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之後沈擎傲他們順利脫險,還順便救了他倆……

景霄望著蘇曉晗左臉上的那道刀痕,心底澀澀的。

血是止住了,傷口也結痂了,但又細又長的疤痕……

“我沒事。”蘇曉晗滿不在乎地隨口說道,“大不了以後我去做整容手術嘛,我好歹也是個心理醫生,對自己的心理建樹,杠杠的。”

景霄默默地打開醫藥箱,從裏麵取出藥水,用棉棒蘸取,輕輕地塗抹在她臉上的傷處。

他貼心地邊抹邊吹氣。

“疼嗎?”

蘇曉晗紅著臉,微搖頭。

他倆貼得很近,不知是室內確實有點悶,還是藥水起作用了,蘇曉晗感覺自己燥熱得有些呼吸困難。

本就泛紅的臉頰,此刻更抑製不住發燙。

等塗完藥水,景霄又把自己埋進醫藥箱裏,翻來倒去地找著什麽東西。

直到他把裏麵的瓶瓶罐罐全部取出來,才找到了夾在角落的一管小藥膏。

景霄長長地舒了口氣,隨後,鄭重地抬起頭:“這個藥膏,是我自己研發製作的。”

他將藥膏遞到蘇曉晗手裏,認真解釋起來:“它對淡化疤痕有奇效。就算很長很深的疤痕,也能盡可能做到淡化消退。”

“那我這樣的……”

雖然她之前嘴上說不在意,但說和做,又是兩碼事。

還有,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她還正處於花季少女。

如果真破相,她可能真會把自己鎖房間裏,痛哭三天三夜吧……

“你這種情況,保守估計一周左右,疤痕就能基本淡化徹底……”

“一周?真的假的?”蘇曉晗驚訝地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景霄。

隨後,她又很快調整好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景霄,我事先聲明,如果你的藥,達不到你所說的效果,那你現在,最好還是別給我希望……”

聽到蘇曉晗不信任他的“手藝”,景霄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要是我的藥做不到,我會對你負責。”

哈?

蘇曉晗當場愣住。

什麽叫對她負責?

是她理解的那個負責嗎?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之火,這會兒,又蹭蹭蹭的返上來。

“那個,我,我不用你對我負責。”

蘇曉晗說話變得結結巴巴,讓景霄有點納悶:“我剛才說的負責,是我會重新研究祛疤膏,直到將你臉上恢複如初,你,是不是誤會……”

“什麽誤會,沒有誤會,我也是這個意思。”蘇曉晗提高音量,氣勢十足地嗆聲道,“景霄,既然你給了我希望,就別讓我失望!”

說完,她站起身子,背對著景霄,暗暗拍了拍胸脯。

嚇死她了。

她剛剛都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糊塗話。

上帝保佑,景霄千萬別把她剛才的胡話放在心上,要不然她以後還怎麽用平常心去麵對他。

望著蘇曉晗的背影,景霄的心情,也相當複雜。

他其實聽懂了剛才蘇曉晗的畫外音,隻不過,他怕她尷尬,所以才揣著明白裝糊塗。

而且,他從未確定過蘇曉晗的心意。

或許從始至終,他都隻是單相思……

“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

躊躇再三的蘇曉晗,還是覺得先離開比較好,以免自己再做出什麽不經過大腦的傻事。

至於景霄,以為她是討厭他,才不想繼續跟他待在同一屋簷下,所以……

“好,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蘇曉晗故作瀟灑地轉過身子,正視他道,“我的保鏢就在門口,他們會送我回家的。”

她連讓他送回家的機會都不肯給。

看來,她應該是真的討厭他吧。

景霄收起眼角那抹轉瞬即逝的失落,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大方地給她帶路:“那我送你出門。”

回家的路上,蘇曉晗一遍遍問自己,當初說要環遊世界,離家出走地決心和勇氣,怎麽在麵對景霄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呢!

剛剛那麽好的機會,她怎麽能給錯過了。

負責?

負責!

沒錯,就是這兩個字打亂了她的計劃,都是這兩個字的錯!

她帶著自欺欺人的心情回了家,蘇建成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一聽開門聲,懸在嗓子眼兒裏的小心髒,終於能平穩落地。

然而,當他瞧見蘇曉晗那張“掛彩”的臉蛋兒,頓時急得丟下報紙,飛奔向他的寶貝女兒。

“晗晗,你的臉,到底是誰傷的,看爹地我非不把那人大卸八塊了不可!”

蘇建成又氣又急,擔心地望著她臉上的刀疤,心疼得恨不得替她傷,替她痛。

同時,他更想立馬抄起家夥,找出傷了他寶貝女兒的人,讓對方“血債血償”!

“爹地,我沒事。”蘇曉晗卻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如釋重負地躺倒在沙發上。

她腦海裏,依舊是剛才在景霄家中的場景。

最棘手的是,她滿腦子都是那句話——

我會對你負責!

OMG!

她要死過去了!

她肯定是中毒了,中了一種叫做景霄的毒,偏偏這種毒,還無藥可解……

而蘇建成看到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嬉笑,還以為她是壓力太大,對臉上的傷疤太在意,才會變得有點神經質。

於是乎,他更心疼自家寶貝女兒,同時,也恨透傷了她的家夥。

“爹地,我先回房間去休息了,晚飯不用叫我,我今天不吃了。”

說完,蘇曉晗起身,朝蘇建成揮了揮手,然後徑直朝樓上走去。

蘇建成本想安慰寶貝女兒幾句,但又不知從何開口。

自從他夫人過世後,他跟蘇曉晗相依為命,蘇曉晗就是他的命。

如今有人動了他的命,他怎麽還能坐得住!

“曉晗,你早點休息,不要有太大負擔,爹地會給你請最好的外科醫生,保證讓你的臉蛋兒,恢複得跟之前一模一樣,不,肯定要比以前更漂亮……”

對著蘇曉晗的背影,蘇建成在背後大聲安慰她,鼓勵她,讓她放寬心。

隻不過,蘇總怎麽都想不到,此時此刻的蘇曉晗,緊張擔心的,根本不是臉上的傷和未來有可能造成的疤痕,而是一個男人。

一個讓她捉摸不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