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但要看你給的誠意如何……”
李傲天囂張的聲音,慢慢悠悠地從錄音筆中傳出來。
商思菲心底咯噔一聲,眼角餘光瞥見沈擎傲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莫非,李傲天真的知曉她的真實身份,並且還被沈擎傲賄賂成功?
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在關鍵時刻,沈擎傲再次按下錄音筆的暫停鍵。
台下的記者們,可按捺不住一個個激動的心情——
“沈先生,您是否已經知曉誰是網絡暴力的始作俑者?”
“沈先生,那位神秘人是否跟商思鈺小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沈先生,如果……”
原本場麵還能控製得住,被沈擎傲這麽一來一回的攪合,那些人心中的八卦之魂,被熊熊地點燃。
更重要的是,沈擎傲和景燁,一齊出現,一起替同一個女人正名……
光是這爆點,就足夠替他們的媒體報紙,看圖說話,神情並茂到博一個相當炫酷的噱頭和版麵。
當然,如果再加上商思鈺,他們幾人的愛恨情仇,估計能洋洋灑灑的寫上好幾大張紙。
此等好機會,誰要是錯過了,回去不被主編罵得狗血淋頭才有怪!
聽著耳邊嘰嘰喳喳地吵聲,沈擎傲忍不住皺眉輕咳。
然而,他的咳嗽聲,根本起不到實質性的作用,分分鍾就被記者們超強的戰鬥力給壓下去。
場麵一度有點不受控製。
還好商老夫人站出來主持大局,冷靜沉著地指揮周圍的警衛維持秩序。
三分鍾,所有內圍記者全部落座,外圍記者也都消停下來,氣氛再次回歸平靜。
這時,梁靜悄無聲息地從樓上下來,安靜地躲進警衛堆裏。
影和楊管家都發現了她,也一起靠近她,想要勸她回樓上去,這裏不安全。
但她說什麽都不肯離開,他們擔心人多眼雜,萬一有人認出她……隻好先順著她,靜觀其變。
沈擎傲輕咳幾聲,不想再浪費時間,更不想給商思菲再傷害梁靜的機會。
今天他過來,就是來做個了斷的!
之前的種種,他要替梁靜原封不動,連本帶利的還給商思菲。
“商思菲小姐,你確定,還有繼續聽下去嗎?”
說完,沈擎傲作勢要繼續播放錄音筆裏的內容。
果然,商思菲急了,神色匆匆地應聲道:“沈先生,光憑這段來路不明的錄音,你就要誣陷我是散播照片的人,未免也太荒謬了點……”
此話一出,記者堆裏安靜了兩秒,隨後頓時跟炸開了鍋似的,興奮程度,不亞於五分鍾。
商思菲預感不對勁,迅速回憶自己剛才說過的話,隨後暗道一聲不好。
她太大意了,居然犯了個這麽低級的錯誤。
然而,沈擎傲沒打算給她補救的機會,乘勝追擊道:“商思菲小姐,我好像從來沒說過,你散布照片的人……你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商思菲臉上頓時笑意全無,緊繃的神經,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比剛剛淩厲許多。
坐在他們身後的商老夫人,麵色凝重,原先溫和的雙眸,漸漸凝滯起來。
布萊·克雷恩注意到商老夫人的氣場變化,本想好意提醒沈擎傲一下。
偏偏沈擎傲的視線,從始至終都盯著商思菲,讓他這個局外人想幫忙,也插不上手。
沈總,希望你自求多福了……
布萊·克雷恩搖搖頭,看了眼身側同樣陷入糾結的Felicia,無奈地歎了口氣。
台前,商思菲被沈擎傲盯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的處境,也越發被動。
台下數十雙眼睛盯著她,一旦她再出錯,且不說她徹底失去競爭商家當家人的資格,隻怕連商家,也要容不下她了。
正當商思菲被逼入絕境,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直沒說話的景燁,緩緩站了出來。
“各位,我是景燁,同樣也是……”
沈擎傲森冷地瞪了眼破壞氣氛的景燁,因為他沒想到,景燁居然會在這節骨上站出來。
明明他們之前達成過共識,一定要先逼得商思菲露出馬腳,原形畢露……
到底是什麽,促使他改變了主意?
“在這裏,我要再次向未到場的商思鈺小姐道歉。”
話音落,景燁便深深地朝著麵前的數十個鏡頭鞠了一躬。
起身後,他不緊不慢將自己與梁靜,自己與沈氏夫婦的關係,開誠布公地言明,確保每個人都聽得清楚明白。
與此同時,記者們發現,經過景燁這番條理清晰的解釋,他們能爆料,能構思的內容,一下子銳減了許多。
不是狗血三角戀,不是豪門奪愛計,那他們今天過來的意義,何在?
趁著景燁解釋期間,商思菲重新調整好心情,眼角餘光偷瞄了商老夫人一眼。
沒有預想中的失望和責備,反而平靜如水,看不出她老人家對她剛才的表現,是否滿意……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逼著自己盡快分析了一波當前局勢。
忽然,她想通了……
今天這一仗,她未必會輸。
至少,當著這麽多記者的麵兒,她不會!
景燁結束自己的長篇大論後,謙卑地朝商老夫人的方向頷首點了點頭。
沈擎傲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小動作,深思了片刻。
在此期間,商思菲主動開口,打算扭轉劣勢:“沈先生,今天這場招待會,主要是為了澄清的思鈺姐和景先生的照片緋聞。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隻跟這位李傲天先生,有過一麵之緣,若你非要認定我跟這位李先生有所勾結,將誣陷迫害姐妹的這頂大帽子扣在我頭上,那我也無話可講……”
沈擎傲麵色一沉,他知道這是商思菲的反擊。
他相信,自己現在已經把商思菲逼入絕境。
若非剛才景燁打斷他,可能現在,站在各大媒體麵前,公開道歉的人,就是她商思菲!
等一下,不對……
景燁,商老夫人,商思菲……
雖然李傲天的證詞,能說明商思菲就是那個神秘人,但光有這個證據,是不夠的。
而且,他忘記了,現在他們是在商家地盤上,一切都由商老夫人說了算。
他們的不請自來,估計已讓商老夫人很不高興,所以現在,商老夫人不一定會幫著他們。
更何況,退一萬步講,商思菲是商家人,即便要教訓,也輪不到他這個外人。
家醜不可外揚,商家是個這麽龐大的家族,怎麽會容許他一個外人,隨便指手畫腳?
糟糕,這些重要細節,他剛才怎麽沒想到?
難怪商思菲到現在還能保持著最後一絲的鎮定,
敢情她是看準了他不能在這場招待會上對她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