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感覺,那些眼神,如同插在她心間邊上的尖刀,很疼卻不致命。
“小周,你先別緊張,慢慢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要說周玉出賣服裝店,梁靜打死也不信。
隻是梁靜想不通,周玉為何要承認自己跟砸店風波有關?
現在大家都恨不得當英雄,隻有傻子才會在敏感時期當“背鍋俠”……
“大家也先別急著怪小周,我覺得其中肯定有誤會。”
店長也站出來幫著打圓場,因為周玉的性子,她也了解。
跟梁靜一樣,她也不信周玉會出賣服裝店。
周玉看到店長和梁靜都選擇相信她,頓時雙眼一酸,有種想哭的衝動。
“店長,商小姐,我,我真的對不起你們,我,我更對不起大家的信任,我……我前兩天無意間,跟我的朋友提起,說我們購置了一批新配飾,都是商家珠寶店出品的,我本想讓我朋友來看看,但是當時我們身邊,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所以我才覺得,可能他們就是聽了我的話,對這些珠寶起了賊心,才想對我們服裝店下手……”
周玉的解釋,總算讓梁靜和店長一齊鬆了口氣。
“小周,你誤會了。”梁靜淺笑著搭了搭她肩膀,輕鬆地搖搖頭。
“什麽?”
周玉困惑不解地看向她。
“那兩個人,或許有可能把你的話放在心上,但他們未必就是今天的匪徒。”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們賊眉鼠眼的,好像確實要打我們店鋪的主意……”
“小周,你太緊張了。”梁靜皺了皺眉。
她本不想把這些事兒的惡劣影響擴大,但看到眼前的周玉如此糾結,為了讓她放寬心,她隻好告訴她們實情、
“其實這次砸店事件,遭難的,不止你們這家,到目前為止,還有五家不同的店鋪,也都被一群暴力的流氓,打砸一通,那些店鋪的狀況,不比你們這兒好。”
“怎麽會這樣?”
大家聽聞這個消息,臉上都蒙上了一層擔憂之色。
果然,這就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人心惶惶,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這次暴力的砸店事件,表麵上的財務損失不是最嚴重的,人心的渙散,才是最可怕的。
這也是梁靜選擇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安慰員工,平複大家驚慌失措心情的最根本原因。
“我很感謝大家在危機關頭對這份工作的堅持和堅守,今天的損失,我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過後,我也充分尊重大家的去留……”
梁靜知道,這次的暴力砸店事件,給大家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有時候,身體上的傷害,遠沒有心裏的傷害嚴重。
他們砸店砸毀的,不隻是玻璃,而是店員們心中的安全屏障。
“店長,商小姐,對不起,我,我,我想辭職。”
“店長,商,商小姐,實在對不起,我,我也辭職……”
有一就有二,店員們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怕這樣的事情還會重複上演,所以,她們怕了,她們膽怯了。
也許在其他小店鋪打工,甚至賺不到這裏工資的二分之一,但最起碼,她們不用麵臨生死關頭,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好,我同意,除了這個月的工資以及今天的精神損失,我在額外補償你們一個月的工資,感謝你們為這家店做出的貢獻,謝謝你們曾經是商家的員工……”
梁靜知道,此時的挽留,沒有任何意義。
人心都散了,任她費勁口舌,也是多說無益……
“店長,商小姐,我不會走,我要跟你們,跟店鋪,共存亡!”
周玉是第一個帶頭選擇留下來的,但她的堅定,依然阻止不了大部隊的離開……
最後,店長清點完損失的財務,以及結算完幾位離職店員的工資。
這次砸店暴力風波,讓她們損失了近幾十萬,可謂是損失慘重。
“商小姐,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大家,保護好……”
望著店員自責的神情,梁靜更不忍心對她說重話。
“店長,你千萬別這麽說,天災尚且不可避免,更別說人禍。況且,我們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有人想害我們,就不會等我們準備好再下手。”
店長點點頭,可雙眉間的褶痕,依然沒舒展。
之後,梁靜又走訪慰問了其他被砸店鋪,了解了他們的大致情況。
都是一樣的手法,一樣的狠辣,唯獨不同的是,其他店鋪的搗亂者,跑得賊快,警方還需要花點時間才能找到他們。
好在附近店鋪和街道都有監控,找到那些犯罪團夥,隻是時間問題。
拖著一身疲憊的梁靜,來到今晚的最終目的地——醫院。
“大小姐,您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是出了什麽事兒嗎?”
“我沒事,傲怎麽樣了?”
梁靜瞞下店鋪出事的消息,一方麵是覺得沒必要,反正林林也幫不上忙,何必多個人替她煩惱。
另一方麵,她也更希望林林能把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醫治傲上,其他雜事最好統統別管。
“景醫生的新藥很管用,今天的手術,也很成功。”
“手術?今天?!”梁靜詫異地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曆。
糟糕!
她怎麽把傲今天做手術的事兒給忘記了!
“大小姐,您不用擔心,手術進展一切順利,沈先生身體裏的噬心蟲,基本被消除幹淨……”
“等等,什麽叫基本被消除幹淨?”
難道說,還會有漏網之魚?
“大小姐,您先稍安勿躁,是這樣的。在手術期間,我們發現,變異噬心蟲具有自我繁殖能力,且它已經在沈先生體內繁殖了下一代。景先生的新藥,殺死了全部的幼蟲……”
“然後呢,那隻母蟲沒死嗎?”
都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那隻變異噬心蟲能繁衍出一代,就有可能產生第二代,第三代……
“那隻母蟲躲在沈先生的眉心處,讓我們誤以為它被殺死了。”林林的表情,自責中帶著一絲懊惱不甘。
“所以呢?”梁靜鍥而不舍地追問道,“傲現在,醒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