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琛挑眉,“怎麽,終於相信我了?”

“我會自己去查詢。”裴念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她收了手機,蹙起眉來,這件事真的不是傅延琛吩咐的?

那麽周易尋這是意欲何為呢?

她實在想不明白。

此時另一邊,傅延琛在裴念掛斷電話以後,很快給周易尋發過去一條短信。

周易尋接受到短信時,正陪麗薩坐在病房裏聊天,看完短信,他不動聲色將手機收好。

麗薩見狀,這時朝他問道:“周導師,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事要去辦?”

周易尋聞言,頓時搖頭道:“沒有,隻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而已,我今天一天都沒有工作。”

“是麽?”麗薩聞言這才放心下來,她生怕他這樣在這裏陪著自己,到時候耽誤了他的工作。

周易尋在這裏陪著麗薩聊了這麽久,早就已經把能聊的都說完了,此刻他也不知道對著她說什麽了,但是就這麽幹坐著又似乎挺尷尬的。

而且等會兒裴念要是過來看到這一幕,估計會更加懷疑。

他這時瞥到一旁的桌上的果籃,順手從裏麵拿出來一個,對著麗薩道:“麗薩,你想不想吃蘋果?我來削一個給你吃吧?”

麗薩自然是不會拒絕,點點頭。

周易尋起身去將蘋果洗了,然後回來在她麵前坐下來,一邊削蘋果,一邊對著她道:“你知道嗎?我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有一次出差去一個地方,那邊盛產蘋果,路邊都是蘋果樹……”

麗薩躺在**,露出認真傾聽的神色出來。

裴念拎著東西過來醫院裏,她在前台那裏一番打聽後終於得知麗薩的病房裏。

她來到這裏時,就看到病房裏。

周易尋坐在床沿,一邊削蘋果一邊眉飛色舞對著麗薩講訴什麽,而另外一個麗薩躺在**,聽著他講訴什麽,不時被逗笑出來。

原本她還一肚子火,看到這一幕卻又頓時消失不見了。

之前她陪在醫院裏時,麗薩雖然並沒有多提及腿的事情,然而神情總是懨懨的。

但是現在周易尋在這裏陪著她,她眉宇間好像沒有了那股懨懨的神情,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

如果每天能有周易尋這樣陪著她,應該會很快好起來吧!

裴念這麽想著,沒有立刻敲門進去。

而且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敲了敲門走進去。

麗薩看到她過來,頓時收斂高興的神色,臉上快速閃過一絲心虛的神色,悻悻然打招呼,“裴念,你過來了?”

周易尋看到她也有些不自在,站起來幹咳一聲,“裴念,你來了,實在不好意思,沒通知你,我就給麗薩轉院了。”

難得他還有這個自知之明。

裴念走過去問道:“周先生,我能問一句,你為什麽要給麗薩轉院嗎?”

周易尋咳了一聲,將早就打好的腹稿說出來,“我聽說這裏幫助病人複健的這方麵做的不錯,就想著將麗薩轉來這邊,這樣可以爭取早點讓她康複,到時候就可以繼續參加比賽了。”

裴念對於他說的這些並不買單,凝視他道:“那你想過沒有,麗薩的手術是在那邊做的,冒冒然轉來這邊,如果中途萬一出了問題怎麽辦?”

周易尋似乎都想到了這點,安撫她,“不會的,你放心吧!我已經托付這邊一個有名的骨科醫生,讓他每天過來給麗薩檢查一下,你說的那些問題不會存在。”

裴念見他都考慮到了,這才臉色稍霽,“希望如此吧!”

周易尋這時對著她道:“你放心,我比你更加關心麗薩的安全。”

裴念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怪異的看著他。

一旁的麗薩聽到這話,也呆呆的看著周易尋。

就聽到他回答:“因為我覺得麗薩是個不錯的模特,我希望以後能將她簽到我的公司。”

原來隻是這樣?

裴念她還以為……

一旁的麗薩聽到這,也有些小小的失落,不過很快她又高興起來,沒想到在周易尋心中,對她的評價這麽高……

周易尋回答完裴念以後,這時又轉向麗薩,神色微微嚴肅道:“麗薩,我也希望你好好努力,這次的比賽我會盡量跟合作商那邊商量,爭取往後推遲到等你康複,就算到時候等不到你,我也會另外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到我公司實習。”

麗薩動容的點頭,“恩,您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我會爭取早點康複的。”

周易尋於是扯了扯嘴角,“這就行了。”

裴念聽到這,終於心裏徹底不再懷疑什麽了。

周易尋這時對著裴念說道:“既然你過來了,那麽我就先走了,晚上我還約了人有事。”

不等裴念開口,麗薩立刻應下來,“周導師你去忙吧!我這裏不用你陪著了。”

周易尋對著她叮囑,“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有空再過來看你。”

麗薩鄭重的頷首。

周易尋轉身離開了。

待他離開了。

麗薩這時朝裴念問道:“裴念,你說周導師他人怎麽這麽好?”

裴念毫不客氣打擊,“行了,你就別犯花癡了,人家幾句話就將你哄的不知南北了。”

麗薩不服氣反駁,“他哪裏哄著我了?你看他說的哪句不是為我著想的?”

裴念頓時無話反駁,不可否認,周易尋有些話的確說得對。

這邊。

周易尋出了病房裏,他走進電梯裏,直到電梯門關上了,他整個人這才籲了一口氣,然後虛浮的靠到了門上。

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剛剛為了取得裴念的隱忍,居然能麵不改色扯出那麽大一堆鬼話出來。

果然是人逼急了什麽都做的出來。

他這時拿出手機撥通了傅延琛的電話。

傅延琛那邊很快接起來,“怎麽樣?”

周易尋憤憤然道:“傅延琛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我這麽幫你,以後你休想我這麽做。”

如果不是因為他,他何至於做出這種事情出來。

讓他心虛的同時,心裏對於麗薩又有些愧疚,這樣騙她一個病人,他自己都覺得良心不安。

傅延琛淡淡道:“你不是一直喜歡我車庫裏的那輛跑車麽,作為你這次的辛苦費,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