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卻像是心裏有數般,淡淡問道:“應該會比以前更加忙了吧?”

裴念沒做聲,含糊應了一聲。

裴父說道:“要是忙,就去忙吧!反正我這裏有劉嬸,而且我前幾天才去複健過,醫生說我身體恢複的很好,不需要你時時刻刻照看著。”

裴念聽到這話,心裏莫名一酸,她克製情緒嗯了一聲。

她知道父親這是為了讓她放寬心,別擔心他,盡管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然而他越是這麽說,裴念心中就越是愧疚不已。

心中更是難以下定決心。

晚上。

裴念躺在自己熟悉的**,反而有些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折騰了一會兒,想著起來喝點水,然而等她開門出去,發現書房裏燈光居然亮著。

這個時候已經半夜幾點了,難道父親還沒有休息?

裴念思至此,緩緩踱步走了過去。

書房門沒有關上,隻是虛虛的遮掩住了。

裴念並沒有立刻推開門進去,而是伸手小心翼翼的推開一道縫隙往裏麵看去。

就聽到裴父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惠柔啊!你不知道,念念現在比裴季還要有出息一些了,最近參加一個模特比賽還得了獎,沒想到她會變得這麽優秀,以前她跟小季兩個人,我最擔心的就是她……”

裴念聽到這話,整個人一怔,她側目往裏麵看去,就看到父親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張照片,此刻正在對著裏麵的那張照片說話。

裴念認出來那是裴念母親的照片。

是裴母在這個家唯一的一張照片。

說起來裴念這還是第一次聽到父親提起母親,從她記事起,就是父親帶著她跟哥哥,而裴父從來沒有在她跟裴季麵前提過母親。

她也曾追著他問過,問得多了,他就回答,母親在她小時候生病死了。

後來裴念也就不問了,這麽多年,她也就當母親是生病去世了。

然而今天晚上她沒想到父親居然會在這裏對著母親的照片討論這些,這著實讓她有些驚訝。

裴念再抬頭看著書房裏的父親,隻見他正跟照片裏的裴母誇獎她,像是講故事一般。

裴念看到這一幕,沒有進去打斷他,而是悄無聲息轉身回了房間裏。

她重新躺到了**。

想著父親,想著裴季……

就這樣漸漸閉上眼入睡了。

這一覺,裴念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這才起來。

發現自己睡的這麽晚時,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起床梳洗下樓。

樓下劉嬸正在大嫂衛生,見到她下來,頓時喚道:“裴小姐,你下來了?”

裴念朝她點點頭,“劉嬸,怎麽都沒有叫我呢?”

劉嬸對著她笑著道:“你父親說你這陣子比賽辛苦了,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裴念沒想到這樣,庫笑了笑。

“裴小姐,既然你起來了,我去給你把早餐端出來吧!”

裴念頷首,她來到餐廳裏坐下來。

劉嬸將早餐端出來放在她麵前。

裴念一邊吃一邊問道:“劉嬸,我爸呢?”

劉嬸告知她,“你父親被他那群朋友叫去下棋了,說是中午回來。”

裴念這才點點頭。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裴念拿起來一看,電話是麗薩打過來的。

裴念忽然想起來她今天要跟周易尋出國,然而她卻忘了這件事。

她連忙接起來,“喂?”

麗薩的聲音在那邊響起來,“喂,裴念,我要走了。”

裴念起身自責道:“抱歉,麗薩,我差點忘了這件事,你現在動身了嗎?我過來送你吧!”

麗薩搖頭,“你別過來送我了,我已經到了機場這裏,你放心吧!有周導師在,我一切安好。”

裴念聽到她這麽說,這才放心下來。

裴念這時頗有些埋怨問道:“怎麽走的這麽快?也不提前打電話告訴我一聲,讓我過去送送你?”

麗薩笑了笑道:“不用了,我最不喜歡就是分別這一套,感覺太煽情了,我怕我會舍不得離開。”

裴念默了默,接著對她叮囑道:“無論如何,你到了那邊,記得要好好照顧自己。”

麗薩頷首,“你就放心吧!我會的,我先過去那邊混熟,到時候你過來了,我再關照你。”

裴念如今的情況,她也不確定自己到時候到底會不會過去,不過她不想麗薩失望,於是應下來道:“好的,那你要在那邊努力了。”

麗薩應下來,“你放心吧!這一次我可要趕超你,可不會再讓你比下去了。”

裴念聞言笑了笑,“行。”

就在這時,機場廣播裏麵傳來登機提醒,麗薩於是跟她結束話題,“我要登機了,就不跟你多說了,先掛了。”

裴念點點頭,“記得一路平安。”

麗薩嗯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

裴念收了手機,整個人也有些惆悵。

不管怎樣,她都希望麗薩這趟過去,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雖然裴念這次拿了冠軍,但是芬姐並沒有急著讓她工作,反而給了她兩天假,讓她在家裏休息休息。

這麽突然空下來,裴念還有些小小的不適應,等她吃過早餐,正想要找點什麽事情做的時候,手機這時又響了起來。

她拿起一看,是顧哲打過來的。

裴念沒想到還會再接到他的電話。

她以為經過上次,他應該不會再跟自己聯係了才對,沒想到他還會打電話過來,不過她還是接起來,“喂?”

顧哲充滿磁性的聲音在那邊響起來,“裴念,聽說你比賽獲獎了,恭喜啊!”

裴念不知道他從哪裏聽來的消息,不過還是疏離的對著他道了一句謝謝。

顧哲聽到她疏離的口吻,輕聲開口道:“裴念,我以為即使經過那件事,我們做不成男女朋友,應該也還是普通朋友才對,你說呢?”

裴念沒想到他還會說出這種話來,看來他比她想象中容易釋然,她點頭道:“當然,隻要你願意。”

“那作為朋友,為了慶祝你這次獲得冠軍,出來吃個飯怎麽樣?”顧哲話鋒一轉道。

裴念語噎了下,隨後隻得答應,“好啊!什麽時候?”

“今天晚上如何?你有空嗎?”顧哲問道。

裴念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可以沒問題,在哪個餐廳裏?”

顧哲說道:“我等會兒將地址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