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姐焦急的聲音自那邊傳來,“小李助理,你們傅總在嗎?”

小李點頭,“在的,不過……”

芬姐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道:“那太好了,我找他有急事,打不通他的電話,你趕緊將電話給他接聽。”

小李並沒有答應,而是委婉提議道:“芬姐,我們傅總現在正在開會不能接電話,你有什麽事不如跟我說,等我們傅總結束會議我再匯報給他吧!”

芬姐聲音急切地吩咐道:“等不及那麽久了,我真的有重要事情找他,你現在立刻把電話給他。”

小李不解,“出了什麽事這麽著急?”

芬姐見他遲遲不答應,隻能說道:“裴念她父親去世了,現在在醫院裏。”

什麽?小李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愣了愣,隨後他不敢再怠慢,頓時應下來,“那你等一等,我這就進去找我們傅總。”

芬姐頷首。

小李掛了電話,他想起剛剛聽到的消息,深呼一口氣,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裏麵的會議還在繼續。

小李走進去以後,他湊到正在認真聽屬下匯報內容的傅延琛麵前,低聲跟他匯報,“傅總,出事了。”

傅延琛聽到他這話,蹙了蹙眉,隨後淡淡問道:“什麽事?”

小李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告訴他,怕他情緒上頭,他建議道:“您先跟我出去一趟,我們到外麵說吧!”

什麽事居然還要他出去?

傅延琛蹙眉吩咐道:“等我開完會再匯報。”

小李見他不願意出去,有些著急對著他道:“傅總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是跟裴小姐有關的,您出去就知道了,您要是不出去,肯定會後悔。”

傅延琛聽到他這麽說,這才正視起來,凝視他看著。

小李朝他點點頭。

傅延琛於是揚手打斷了前方主管的匯報,“休息十分鍾。”然後徑直走了出去。

小李連忙跟著出去。

來到外麵。

傅延琛一邊走向辦公室方向,一邊開口,“你最好是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跟我匯報……”

小李飛快打斷他,匯報道:“傅總,裴小姐父親去世了。”

傅延琛聽到這話倏地停下來,轉向他目光沉沉問道:“你說什麽?”

小李低聲匯報道:“剛剛芬姐打電話過來說的。”

傅延琛聞言,站在那裏頓了幾秒,忽然他推開了小李,大步往電梯口那邊走過去。

小李連忙跟過去,“傅總,還有會議……”

傅延琛頭也不回吩咐,“你留下處理,所有一切事情都給我推後。”

小李聞言停了下來,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就知道他果然在意,他默默歎了一聲。

醫院急救室裏麵。

小柔守在這裏,已經快要過去一個小時了。

她望著靠在裴父遺體旁邊的裴念,幽幽的歎了一聲。

從裴父去世以後,裴念就是這副樣子靠在這裏了,不肯離開,更加不準醫院的人將裴父移走。

就在這時。

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小柔聽到這聲音,她頓時期待的抬頭看去。

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時,終於來了,她頓時連忙迎過去喚道:“芬姐?傅總。”

芬姐跟傅延琛一起過來,此刻看到小柔,頓時朝她問道:“裴念呢?”

小柔指了指不遠處手術床那邊。

不等芬姐看過去。

傅延琛已經走了過去,他走近了,看到裴念靠在床前,她神色恍惚的靠在那裏,整個人仿佛沒有了知覺一般。

傅延琛見狀,蹙眉走過去喚道:“裴念?”

裴念還是靠在那裏,毫無反應。

傅延琛於是伸手過去碰她。

然而就在他碰到她的霎那,裴念卻忽然好像反應過來一樣,抱著**的裴父退縮,“你們不要過來,我爸還沒死,他還沒死,不準你們將他帶走。”

芬姐此刻也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她隻覺得心酸不已,她朝她勸道:“裴念,你冷靜點。”

然而裴念此刻根本聽不進去他們任何話,她眼神沒有聚焦,一味地抱著裴父,像一隻刺蝟,不讓任何人靠近。

傅延琛見狀,沒有耐心耗下去,果斷忽然將她拽起來。

裴念見他強行將自己跟父親拉開,頓時掙紮起來,“你放開我,我要陪著我爸,不要碰我……”

傅延琛將她拽起來,桎梏住她下巴,示意她看著手術**的裴父,“你清醒點,你看看,你父親已經去世了。”

裴念還是不願意認清現實,反駁道:“不,他沒有,他還活著,你騙我,放開我……”

傅延琛不肯放開,將她按到了懷裏。

裴念掙紮起來,見他怎麽都不肯放開,忽然重重咬上了他的肩膀。

傅延琛吃痛的悶哼一聲,卻也沒有放開她,而是任由她咬著。

芬姐在一旁見狀,“傅總,這……”

傅延琛嗬斥,“還愣著幹什麽?去叫醫生過來,將遺體運走,再叫兩個護士過來注射鎮定劑。”

芬姐看了眼狂躁的裴念,果斷應下來,帶著小柔出去了。

就在這時,一旁哭泣的劉嬸終於反應過來,她跑過來質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見傅延琛抱著裴念不放開,她朝他捶打道:“你這個人快點放開我家裴小姐。”

傅延琛一個冷眼掃過去,嗬斥道:“你難道想讓她一直抱著遺體過下去麽?”

劉嬸聽到他這麽說,看到他即使被裴念用力咬著肩膀,卻都一直沒有鬆開她,這才緩緩停下來。

“我家裴小姐她隻是傷心過度了,不用給她打鎮定劑。”

傅延琛解釋,“給她打鎮定劑隻是想讓她安靜下來,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劉嬸聞言,徹底沒有做聲了,她這時看了眼裴念,又忍不住哭了出來。

傅延琛抱著裴念聽到這哭聲,有些不耐煩,但是他卻沒有嗬斥劉嬸。

少頃,芬姐很快就帶著人過來了。

幾個醫生將裴父推出去。

另外兩個過來給裴念打了一陣鎮定劑,打完以後,裴念整個人終於鬆開了傅延琛,接著軟下去。

傅延琛頓時將她抱住。

芬姐見傅延琛肩膀被裴念咬的那一塊已經血跡斑斑,對著他提議,“傅總,裴念就交給我們,您先去把肩膀處理一下吧?”

傅延琛直接拒絕了,“不用,我來照顧她,你們去處理她父親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