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
開玩笑,傻子才不跑!
在影的帶動下,梁靜根本就是被趕鴨子上架,用百米衝刺速度一路狂奔。
到最後,她實在跑不動,正想跟身側的影商量,看看能不能稍微休息休息。
卻不想意外發現影的體力,還非常充沛,完全不像跑了好長路的樣子。
當然,在梁靜觀察他的同時,影也注意到,她體力流失大,似乎快要跟不上他步伐了。
於是,他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跟她說了句悄悄話。
緊接著,他們開始突然加速。
後麵緊追不舍的保安,邊追邊納悶。
明明上一秒還看他們的速度慢了下來,怎麽現下,又跟滿血複活似的,跑這麽快?
他們剛才是吃了興奮劑嗎?
然而,現實情況容不得他們花費太多心思去猜測梁靜他們突然加速。
畢竟他倆跑得快了,他們就更不能減速,否則一旦跟丟,等少爺回來,隻怕他們小命都難保。
然而,盡管他們想要追上梁靜的心更迫切,可偏偏,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們的體力,跟影,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就這樣,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大……
至於比起跟在後頭,苦哈哈追人的保安,原本氣喘籲籲的梁靜,正興奮地體驗著被人“帶飛”的快感。
影用力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速度帶動著她,從某種程度上說,她隻需用兩成的力氣,就能跟影跑的一樣快。
颯爽的微風,在她耳邊輕輕拂過。
不用自己費力跑,就能體會到風馳電掣的痛快,好像在雙腿上綁了兩個自動馬達……
影真是居家旅行,必備的全能保鏢!
不遠處就是別墅大門,很快,他們就能出去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出口,梁靜的嘴角,忍不住開始微微上揚。
“他們接近大門口了!你們把門關上,絕不能放他們出去!”
不好!
他們後麵的保安,用隨身攜帶的對講機,聯係了門口的守衛。
她和影,眼睜睜地看著大鐵門在他們跟前緩緩關上。
就差一點點,真的隻差一點點……
梁靜為難地看著影,後者卻麵色如常的環顧了一圈四周。
十幾個保安將他倆團團圍住,聲勢浩大得像是抓住了一個跨國逃犯。
這時,從這些保安裏麵,緩緩走出一個人,平靜地看了看他倆。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影手裏的三幅畫作上。
輕抿唇角,平淡地吐出一句話:“隻要你們投降,把畫換給我們,我可以對你們今天的行為,既往不咎。”
“李哥,不行的,少爺知道的,非打死我們不可!”人群中立刻有反對的聲音冒出來。
“少爺離開前,是不是說過,把這個家交給我?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那個被稱為李哥的,氣場強大,四兩撥千斤地駁回反對者的抗議。
“可是李哥……”
“出了事,我擔著!”李哥說完,就把目光牢牢鎖定在梁靜身上。
沒錯,盡管現在畫的確在影手裏,但他一眼就能看穿,梁靜和影,究竟誰才是“老大”。
“這位小姐,這三幅畫,是我們少爺的心愛之物,若您喜歡,大可以在白天,正大光明的進來拜訪觀賞,我家少爺很是好客,一定不會拒絕同道中人的請求……”
梁靜好奇地從頭到腳打量了這個李哥一番。
一身黑色西裝,搭配白色襯衣,打扮得跟他身邊其他保安相差無幾。
如果不是他有張能說會道的嘴,隻怕他跟普通保安也差不多。
“我確實喜歡這三幅畫,但是我跟你家少爺嘛,有點小誤會,隻怕一時半會兒地也解釋不清……”
梁靜邊應付李哥,一邊向影打暗號,讓他給柒,捌,玖,拾發求救信號。
雖說剛才的書房,處處透著古怪,還被屏蔽了信號,但現在,他們已經出來了。
那麽該搬的救兵,也得努力找起來……
“有誤會沒關係,解開就好了,我家少爺非常通情達理,並且喜歡結交朋友,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看這位小姐,您跟我家少爺的誤會,應該也不太大吧……”
是啊,是不太大,頂多也就是魚死網破,你死我活的地步。
“要不然這樣吧,您先讓這位先生把畫還給我們,大家和氣生財,千萬別因為誤會傷了情分。”
這句話,乍一聽,非常合情合理,但細細琢磨,梁靜就發現,李哥的說話技巧,實在太高明了。
兜兜轉轉,不費吹灰之力地“逼”著她交還畫作。
“要是我不想還呢?”
“這位小姐,你擅闖民宅在先,偷盜古董在後,若我現在報警,隻怕你要去警局找人談心了。”
李哥的眼神,變得愈發鋒利,與他剛才文縐縐的說話方式完全不同。
“去警局我也不怕,第一,這三幅真跡原本就屬於商家,商凱楠沒資格獨吞,更沒資格霸占,我現在將它們取走,正是想讓它們物歸原主。”
“很抱歉,這位小姐,您的理由,隻是一麵之詞,無法說服我,所以這三幅畫,我們不能給你。”
“李哥,還跟他們囉嗦什麽!不配合的話,殺了不是更省事!”
“閉嘴!成天動不動就打打殺殺,你們還想給少爺惹多少麻煩。”
教訓完自己人後,李哥一本正經地凝視著梁靜:“這位小姐,希望您盡快歸還這三幅畫,我李全以保安隊隊長身份,允許你們自行離開,旁人不得阻攔。”
真的假的?
這個自稱李全的說話,這麽有分量麽?!
聽到李全說要放了梁靜和影,還承諾讓他們全身而退,人群中立刻有人反對:“李哥,不可以!少爺說過,寧可殺錯也絕不……”
“閉嘴!”李全雙眸,再次淩厲起來,“現在少爺不在,你們是不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李全氣場全開的模樣,跟剛才井井有條的書生氣,完全是兩個風格。
望著周圍無一例外,全部低下頭接受教訓的保安,梁靜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李全的威懾力,跟商凱楠本人,有的一拚。
“李大哥,請原諒,這三幅畫,我今天必須帶走。”
盡管惋惜商凱楠身邊竟然還有如此的璞玉人才,但她全程都在觀察李全。
他是一根筋認死理到底的人。
即便他此刻溫文爾雅,但若是沒達到目的,或者有人忤逆他,譬如剛剛,恐怕他暴走起來,會比商凱楠這種狡詐的狐狸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