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禾慫恿道:“你可以幫我去勸裴念,讓她不要告我,好不好?”

顧哲沒想到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頓時有些不可思議看著她,“青禾,你覺得在這種事情上,裴念她會聽我的嗎?”

韓青禾篤定道:“你去好好跟她說,她肯定會聽你的。”

顧哲搖頭,“不可能的。”

韓青禾頓時追問道:“為什麽不可能?”

顧哲一字一句對著她道:“我是說我不可能為你去求情。”

韓青禾聞言,怔怔的凝視他,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收斂神色問道:“為什麽?”

顧哲蹙眉嚴肅問道:“青禾,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做錯了,你讓我如何為你求情?你覺得裴念會給我這麽大的麵子嗎?難道在她心中,你覺得我比她父親還重要麽?”

韓青禾說不出話來。

顧哲這時建議道:“我看你還不如去跟她坦白,爭取寬大處理吧!”

韓青禾譏嘲道:“你以為我去求她,她會放過我麽?她巴不得對付我。”

顧哲搖頭,“裴念不是那樣的人。”

韓青禾立即反駁道:“這麽說,你覺得我是那種人麽?”

顧哲語重心長道:“青禾,最起碼裴念從來沒有傷害過你,而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對付她了,你上次就做錯了,如果不是我上次幫著你瞞過去,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安穩坐在這裏嗎?”

韓青禾凝視他懇求道:“那你就再幫我一次,顧哲,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我這最後一次好不好?”

顧哲望著她懇求的眼神,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動搖,倘若是從前他也許會動搖,但是現在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幫她,因為幫她感覺就像在助紂為虐。

也意味著傷害裴念,他並不想這麽做。

韓青禾見他並不為所動的樣子,這時握住他的手承諾道:“顧哲,我跟你保證,隻要你再幫我這一次,我保證不會再對付裴念,我從這以後也會對著傅延琛死心,行不行?”

顧哲掙開她的手,“青禾,這件事我恐怕真的沒辦法幫你,你這次真的做的太過了,那是裴念的父親,倘若這一次沒有被她發現,下一次你是不是就要動她了?”

韓青禾聞言,忍不住提高音量道:“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

顧哲見她情緒激動的樣子,沉默了。

韓青禾見他不做聲,也沒有耐心再跟他耗下去,這時徑直問道:“顧哲,你就說你到底幫不幫我?”

顧哲不為所動,“我不會幫你。”

“是麽?”韓青禾這時忽而笑了起來,“顧哲,你別忘了,你之前幫過我,如果我被抓了,到時候那些事情抖出來,你麵臨什麽想過沒有?”

顧哲聞言,一怔,沒想到韓青禾會拿這件事威脅他,他看著眼前的她,隻覺得有些陌生,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性格單純的韓青禾麽?

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這樣威脅他。

顧哲收斂神色淡淡道:“你盡管將我供出來,沒關係。”

韓青禾沒想到他並不害怕,愣了愣,試著問道:“顧哲,你難道就不怕裴念對你失望嗎?”

提起裴念,顧哲這才似乎有些顧慮起來,沒有回答。

韓青禾見狀就知道他在乎,跟他商量道:“顧哲,隻要你幫我這最後一回,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再找你,也不會再陷害裴念,怎麽樣?”

顧哲聲音冷淡問道:“你想我怎麽幫你?”

“裴念現在將我告上法庭了,我猜她那裏肯定有什麽證據,不然她不可能將我告上法庭,你先去幫我打聽一下,然後再從她手中將證據偷出來,行嗎?”韓青禾期待的望著他。

顧哲跟她對視,最終說道:“我先試試,不過我不保證最後能不能成功。”

韓青禾見他答應下來,心裏大喜,隨後奉承道:“隻要你出手,到時候肯定能成功的,我相信你。”

顧哲淡淡道:“再說吧!你沒有別的事情了吧?”

韓青禾愣愣道:“沒有了,怎麽了?”

顧哲冷淡的下逐客令道:“沒有了就先走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這還是他第一次趕她離開這裏。

韓青禾怔了怔,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說這麽狠的話出來。

這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不過她很快收斂思緒點頭,“好,我這就走,咱們……再聯係。”說完她拿著包站起來走出去。

顧哲沒有挽留她。

韓青禾走到門口那裏,沒聽到身後傳來動靜,這時忽然停下來轉向他,“顧哲,對不起,我不想這麽做的,但是我也沒辦法,還希望你心裏不要恨我。”

顧哲沒有理會她。

韓青禾於是合上門走了出去。

顧哲在她出去以後,這才朝門口方向看了眼,接著收回目光,他拿出來手機,翻到了裴念的電話號碼。

躊躇一番最後還是撥了出去。

那邊倒是很快接起來,“喂?”

顧哲聽到她聲音,清了清嗓子,佯裝什麽都不知情的樣子問道:“裴念,最近在忙什麽呢?”

裴念聲音很平靜反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顧哲聞言,苦笑道:“又是這句話,怎麽,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你是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徹底不把我當朋友了?”

裴念否認道:“沒有……”

顧哲這時說道:“我想問你父親在家裏嗎?我上次答應給他弄一副象牙棋子的,最近弄到了,打算拿去送給他。”

裴念聞言,在那邊沉默了。

顧哲見她不做聲,裝作不知情問道:“喂,裴念,怎麽不做聲了?”

裴念悠悠開口道:“顧哲,不用送來了。”

顧哲雖然心裏清楚,還是佯裝驚訝道:“為什麽?”

她淡淡回道:“我爸前段時間去世了。”

顧哲似乎很震驚,“你說什麽?”

劉妗回答:“我說我爸不在了,象棋不用送過來了。”

顧哲頓了頓才問道:“裴念,發生什麽事了嗎?你怎麽都沒有告訴過我?伯父他好端端……怎麽去世的?”

裴念淡淡道:“沒什麽好說的。”

顧哲不知道說什麽了。

電話裏有過一瞬間的沉默。

顧哲這時商量道:“裴念,我想過來給伯父上一柱香可以麽?”

裴念聽到他這麽說,自然不會拒絕他,“可以,你來吧!”

顧哲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然後結束了通話。

顧哲結束通話以後,悵然的歎息一聲。