎傲對他的態度。
“傲,明天我們會在商家召開記者招待會,我本想趁著今天,再調查一下那群搶畫人的背景。”
“搶畫人?”
沈擎傲當即收回放在景燁身上的眼神,緊張地扣住她雙肩,仔細地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
“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就是柒,被他們打傷了。”
說到這兒,梁靜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沈擎傲當然了解梁靜,她對身邊每個人的感情都很深刻。
要不然,他也不會吃醋到要派柒去她身邊,希望能以此降低影在她心中的分量。
“她怎麽樣了。”他隨口提了一句。
“手術很成功,她現在在醫院休息,我讓K替我尋找那群人的下落,我現在,已經有點眉目了。”
沈擎傲皺了皺眉,不想讓她再次涉險,於是慎重道:“接下來交給我,你就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記者招待會。”
“可是我……”
見梁靜如此執著,沈擎傲不明覺厲地反問道:“你有信心能同時兼顧並做好兩件事嗎?”
她果然被問倒了。
趁著她思考自己究竟能否同時兼顧並做好這兩件事時,沈擎傲單方麵霸道地替她做安排。
“我會找K跟進尋找搶畫人,至於你,好好在家陪奶奶,養足精神,明天以最好的麵貌麵對那些記者。”
“可是……”
“有我在,你難道還不放心?”沈擎傲不滿的眼神裏,透著一丁點的寵溺,抬手,刮了下她鼻翼,以示懲罰。
“思鈺,那我也不進去了,免得又碰上狗仔,到時你有理也說不清。”
“哼,倒挺有自知之明的。”沈擎傲自言自語地輕哼一聲。
梁靜還是聽到了,不高興地拉了拉他衣袖。
沈擎傲見她替景燁“說話”,莫名地吃起悶醋,看向景燁的眼神,更加敵對不滿了。
“燁哥哥,傲,那我先進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去。”
沈擎傲和景燁,這會兒就相當有默契,一齊目送梁靜進到城堡裏麵。
直到站在門口的倆警衛,把城堡大門關得嚴嚴實實,他倆才打消繼續做望夫石的念頭。
等沈擎傲上了車,後腳,景燁也跳了上來,還穩穩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下去。”
“沈總,我想我們需要再深入溝通一下。”
“我跟你無話可說,現在,下去!”
梁靜在場的時候,他看在她麵兒上,勉為其難對景燁客客氣氣。
但現在……
哼,想找他搭訕,一個字,滾。
想找他搭車,更是四麵都是牆——沒門。
“我跟這裏的局長關係不錯,剛才他給我打電話,說他們找到了一夥兒嫌疑人的蹤跡,很可能就是思鈺要找的那幫搶畫人。”
在被趕下車的最後一秒前,景燁終於點到了題,戳中了沈大總裁心裏,當前最要緊的事兒。
最終,沈大總裁勉強同意景燁繼續留在車上。
但交換條件是,景燁必須跟他資源共享,盡快把警方掌握的線索分析完善清楚。
沒一會兒,他們就去到警局。
沈擎傲的手機上,也收到了梁靜發來的有關之前K調查那幫人下落的結果。
當他們把所有資料合並後,最終,警方把嫌疑人的落腳點,鎖定在某個正在施工的地段。
由於那片區域是施工地段,每天來來往往的工人實在太多。
而且,由於工地工作辛苦,所以他們的人數,也都往往不確定。
有時三天一小變,五天一大變,去去走走的工人,基本除了他們自己之外,無人能準確掌握他們的行蹤。
現在,對警方而言,最棘手的問題,不是找人,而是……找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